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濟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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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筆,嬴政等墨跡乾後拿起紙張,墨水並冇有透過背麵,也冇有暈墨,且可以隨意摺疊,問題是它要比竹簡輕很多,“造價幾何?”
“就破麻布、麻頭、麻絮、舊麻衣、麻繩、囚服殘料這些,加上草木灰或者是石灰,加少量的水、膠,用日光暴曬洗白或者是泉水反覆洗,要不然的話就是用竹子製作。不過秦國這邊竹子較少,用上麵那些不僅能廢物利用,還能兩紙宣紙一起賣。”韓微拿出匣子中冇有漂白暴曬過的紙放在嬴政案桌前,“這個就是冇有暴曬的,除去顏色不好看外,其他功能都一樣。”】
一時間所有人躁動起來,“快,快把方子記下來!”
【“雪箋光潔,墨色生輝。有此一物,政令可速達四海,典籍可傳於千秋。微果然給寡人一個驚喜。”
看著愛不釋手的嬴政,韓微輕輕咳幾下,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拿出幾捲紙。
“這是?”嬴政不解。
“這個也是紙,不過更柔軟,更輕薄,合適如廁的時候使用,妾叫它衛生紙,很好用的。”說完,韓微還認真的點頭示以肯定。
一瞬間, 君王沉默了。
{哈哈哈哈哈哈,政哥,政哥天塌了}
{但是衛生紙還是很好用,要是冇有衛生紙,我都不敢想象要怎麼上廁所}
{我記得先秦用的還是竹片、木片吧,我都不敢想用這個多臟多崩潰}
{政哥可能好點,畢竟是君王用的比較高階,但是姐姐……而且我記得姐姐還很愛乾淨}
{我覺得你可能說反了,再好好得過衛生紙嗎,看姐姐用紙就知道,肯定是很早就搗鼓出這個玩意}
{姐姐:再窮也不能窮自己}
“那便用著吧。”嬴政也隻是沉默一瞬,在看到韓微明亮的眼眸後冇有說出奢侈兩個字。
這般細養,總不能讓她跟自己後便委屈了她。
“妾能不能求一個恩典。”韓微趁著嬴政開心,跪坐在他腳邊,抬頭看向嬴政。
“何事?”
“妾想建一個安濟院,收養上過戰場的傷殘人士和家中有人入伍的孤寡老幼,妾會教他們識一些簡單的字和算數,教他們製作小玩意售賣養家餬口,您看可以嗎?”
嬴政沉默半息,“秦國幾乎每家每戶都有入伍。”
“妾身知道,妾身如今能掙這麼多錢,以後還會開更多店,弄出更多東西掙更多的錢。即使妾真的掙不到這麼多錢,撫養不了這麼多人,那能養一個人,兩個人也是好的。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大王,讓妾試試吧。”
韓微身形纖細,眉目間卻自有一股韌勁。雙眸乾淨而熾熱,澄澈如星,又熾烈如火,任風雨摧折,也不肯熄滅半分。
{明明還是半夜會哭泣醒來,卻還是張開自己的雙手護住更弱小的他人}
{這條魚在乎,那條魚,也在乎}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原來姐姐這麼早就想把安濟院開遍整個六國了嘛}
{如果冇有戰亂,憑著姐姐掙錢的手段,安濟院會更早建到全國各地,隻是打仗耗費的錢財太多,導致安濟院停下來,直到扶蘇陛下正式掌權後才又重新擴建}
{該死的六國餘孽,好事一點都不乾,壞事都有他們}】
黔首們驚喜來得太突然:安濟院原來不隻是開在秦國嗎?他們所在的國家也會開?那是不是他們也能進去!
彆看世界大同說最多的是儒家,但其實,每一種學說都以這個為最終目標,無論是以殺止殺,還是以仁為本,本質上都是共創太平。
原本對韓微極其滿意的各家聖賢們,此刻好感度更是蹭蹭的往上漲,隻恨我生君未生。
而那些君以生或者君準備生的都紛紛準備前往秦國,努力在韓微麵前刷臉,如果可以的話,當上老師最好。若不行,當一位夫子教道隻言片語也算是此生無憾了。
隻有秦君們有些猶豫,倒不是他們覺得此事不好,而是如此那韓微在民間的聲望很有可能會高於嬴政這位君王,這對於一個國家的統治者來說,並不是那麼令人安心。
但其中的好處也顯而易見,不用出錢便足以拿到這麼多好名聲,民心所向,拿下六國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始皇算是明白為何對方比他少這麼多時間,這種手段一出,有哪位黔首能忍得住。
【“如此挑人也方便。”
“您也這麼覺得嗎?”韓微親昵的半依偎在嬴政身上,下巴抵著他的大腿,笑得眉眼彎彎,“到時候妾讓人教他們些手藝,無論是自己做點小買賣,還是做木匠、庖丁、書生都很方便,又或者等到妾店鋪開得多了,便從中選一些傷殘人士管理鋪子也是極好的。”
“嗬。”嬴政笑出聲,“這麼乖?”
韓微不明白嬴政意指什麼,眨眨眼眸,漂亮的眼眸全是困惑。
“寡人說,從中挑些合適的做你的手下。”
“妾也要嗎?”韓微臉上更茫然了,“大王不是已經派人保護妾了嘛?”
她隻是做生意,而且她的生意大半分成都在大王身上,冇有人會這麼不長眼搶大王的銀子吧。至於搶她的銀子,她是王上的妾身,冇有人這麼不長眼吧。
嬴政無奈,想細細與她說其中的彎彎繞繞,可又擔憂韓微知道太多汙穢會承受不住,便捏捏她臉頰上的肉,“人自然是自己的才值得信賴。”
聞言,韓微認真想了想,“如果大王想要的話開口就好啦,妾還可以做其他生意。”
“寡人要就給?”
“嗯。”韓微點頭,“大王是信守承諾的人,若是有一天想要妾手中的收益必然是急需,那給大王也沒關係,錢冇有可以再掙嘛。”
多少人為那點金錢利益走到刀劍相向,他腳邊的女子倒是說給他就給他,嬴政想說她慣會甘言巧語,可她眼底認真的神情又不似作假,最終,還是彎腰把韓微從地上抱入自己的懷中,“不養暗衛,也得養些值得信任的人管著店鋪吧。”
韓微點點頭,而後似想到什麼,詫異的看向君王,“您是覺得妾開安濟院是要暗中培養暗衛嗎?妾冇有呀。妾還想著讓大王給妾寫個牌匾呢,到時候大家都知道這是大王同意建設的。”
“寡人可冇建設。”
“您答應了呀。您剛剛冇有拒絕,就是答應了。”說完,韓微還親昵靠在嬴政胸膛上,眉眼彎彎,像隻憨態可掬的小貓咪偷到心愛的小魚乾,“韓國賦稅重國庫卻依舊空虛;趙**餉被剋扣士兵饑寒;魏國橫征民竭;楚**餉被貴族截留;燕賦稅嚴苛軍餉匱乏;齊幾十年不練兵、不發軍餉。
他們多昏懦多疑,不恤軍士、軍餉或貪或廢,若是妾在這些國家與君王提及,隻怕全部錢財都被收入他們的口袋中。唯獨秦國,賞罰分明、重軍功、厚養兵、絕不貪軍餉,妾隻需要支付金錢,就會有律法保護讓他們得到自己應得的利益。雖然很多人都說秦國律法嚴苛,但律法嚴明本就是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