【第48章 韓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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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中窺豹,姐姐真的好溫柔。所有人評價政哥都用罪在當代,功在千秋,談論起政哥時總是腥風血雨一如多年前在位時的名聲。唯獨說起姐姐總是利在當代,功在千秋,她真的有為華夏為人民俯首甘為孺子牛}
{彆說啦,說得我又想去打趙高、徐福了}
{現在不能打吧,我記得也算曆史文物不允許破壞,還被鐵鏈圍起來了}
{冇招,姐姐當初建立銅像的時候也冇有想過會有一天因為曆史久遠被保護起來,畢竟那兩個銅像從建立完工後一直被百姓不停的打爛,每年都要重新}
{記仇的姐姐也很可愛啦}】
文武重臣們隻覺得背後發涼,雙肩不自覺繃緊,暗自心驚: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這和可愛沾邊嗎?
士大夫一生修身立節、恪守禮法,拚儘一生所求不過是留清白名節於世間,入宗廟、載史書,受後人供奉,保全氏族顏麵。
而鑄銅像、塑其劣跡、立於通衢鬨市,不止身死,還要落得千古罵名。更會株連宗族,讓祖輩蒙羞、子孫抬不起頭,世代被人詬病,斷了氏族清譽與香火體麵。
彆的不說,就趙高、徐福這個名字,絕無二人再敢用之。
所有時空的官員無不滿殿寂靜,人人屏息斂氣,麵色凝重,眉頭微蹙,心底藏著複雜的忌憚。冰冷的銅器意象沉沉壓在每一位官員心頭,成為最令人膽寒的規矩。
真狠啊,難怪,難怪能在幾方勢力中殺出重圍執政天下。其他人,輸得不冤。
秦君們倒是摸著下巴甚至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那可是先輩篳路藍縷,纔有如今的基業,千刀萬剮都不足以平息他們心底的怒意,更何況隻是區區立幾個銅像。
【除去自己的商鋪生意外,韓微交給墨家圖紙的農具也紛紛製作出來交到嬴政手中使其推廣大秦,唯有一件不順心的便是不管嬴政怎麼招攬韓非都不願意為嬴政效力。】
提及韓非,始皇向來冷厲的麵容難得的劃過幾分惋惜。
在他還是秦王的時候也曾多次招攬,但韓非怎麼都不願為大秦效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以,當李斯對韓非起殺心送毒酒時,是默許的。
隻是不知,天啟上的他是否能得償所願呀。
很快的,始皇眼底的神色暗淡幾分,無論能不能得償所願,他還有一個韓微。而他這個世界,無論搜尋多少韓國宗室和當年侍寢過韓王的女子都一無所獲。
【吃癟多了,嬴政夜間回到景和殿時便詢問韓微是否要去看看兄長。
白天都在忙著店鋪和莊子的事情,唯獨晚上能夠看一會賬本順便梳理一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因此,韓微此刻還坐在軟榻上翻著賬本。在聽聞嬴政的話語後,忍不住抿唇輕笑,“大王還冇有放棄呢?”
而後,語氣鬆弛又通透,“我那兄長心性執拗,認死理又固守舊念,隻怕是不會輕易改變主意。”
褪去朝服身著一身玄色常衣的君王倚坐在韓微軟榻一側,修長的手指揉著太陽穴的位置,眉宇間還凝著接連在韓非那裡屢屢碰壁的沉鬱。聞言薄唇緊抿,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冷意,“韓非之才,冠絕七國,見識遠超尋常士人。這般曠世之才困於小小韓國,埋冇半生未免太過可惜。”
頓了頓,嬴政側身看向眉眼帶笑的女子,語氣放緩些,全無君王威壓,“微與先生血脈相連,若是願意前去先談小敘也好,自當見見家人,若是不願,寡人也不過隨口一問,絕不逼你。”
嬴政雖然求才心切,但若是因為一個韓非讓韓微對他心生嫌隙反而不值。
韓微之才華不在韓非之下。
“妾知大王愛才,可江山立場不同,人心便難強求。隻是……”韓微話鋒一轉,軟聲寬慰,“大王若是因此鬱結,妾願為大王分憂,甘願一試。”
緊蹙的眉心被溫和話語撫平幾分,嬴政淡淡喟歎一聲,“有勞微了。”
聲音漸漸消散,夜色漫入殿中燭火搖曳。
翌日,嬴政果然在上完早朝後派人來尋韓微前去一敘。
韓微換上見外臣能撐起場子的衣裳,天藍曲裾裁製得體,繡淺金雲紋與花圖,腰束玉扣,鬢髮梳理得端莊規整,整體看上去矜貴又不失氣度,跟著引路宦官緩步去往章台宮。
得到準許緩步走入宮殿內,殿內熏香清寂,韓微低眉順眼的跪下行禮,“拜見大王,大王萬福。”
{這應該是姐姐禮儀最規範的一次吧,不愧是一大早起床就找時又夫子狠狠惡補一番禮儀}
{果然腦子好使的人在哪裡都好使,就這禮儀這那的,我從頭看到尾也冇記住多少,姐姐都做得分毫不差}
{雖然這些禮儀又多又繁雜,但彆說,姐姐做起來行雲流水的瞧著就賞心悅目}
上首傳來君王的低沉的嗓音,“起身吧。”待韓微起身站好在一側,便繼續不急不緩開口,望著韓非的眸光沉斂,“自來秦國後先生與微闊彆許久還未見過麵吧,昨日微與寡人閒談還提及了您。”
坐在君王下首的儒士深衣男人,眉目清臒,看向韓微的目光很是錯綜複雜,“哦?是嘛。”
聽不出喜怒,但韓微莫名的覺得韓非在嘲諷她,嘲諷的原因無外乎是她這些天為秦國做的事情。
不過她臉皮厚,當做全然聽不懂,先打算打點感情牌,有情在才容易分,“兄長近日來可安好?”
“自是不錯。”秦國的地盤上,韓非又不是什麼無知小兒,自然不會做過於頭鐵之事惹怒秦王。
“那便好,近些時間大王總和妾提及兄長身懷曠世才學,胸中經義策論。往日在韓國,兄長治國之智皆要埋冇於書案之間,著實可惜,如今在秦國能夠一展兄長的抱負。”
語聲溫婉,字字卻像是淬毒的針全紮在韓非心口上,麵容覆上一層沉冷的淡漠和一閃而過的憤怒,若不是有秦王在,他都要上去質問韓微是否還記得自己的母國。
起身深深鞠躬,姿態恭謹,卻字字堅定,不見半分動搖,“多些大王厚愛,亦勞謝小妹掛懷,臣乃韓氏公子,身係韓宗,血脈所繫故土難忘。”】
韓國君王們看著天啟上的韓微死命效忠嬴政早已憤怒不已,若不是人在屋簷下,隻怕讓她死一萬次都不夠泄憤的,如今看到韓非這般寧死不屈的模樣無不拍手叫好。
這纔是真正忠君愛國的人才,而不是韓微這種口口聲聲說著為國為民卻把韓國覆滅,令宗廟斷絕、血脈蒙羞的無恥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