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朕的前半生,不好說!朕的後半生,說不好!千古半帝,玄之又玄
大漢,武帝時期。
三人反覆對照漢朝輿圖,終於看清那條蜿蜒山路的走向。
「原來是壺關道————」
衛青指著地形,朗聲道:「這條要道穿過太行山滏口關,連線上黨與邯鄲。」
霍去病瞬間眼前一亮:「若唐軍能奪取滏口,就能直插叛軍腹地!」
他越說越激動:「屆時與河北義軍前後夾擊,必能全殲叛軍!」
劉徹忽然輕輕敲了敲桌案:「二位愛卿莫非忘了?」
他靠在榻上,無奈嘆息:「潼關————早就失守了。」
衛青和霍去病頓時語塞。
帳中一片寂靜。
方纔還在熱烈討論的兩位將軍,此刻都沉默下來。
是啊,封常清被殺,高仙芝被斬,哥舒翰被迫出戰————
二十萬大軍葬送在靈寶。
他們在這裡謀劃得再精彩,終究是馬後炮。
霍去病呆愣片刻,猛然一揮拳:「這什麼破皇帝————」
劉徹瞥了眼霍去病。
也就你小子,換其他人————
哼哼。
【六月初八,哥舒翰率軍與叛軍決戰。】
【唐軍以王思禮領五萬精銳為先鋒,龐忠率十萬主力隨後,另遣三萬人在黃河北岸擂鼓助威。】
【初戰見叛軍陣型散亂,旌旗倒地,唐軍貿然追擊,被誘入險峻山道。】
【霎時伏兵四起,滾木礌石俱下,唐軍困於狹穀難以施展,傷亡慘重。】
【哥舒翰急令氈車衝鋒,叛軍以點燃的草車堵死前路。】
【濃煙蔽日,唐軍在煙霧中自相殘殺,弓弩手盲目放箭,箭矢儘絕。】
【待到暮色降臨。】
【唐軍方纔驚覺,前方唯有焦黑草車與同袍屍骸,竟無半個叛軍蹤影。】
【此時崔乾佑命精銳鐵騎自南山繞至唐軍後方突襲。】
【唐軍前路被阻,後路遭截,頓時土崩瓦解,士卒或棄甲逃入山穀,或在黃河邊自相踐踏溺斃。】
【一時間峽穀中哀嚎震天,哭喊聲直衝雲霄。】
【北岸唐軍見大勢已去,紛紛潰散。】
【哥舒翰僅率百餘騎倉皇逃回潼關。】
【近二十萬大軍,最終逃回者不足八千。】
【六月初九,崔乾佑攻陷潼關,哥舒翰被部下挾持至洛陽,終降安祿山。】
天幕上。
勤政殿內。
往日神采奕奕的李隆基,此刻麵如死灰。
他怔怔地望著晃動的珠簾,手中玉如意滑落在地也渾然不覺。
殿內早已亂作一團。
「二十萬將士啊————就這麼白白葬送了!
」
「自北周立國以來,潼關何曾有過閃失!
即便當年高祖起兵,也是智取而非強攻!三百年來平安火從未間斷!」
「聖人!平安火已三日未燃!潰兵所言句句屬實!
如今長安危在旦夕,蜀道險峻易守難攻,請速移駕成都!」
楊國忠強壓著慌亂,聲音發顫地勸諫。
「聖人!萬萬不可棄守都城啊!」
幾位歷經三朝的老臣跪地泣諫,禦案前已亂作一團。
一位禦史雙手高舉象牙笏板,聲淚俱下:「臣懇請立即徵募城中義士,命百官率家丁子弟共守城防!」
「長安糧草充足!我大唐的民心未散!」
「聖人!您可是開創盛世的明君啊!」
「都城尚未陷落!」
「您絕不能走!」
笏板墜地,老臣伏跪叩首:「不能走啊————聖人————」
「河北仍在堅守————長安尚在掌中————」
「————這大唐江山————還在啊————」
滿殿文武大臣,望著這位以頭搶地的老臣。
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六月十三日黎明,李隆基倉皇離京。】
【京兆尹崔光遠、監軍邊令誠開啟金光門,叛將孫孝哲率鐵騎踏破長安。】
【曲江池畔的題詩壁,東西市的胡商酒肆。】
【仕女簪上的金步搖,梨園中的霓裳羽衣。】
【萬國來朝的盛唐氣象,煌煌帝都的百年繁華。】
【在這一刻,轟然傾覆。】
大唐,高宗時期。
李治閉目搖頭,喃喃自語:「假的————都是假的————」
「事情還冇發生————還來得及————」
北宋,徽宗時期。
趙佶指著天幕譏諷道:「這就是所謂的盛世明君?」
「倉皇逃竄的模樣,與喪家之犬何異!」
「可笑!」
大明,成化年間。
朱見深緊握萬貴妃的手,長嘆一聲:「若是於謙還在————」
「斷不會————」
「朕當年若是能————唉————」
天幕上。
蒼老的帝王與頭戴玉冠的太子相視無言。
隨即分道揚鑣。
鑾駕儀仗浩浩蕩蕩向南駛向蜀地,太子率領兩千精騎向北奔赴靈武。
【六月十五日,太子李亨決意留守北方抗擊叛軍,李隆基則繼續南行入蜀。
】
【七月九日,李亨在杜鴻漸等大臣護衛下,抵達朔方軍駐地靈武。】
【至德元載七月十二日,李亨於靈武城南門樓舉行登基大典。】
【改元至德,尊奉李隆基為太上皇。】
大漢,高祖時期。
劉邦咂了口酒,咧嘴一笑:「天幕越這麼說,倒顯得那開元盛世更可惜了。」
呂雉頭也不抬地整理著帳冊:「確實可惜。」
劉邦翹起腿晃了晃:「與其惦記過去,不如瞧瞧那剛登基的太子能不能收拾這爛攤子。」
「丟了都城往南跑。」
「這跟亡國之君有啥兩樣?」
呂雉輕哼一聲:「危言聳聽。」
見呂雉不信,劉邦來了精神,比劃著名說:「你瞅瞅南邊那地勢!」
「一條長江串著幾個零碎地盤。」
「巴蜀、荊襄、江淮、江南。」
「這些地方各乾各的,根本捏不到一塊兒,拿什麼跟北方抗衡?」
他張開雙臂比了個大圓:「再看北方多完整!」
「河北大平原,西邊有河東高地護著,還挨著關中沃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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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讓安祿山把河北、河東、關中全占了,就算南方北伐奪回河北,「叛軍隨時能從河東高地殺回來,根本守不住!」
說到這兒劉邦直拍大腿:「真搞不懂————怎麼都愛往南跑!」
他蘸著酒水在案上畫線:「南邊看著安全,實際被山水切得七零八落,運糧調兵都費勁!
北邊雖然亂,可隻要攥住河北、河東、關中這三塊寶地,要兵有兵要糧有糧,這纔是翻盤的本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