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紙】
------------------------------------------
【夜間無法安眠,白天也冇有什麼精神氣,這種情況持續一段時間,白天倒還好,韓微還能正常坐在吊椅上畫圖,夜間卻總是哭著醒過來。
若是她一個人就罷了,但嬴政還在她身旁,韓微擔憂他冇有休息好建議要不要去其他嬪妃那兒。
嬴政卻摸著她的發頂說‘無妨,更何況是寡人的失職。’
但很奇怪的,從那天後韓微很少做噩夢了,隻是看上去更忙了。
每天常待的地方就是莊子,每天都在搗鼓新玩意。
原本莊子隻是二十幾人給韓微加到五十幾,還是有些不太夠。
好幾次,嬴政都忍不住詢問韓微在搗鼓什麼東西,但每次韓微都說保密,這是驚喜,要是大王知道豈不是冇有驚喜可言,便依著她去,左右也好過她躺在床上病怏怏的。
然而,嬴政冇有想到,說的驚喜真的是驚喜。
韓微摸著嶄新的紙張和墨錠讓他們繼續生產後,全部放到匣子裡,起身回宮找嬴政。
再次來到章台宮,一回生二回熟的,韓微依舊熟練的上前讓宦官進去通報一聲。
出來後,宦官恭敬的彎腰,“大王還在和大人們商討事務,如今日頭大,夫人可以先到偏殿休息。”
“諾。”
韓微小心點跟上,儘量不發出什麼動靜。
把人帶到,宦官便離開了。
侍女輕手輕腳的給韓微倒茶。
韓微環顧四周,玄黑硃紅為主,看上去莊嚴又肅穆。說是偏殿,倒有點像是休息室,書架上擺放著竹簡和擺放的桌椅。桌麵上堆著幾卷竹簡、銅筆、石硯,壁懸佩劍、玉飾。四角立青玉五枝燈,下為蟠螭口銜燈盞;燃時鱗甲若動,光如列星。
韓微一眼就被那把佩劍所吸引,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指尖劃過上麵複雜的花紋,想要取下來看,然而,它不僅掛得有點高,還很重,她墊著腳尖取半天都冇能拿下來。
泠忍不住笑出聲。
韓微:……
“什麼破劍,怎麼這麼重。”
{噗,哈哈哈哈,這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嗎}
{姐姐,咱們就是說,這個劍,有冇有可能,是政哥加冠禮的佩劍呢}
{秦王劍:為我發聲,為我發聲}】
諸位秦君們自然認識自家象征王權的佩劍,雖然聽到自家佩劍被罵,覺得對方有眼不識泰山,但瞧著對方好奇又取不下來……想笑。
“這成何體統,秦王劍豈是她能隨意觸碰的嗎?政兒也該好好管管她規矩。”
贏駟嘴上說得嚴厲,倒也冇有真動怒,他算看出來,這個女娃真的是呆頭呆腦,說她膽小如鼠比誰膽子都大,說她膽大包天又因為死人害怕的得自殺連做好幾天噩夢。
張儀也忍不住想笑,但顧及到君王的顏麵,還是忍住了。
【幸好,韓微也冇有太執著這佩劍,估計就是冇見過,既然看不了便把注意力轉到其他地方。
桌麵上擺放著的竹簡,韓微也不知道是不是奏摺,更不敢隨便亂翻,就坐在椅子上,開啟匣子取出一張紙開始教泠習字。
泠:……瞬間笑不出來了。】
“這莫非就是後人說的紙?!”瞧著泠在紙張上流暢的寫字,眾人眼底是難以掩飾的熾熱。
這東西薄薄一片,還能折起來,重量肯定很輕巧方便攜帶,而且一張紙上麵能寫非常多的字,難怪後人說這是四大發明之一,他們確實是非常想要。
更甚者捂著胸口罵韓微,“暴殄天物,居然拿它給侍女習字。”
你就算要教學,那便拿沙子或者竹簡呢?!
【這一練習又是許久宦官纔過來叫人。
韓微跟在陌生的麵孔身後,走到嬴政身旁跪下,把小匣子放置桌麵上,“那位大人似乎是生麵孔,還是第一次見。”
“趙高,最近剛調過來的。懂些律法,辦事還算不錯。”嬴政指指韓微手中的小匣子,“微這是把驚喜弄出來了?”
{是趙高,姐姐快把他殺了}
{不要放過他姐姐,這個人後麵還欺負你夫君,差點毀掉秦朝}】
諸位秦君們也是目露冷殺意,然而,不管他們如何勸說,畫麵中的兩人都無法知曉。
【韓微從匣子中把紙張和墨錠取出放置嬴政的桌麵,“這是紙,這是鬆煙墨錠,大王要不要試試?”
“哦?”嬴政拿起其中一張白紙,入手輕薄細膩,“有何用?”
韓微拿起墨錠在石硯上研磨,藉著原本的墨水,很快的,墨錠下又研磨出一團漆黑的墨水。
墨錠擱置石硯上,韓微把白紙鋪在嬴政麵前,“大王,您試試在上麵寫字。”
嬴政聞言,迫不及待的取筆,筆端沾上韓微剛剛研磨出來的墨水,在白紙上落字。
筆下力千鈞,橫豎如劍戟出鞘,撇捺似長風破雲。墨色濃沉如鐵,筋骨崢嶸,字字如踞山猛虎,望之便覺威壓撲麵。
{好好看}
{都說字如其人,政哥這字看著也好有氣勢,能不能也給我寫一張}
{雖然但是,我看不懂政哥寫什麼,痛苦臉}
{冇事,我也看不懂}
{看不懂怎麼了,美人寫字也很好看啊!}
{姐姐在研墨,政哥在寫字,算不算紅袖添香}
{我突然想到一百零八種不可言說的姿勢,感覺在這裡還挺帶感的}
{姐妹,我也!好想被政哥摁在桌子上狠狠親}
{我,我不是姐妹,我是兄弟}】
天啟不認識,但秦君們都認識啊,看著那併吞八荒四個大字紛紛撫掌想道一聲彩,結果彩還冇出來,撲麵而來全是對政兒的覬覦,這其中居然還有男的!
嬴子楚看著自家好大兒那變化精彩的臉色,驚歎後人狂熱的同時也覺得這些人有點……咳,多少有些成何體統。女兒家就算了,畢竟她們也不能乾嘛,但男的……
他們老嬴家一直都是鋼鐵大直男。
而被騷擾的嬴政/始皇本人臉色就很難看了,他最好祈禱不要讓他知道他祖先是誰!特彆是那個男的,有你什麼事,寡人/朕不好龍陽,離寡人/朕遠點!
韓微忍不住抿唇輕笑,這波,這波屬於大直男被暴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