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魂斷風波亭!誰都可以倒官家,唯獨我嶽飛不行!
大宋,太祖時期。
趙匡胤急得直搓手。
(
他現在不擔心前線打仗,就怕臨安那兔崽子又出麼蛾子!
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穩住,千萬穩住。」
趙匡胤盯著天幕,嘴裡唸唸有詞。
「隻要你安生待著,就是大宋的中興明君!」
「可千萬別瞎折騰!」
趙匡義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說歸說————
大哥,你至於跪下來磕頭嗎!
「還愣著乾啥?!」
趙匡胤一扭頭,看見在旁邊傻愣著的弟弟。
一把拽過來,按著他的頭就砰砰砰」的磕了起來:「這我後代?你小子愣什麼愣,給我磕!」
趙匡義被迫磕頭如搗蒜。
【七月十四,金兀朮統兵十二萬直撲潁昌,王貴據城固守。】
【嶽雲率八百背嵬軍出城迎敵,往來衝殺數十合。】
【將士血染征袍,戰馬儘成赤色,嶽雲身披百創猶自酣戰。】
【自女真起兵以來,向為金騎衝陣破敵,今見宋軍反衝金陣,實為數十載首見。】
【戰至晌午,董先忽率生力軍自城內殺出,金軍潰敗。】
【是役斬獲戰馬三千餘騎,俘敵二千,斃敵五千。】
【陣斬萬夫長二人、千夫長五人,生擒女真千夫長阿黎不、漢軍千夫長王鬆壽等將官七十八員。】
【經郾城、潁昌兩戰,金軍震恐,皆嘆:撼山易,撼嶽家軍難!】
天幕上。
軍營中,火光躍動。
嶽飛端起酒碗,目光掃過眾將士:「此番北伐,定直搗黃龍,與諸君痛飲!」
將士們齊聲咆哮:「直搗黃龍!」
酒碗碰撞聲此起彼伏。
不知是誰先起了調:「怒髮衝冠」
頓時應和聲四起。
月光灑落。
火把劈啪作響。
大漢,武帝時期。
「好一個「壯誌飢餐胡虜肉」!」
劉徹拍掌讚嘆,眼中燃著熾熱的光。
這正是他心中所想!
「朕,定要飲馬瀚海!」
「不打滅匈奴!誓不回還!」
三國,曹魏。
曹操默誦著詞句。
「字字泣血,句句赤誠。」
「報國之心,躍然紙上。」
字字千鈞!
一旁的司馬懿也是學著曹操,深情的念著這兩句。
但曹操看不到的地方,他眼中閃過一抹精芒。
【金兀朮集十萬重兵於朱仙鎮,距開封僅十五裡。】
【嶽家軍疾馳北上,駐營尉氏縣,與金軍遙相對峙。】
天幕之上。
五百赤甲背嵬如利刃出鞘,直貫敵陣。
——
金軍鐵騎剛一接戰,就像雪遇烈陽,頃刻潰散。
【嶽家軍五百鐵騎突襲朱仙鎮,一戰即潰敵萬眾。】
【金軍連遭重創,士氣儘喪。】
【統帥烏陵思謀難以節製部眾,竟諭令部屬:「勿妄動,待嶽家軍至即降「。】
【王鎮、崔慶、李凱等將紛紛率部歸順。】
【韓常更率五萬勁卒投誠。】
【北方義軍數十萬揭竿而起,皆樹嶽字旗號,四麵出擊。】
【金國在燕雲以南統治土崩瓦解,兀朮欲徵兵河北,竟「無一人應者「。】
朱仙鎮外,狼煙漸散。
嶽飛勒馬遠眺,汴京輪廓已清晰可見。
十二年前的記憶湧上心頭—
杜充南撤時開封城的嗚咽,宗澤臨終前「渡河」的嘶吼,此刻都在胸中翻湧「傳令!」
他長劍出鞘,直指汴梁:「三軍進發————」
「報——!」
突然,一騎絕塵而來,馬上的使者高舉金牌:「陛下急詔!令嶽少保即刻班師!」
十二道朱漆金字牌接連亮出,刺目的光澤映在將士們驚愕的臉上。
這位矢石當前不曾皺眉的統帥,此刻熱淚奪眶而出。
他望向東南,彷彿看見臨安城頭那個模糊的天子輪廓。
看見秦檜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紅著眼,身子在微微顫抖:「臣————領旨。」
【七月十九,嶽飛一日內連收十二道金字牌,皆嚴令班師。】
【詔書措辭嚴苛,不容置辯。】
【遂令大軍退駐鄂州,嶽飛奉詔返臨安麵聖。】
大宋,太祖時期。
正按著趙匡義跪地叩首的趙匡胤突然僵住。
呆呆望著天幕,紋絲不動。
被迫跪拜的趙匡義偷眼打量。
該不會又氣過去了?
——
他正要抬頭喚禦醫。
卻見趙匡胤猛地暴起!
桌上的碗碟被砸得粉碎,戳心窩的怒吼震徹牢獄:「趙構這混帳!」
「反了吧!嶽飛!」
「反了這個千古罪人!」
「反了他孃的!」
天幕上。
殘破古寺中,篝火劈啪作響。
嶽飛手持枯枝撥弄炭火,火星四濺。
眾將無言,隻剩下柴薪爆裂聲。
望著寺外,嶽飛喃喃自語:「局勢何以至此?」
一小領突然抬頭看向他,目光炯炯:「天下事,全在相公決斷!」
嶽飛將燃儘的枯枝擲入火堆,黯然長嘆:「隻怕————是天下事在決斷嶽飛。」
南宋,高宗時期。
「陛下!嶽飛早有反誌!」
群臣在秦檜眼色示意下紛紛出列。
趙構冷冷掃過秦檜,未發一言。
同一時刻。
臨安街頭。
百姓望著天幕議論紛紛。
「倒不如————」
一位頭戴二勝環的老者欲言又止。
身旁書生輕拍其肩:「這二勝環————還是摘了吧。
「二聖————終究是回不來了。」
天幕畫麵流轉。
一眾百姓單食壺漿,擁於道前,擋住了大軍去路。
一名白髮老卒猛地抓住嶽飛馬鞍,聲淚俱下:「元帥!萬萬不可回師啊!」
「我等日日盼,夜夜想,終得見嶽」字旗!」
「元帥若去,金賊復來,我等還有何活路?」
嶽飛緊緊握住老卒顫抖的手,這位沙場鐵漢眼眶已然通紅。
他尚未開口,一名青衫士子衝破人群,伏地大拜:「嶽公!北地遺民泣血南望,已十有二年!」
「自聞旌旗北指,我等日夜企踵,隻盼王師重整舊山河!」
「今兵鋒所向,故土重光!」
「胡塵將靖,萬民額手,得見漢儀!」
「忽傳退兵之令,實乃曠古未聞之奇事!」
「嶽公!嶽公縱不憐此間蒼生,豈能輕棄百戰方得之勝果?!」
嶽飛背過身去,肩頭微微顫動。
他仰麵向天,深吸一氣。
「迎旨。」
掌旗官手捧明黃詔書,快步而至。
那跪地的士子抬眼望見詔書,霎時淚流滿麵。
嶽飛緩緩展開捲軸,字字泣血:「父老鄉親們————皇命難違————」
「我軍————即刻南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