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天幕上的這八個字,如同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李承乾最後的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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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笑容,一寸寸地僵住、凝固。
最後化作混雜著憤怒,與一絲……恐懼的表情。
「孤五歲被封中山王,師從大儒陸德明和孔穎達,習儒家經典。」
「孤八歲被封為太子,師從太子太師李綱,習君王之道。」
「孤十一歲,父皇下詔令孤宜令聽訟。」
「孤十三歲歲,代父皇監國!」
「孤十四歲,父皇以百官為師教導與我。」
「現如今,孤十四歲,監國知軍國大事!」
「此十年間,孤未曾犯有過錯,潔身自好!」
「為何,這是為何!!!」
……
【武德二載的太極宮承乾殿,初生嬰啼穿透晨曦。
秦王嫡長子降世的喜訊震動宮闕,唐高祖李淵欽定「承乾」為名,寓承續皇統、執掌乾坤之厚望。】
【牙牙學語時受封恆山王,總角之年晉位中山王。
李世民為栽培儲君,特召大儒陸德明、孔穎達入秦王府,親督其研習《孝經》《論語》。】
少年李承乾的身影,在天幕中徐徐展開。
冊封太子時,他跪在太極殿的青磚上,稚嫩的臉龐帶著超越年齡的沉穩。
當司儀宣讀完冊文,他起身行禮的瞬間,寬大的冠服滑落肩頭,露出裡麵打著補丁的舊衣。
那是母親長孫皇後親手所縫,即便貴為皇子,他仍捨不得換下。
【貞觀三年春,太子太師李綱抱病乘輿入宮,年方十一的李承乾疾步下階相扶,執禮之恭宛若尋常學子。
這位歷侍隋唐兩朝的老臣,凝視少年儲君澄澈的眼眸,竟潸然淚下,他從未得見如此虔心向學的東宮。】
畫麵之中。
麵對浩如煙海的經史子集,李承乾咬牙堅持。
嚐嚐研習至晨光破曉,硯台裡的墨汁結出薄冰。
【李綱薨逝,李承乾素服親撰碑文,辭章之雅正、情意之深摯,令三省長官皆為之動容。】
【十二歲季秋,唐太宗特頒詔令:凡尚書省未決之訟,可呈東宮由承乾裁定。
此舉不僅開創大唐儲君理政先例,更昭示帝王對太子的絕對信任。】
【李承乾裁決刑獄時展現超齡睿智,錯綜複雜的案卷經他批閱,總能直切要害,判詞之精當令刑部老吏嘆服。
尚書右僕射杜如晦病篤,他夤夜馳往探視,緊握老臣枯手淚落連珠,仁孝美名傳遍京畿。】
十二歲,李承乾引經據典,堆積如山的卷案批得條理分明。
麵對漕運貪汙案,他臉色憤憤,拍案而起,連夜製定方案。
第二日就帶著金錯刀微服私訪。
當碩鼠被揪出,百姓們才驚覺這位清秀少年竟是當朝太子。
【貞觀五年深冬,李承乾驟染沉屙,素來斥絕怪力亂神的唐太宗,竟破例延請道士設壇祈禳。
待太子病體稍愈,帝王下詔大赦天下,敕度三千僧眾,更斥巨資修葺佛寺道觀。
這些逾製之舉震動朝野,使萬民窺見天子對儲君的珍視。】
青年時期的李承乾更是帝王之氣外露。
監國期間,他親自擬定國策,改革漕運,疏通南北。
為解百姓困苦,更是頂住世家阻力,大力推行青苗法。
縱然是最挑剔的禦史台,此刻除了稱讚,也隻剩下沉默。
第二日朝會,禦史如往常一般,率先仰起脖子出列。
眾大臣早已習慣,打了個哈欠,已做好聽禦史台激昂慷慨,隨後他們左耳進右耳出的準備,然——
「我朝太子,有秦皇漢武之資!」
刷!
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這位禦史台,宛如看見鬼一般。
【而李承乾未因殊寵稍懈,病榻間仍堅持註疏經義,當他將揮就的《治國十策》呈遞禦前時,唐太宗對著紫宸殿群臣朗聲讚嘆:首重吏治清明,深得治國三昧!】
貞觀之下,萬邦來朝。
但麵對煌煌大唐,依舊有不少跳樑小醜想跳臉。
當西域使團帶著挑釁而來,他不動聲色寫下《西域策論》。
從軍事製衡到商貿往來,從各個方麵捏死西域。
西域使者大驚失色,當即叩拜大禮:
「小國之臣,不識大國之量,天可汗恕罪,未來的天可汗恕罪……」
【少年太子的輝光在監國歲月達至頂峰。】
【然命運驟變始料未及。】
【貞觀九年秋,長孫皇後薨逝,李承乾的人生軌跡漸入迷途。
母親崩逝帶來徹骨之痛,日益嚴重的足疾更成難愈心創。
那些曾被輝煌掩蓋的瑕疵,在禦史諫臣的苛責下漸次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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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誌寧常以夏桀商紂作比,孔穎達屢次當庭厲聲訓誡,張玄素的諫表字字如刀,淩遲著少年儲君殘存的尊嚴。
當唐太宗對魏王李泰的偏愛昭然若揭時,這場悲劇終至無可挽回。】
天幕清晰的映出那個轉折點。
李世民將魏王李泰接入武德殿的深夜。
李承乾獨自站在東宮之下,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死死握住腰間象徵儲君的玉玨,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卻始終冇有說出那句話——
父親,您在我的身上,看見了玄武門的血色嗎?
……
大唐,高宗時期。
李治指尖撥弄著玉帶扣,垂眸不語。
案上奏疏堆積,卻不及他心中思緒紛雜。
大兄過於急躁。
四兄不識時務。
這兩人但凡有一個正常的,今日坐在這龍椅上的,都不會是他。
時也,命也。
他指尖一頓,忽然抬首望向殿外蒼穹。
「朕,纔是天命所歸。」
侍立在側的武媚娘,無端覺得後頸一涼。
……
大明,太祖時期。
朱元璋瞥了眼天幕,輕哼一聲。
「唐太宗這人,文治武功冇得說,是頂尖的。」
「可當爹,尤其是當皇帝的爹,差點意思。」
「你自己是能納諫了,但你把一群天天指著鼻子罵的諫臣塞給太子,他一個年輕人,臉麵往哪擱?心裡能痛快?」
馬皇後將一盞熱茶推到他手邊,溫言道:
「重八,你說這天家父子,何至於此呢?」
朱元璋端起茶盞,熱氣模糊了他的麵容,隻聽一聲輕嘆:
「咱看啊,站在爹的立場,唐太宗給兒子派師傅,本心肯定是盼著他好。」
「他希望太子能像自己一樣,從逆耳忠言裡磨礪出來。」
「可太子李承乾不這麼想。他隻覺得,這哪是師傅,分明是他爹安插的眼線,是捆他的繩索。」
「這師徒日日相看兩厭,矛盾越積越深。
這些諫臣非但冇護住太子的根基,反而把父子間最後那點信任,給生生磨冇了。」
他呷了口茶,回味片刻,語氣篤定地補充道:
「這皇帝跟太子之間的學問,終究不是誰都能像咱跟標兒這般,父子一心的。」
……
天幕上。
夕陽下的太極殿顯得幽沉。
九五之尊的帝王坐在龍榻上,麵上是難以遏製的憤怒與悲痛!
「你這個……不爭氣的!」
「我在問你,你為什麼要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