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李世民怒極反笑:這狗東西,連崇禎都不如,死在長安都不會?
【天寶十五載正月初八,常山城破,顏杲卿一家老小被押往洛陽。】
天幕上。
洛陽宮殿。
安祿山穿著緊繃的龍袍,滿臉鬍子都在抖動。
他瞪著階下雖衣衫破爛卻挺直脊樑的老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忘恩負義的東西!
當年你不過是個小小戶曹,是朕提拔你當判官,又讓你做太守!」
「朕哪點對不起你?竟敢反我!」
被捆綁跪地的顏杲卿猛地抬頭,雙目噴火:「你這營州放羊的羯奴!天子待你恩重如山,讓你統領三鎮兵馬!」
「朝廷可曾虧待過你?你竟敢造反!」
「我顏家世世代代都是唐臣,就算受過你舉薦,豈能跟你這反賊同流合汙!」
「隻恨沒能親手宰了你!」
安祿山氣得暴跳如雷:「找死!」
畫麵一轉。
顏杲卿被砍斷四肢,吊在天津橋頭。
他隨意指著旁邊的年輕將領甕聲甕氣道:「隻要你肯投降,就留你兒子性命。」
渾身是血的顏杲卿破口大罵:「羯狗————」
「斬!」
少年的頭顱滾落在地。
「再斬!」
又一顆頭顱掉進血泊。
安祿山見他罵聲不絕,拍案怒吼:「給朕割了他的舌頭!」
【顏杲卿被擒後,麵對安祿山怒目痛斥。】
【安祿山暴怒,命人將他綁在天津橋柱,斷其四肢,淩遲割肉。】
【顏杲卿罵聲不絕,叛軍遂割其舌,直至氣絕,喉間仍發嗚咽之聲,終年六十五歲。】
【當日,琅琊顏氏三十餘口盡數遇害。】
【乾元元年,顏真卿尋得兄長之子顏泉明。】
【叔侄二人重返洛陽,苦苦尋訪顏杲卿、顏季明遺骸。】
【顏杲卿與袁履謙當日被淩遲於天津橋,骨肉零落,慘不忍睹。】
【幸得洛陽百姓暗中收斂,保得忠骨。】
【然顏季明首級被懸城示眾,最終隻尋得頭顱歸葬。】
天幕間。
祭文漸至終章。
「父陷子死,巢傾卵覆。」
「天不悔禍,誰為荼毒。」
「念爾遘殘,百身何贖。」
「嗚呼哀哉!」
燭火漸熄————
青煙裊裊中。
隱約見一文一武兩道身影含笑而立,向執筆老人鄭重長揖。
隨風消散於晨光之中。
大唐,太祖時期。
李淵輕聲誦讀著天幕上的祭文。
既為顏氏滿門的忠烈氣節所震撼,也被字裡行間的悲愴深深觸動。
「不知他捧著侄兒頭顱時,該是何等痛徹心扉。」
「或許就如朕當年在玄武門外,看見你和元吉的首級時一般————」
「————嗚呼哀哉————」
李建成聞言,低頭沉默良久。
大唐,太宗時期?
李世民雙目赤紅地望著天幕,低聲重複祭文:
——
——
「撫念摧切,震悼心顏————
」
這哪裡是用筆墨書寫一字字浸透顏氏鮮血!
筆筆盡顯忠臣鐵骨!
「淩遲碎剮啊————」
滿朝文武彷彿親見那慘烈景象,嗅到血腥氣息!
對於玄宗————
群臣並非不明事理。
安史之亂,乃至藩將造反,確非玄宗一人之過。
大唐疆域遼闊,均田製與府兵製早已難以為繼。
府兵製需兵農合一,而邊疆本是遊牧之地,不宜農耕。
若調府兵戍邊,不僅荒廢農事,往返動輒經年。
這纔不得不設節度使,許其募兵專征。
節度使權柄日重,萌生反心實屬必然。
而節度使坐大之根源,在於玄宗經略西域,征討契丹,收復失地。
「安史之亂」此類叛亂確有其必然,不能盡歸咎玄宗。
然則在這場禍亂中,玄宗的所作所為————
唉!
他當真————
「直娘賊!」
一聲怒喝響徹殿堂。
眾人偷偷望去帝後二人麵容悲慼,恍若未聞。
魏徵閉目不語,袖中雙手緊握。
沉默片刻後,滿朝罵聲如驚雷炸響!
天幕間。
血淚斑駁的《祭侄文稿》在燭影中漸漸隱去。
天地重歸沉寂。
蒼穹上的五個選項中,「以上都選」與「祭侄文稿」如流螢般消散。
「孤城十日」微微閃爍,轉瞬——
「老而不死」與「將帥相殘「迸發漆黑的烏光!
森然烏光徹底吞沒了那抹將現未現的血色。
籠罩四野。
景象漸明,卻見天地二分。下界畫卷中。
兩位銀甲老將執戟並立,如雙峰對峙。
陣前,胡騎潰散如潮。
身後,潼關如巨人屹立。
城樓處,抱病老將哥舒翰坐在戰車上,仰望天際,老淚縱橫。
順著他凝視的方向,畫捲上方浮現另一重天地一頭戴唐巾身著龍袍的李隆基,正背對烽火狼煙的戰場,微微側首。
大唐,高祖時期。
「轟隆!」
禦前案幾被一腳踹翻!
順著玉階翻滾而下。
「潼關!潼關!潼關!!!」
李淵霍然起身,將酒樽狠狠擲在地上!
雙目赤紅指著天幕,渾身發抖:「又是這潼關!」
「他究竟在此葬送了多少良機!多少!!」
「老而不死!」
「禍國殃民!」
「何不速死!」
「何不速死啊!!!」
這位開國帝王徹底失態了。
旁側的李世民垂首不語,胸中湧起深深的無力。
天幕再提潼關,其意已昭然若揭。
此關失守,絕非隻因那道強令出戰的昏詔————
必然是又將千載良機毀於一旦。
無可挽回了————
當真無可挽回。
另一側的李建成幽幽嘆道:「天作孽,猶可恕。」
「自作孽,不可活————」
【顏杲卿殉國,常山淪陷。】
【常山失守導致井陘要道易手,太原與河北的聯絡被徹底切斷。】
【失去太原策應,河北諸郡在叛軍鐵蹄下相繼陷落。】
天幕間。
河北大地上,鄴城、邯鄲、钜鹿、趙郡、博陵等要地再度插滿燕軍旌旗。
與此同時,兩位將領分兵疾馳。
白髮老將自雲中晝夜兼程馳援洛陽。
另一位將領則率朔方精銳穿越東關,直撲太原。
大唐,玄宗時期。
李隆基驚得冷汗涔涔,雙手不住顫抖。
他扶著高力士的手臂緩緩滑坐在地,龍袍沾塵。
「聖人————」
高力士急忙俯身攙扶。
李隆基用袖口拭去額間冷汗,聲音發顫:「高力士————」
「速傳大唐皇帝令,命張巡與單父尉賈賁入宮覲見————」
「幸而睢陽、雍丘尚在————
——
否則.
」
高力士聞言,也是脊背發涼。
若讓叛軍奪取江淮富庶之地,將戰火蔓延至江南,大唐命脈恐怕真要斷絕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