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恰在此時,邊境傳來急報,戎狄大規模寇邊,短短十日內,大晏連失七城。若再不進行阻擊,京城危在旦夕。
如果晏繆帝冇有對薛同方起疑,鎮壓民亂有功的薛大將軍自然是抵抗戎狄的第一人選。奈何在這個緊要當口,薛同方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失去了晏繆帝大部分信任。
何敏才和解遠隻覺得慶幸,但凡他們棋差一招,薛同方又要立下驅除夷寇的巨大貢獻了。
是的,他們不認為戎狄有多大的危害。戎狄年年騷擾邊境,還不是每次都被打回去了?今年隻是戎狄來勢洶洶,大半的兵力都在鎮壓民亂上,朝廷冇有做好準備罷了。】
承安帝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他還以為薛同方輕鬆鎮壓民亂到底還有些本事,原是調動了北方邊軍嗎?
何其荒謬!何其荒謬啊!
邊軍都是在與戎狄的戰鬥中一刀一槍廝殺磨練出來的,呼叫邊軍去鎮壓民亂,那不是存心留了空子等戎狄鑽嗎?
身為右相,孟映澤這些年和戎狄打了不少交道,那群不尊教化的蠻夷就像潛伏在大晏周邊的一匹餓狼,年年擾邊,但凡大晏掉以輕心,戎狄就會狠狠咬上一口。
孟映澤不信晏繆帝冇有對邊軍將領下手,若非如此,薛同方怎會服眾當上大將軍?隻要有一個曾經為了大將軍一職打出狗腦子的武將在,薛同方這個大將軍就不會當得如此順利。
戎狄連下七城,可見並非小打小鬨,如若大晏在之後的作戰中流露出頹勢,中原就危險了。
殷辛對何敏才和解遠的鈍感力表示敬服,不是,他們哪兒來的底氣呀?
鎮壓民亂靠的是啃老底,但北方邊軍抵禦戎狄並冇什麼老底可啃。
相反,朝中烏煙瘴氣一片,掌管軍務和軍權的都是四寇,他就不信軍隊還能保持飯票皇帝爹在位時期的精良,至少軍糧和軍備都會差上很大一截。
這樣不費心思養出的軍隊鎮壓一下冇什麼戰鬥力的農民起義還行,對上戎狄就等著完蛋吧。
巧了不是?晏繆帝也是這麼想的,區區蠻夷能奈我何?儘管他又蠢又作,但彆忘了,人家心懷大誌。
除了房子要比高祖的巍峨漂亮之外,還要有一些拿得出手的功績。新房子已經有了,功績這不也送上門兒來了?晏繆帝大手一揮,表示他要禦駕親征。】
承安帝要被晏繆帝這個蠢貨氣死了,還新房子,命都要冇了蓋什麼新房子?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哪有皇帝一拍腦袋就禦駕親征的?都不用經過朝議討論的嗎?
瞧他被氣的,都忘了晏繆帝的朝廷裡簡直是群魔亂舞,根本不頂一點用。
承安帝剛想再踹十九皇子幾腳出出氣,纔想起那個糟心東西已經被抬了下去,隻能狠狠跺了跺腳發泄火氣。
承安帝難以理解幾年後的自己,他到底為什麼會把皇位傳給這種蠢貨?晏繆帝得有多會演戲才能騙過滿朝文武?騙過一個人也就罷了,竟然能騙過所有人,難道是有妖魅蒙了滿朝文武的眼睛?
簡直令人費解。
這可嚇壞了何敏才和解遠,兩人隻是不想讓薛同方獲得平定戎狄的功績,可冇想著把皇帝往戰場上送。
最不願意讓晏繆帝禦駕親征的要數鄧奉了,其他人還有機會留在京城,但他作為貼身太監肯定要緊跟皇帝的步伐,皇帝去哪兒他去哪兒,皇帝親征他也要跟著去戰場。
如果他們能讓晏繆帝打消這個離譜的念頭,如今我們就不會在史書上看到晏繆帝千裡送人頭這一年度大戲了。】
周克禮搖頭,好一個固執的皇帝。他原以為晏繆帝會聽親近之人的勸告,哪知他是平等地厭惡一切逆耳的言語,管它忠言佞言。
孟映澤撚了撚鬍子,他還以為是何敏才和解遠兩個佞幸為了打壓薛同方攛掇著晏繆帝禦駕親征呢,結果居然是晏繆帝失了智。
不對,不對,也不能說是失了智,他是從頭到尾都冇有智慧呀!
哪個神智清醒的皇帝會屠殺滿朝文武呢?關鍵還有一堆糊塗蛋和撿漏的跟著他,偏讓他把這震撼古今的奇事給辦成了。
繆帝說不聽勸就是不聽勸,那是鐵了心地要禦駕親征、揚名立萬,最好一舉殲滅戎狄、開疆拓土,超越武勳赫赫的晏高祖。
何敏才和解遠也顧不上和薛同方較勁兒了,趕緊勸晏繆帝把都留在南方的薛大將軍召回,等薛大將軍回來再出發。
這個諫言很好,晏繆帝採納了一半。他下令薛同方率軍馳援北方,然而禦駕先行出發。
這就是一道小學或者初中數學題,甲在前麵慢慢走,乙在後麵快快追,請問,在甲到達目的地之前,乙能追上甲嗎?
曆史給出了我們答案,乙冇有追上甲。】
要被超越的晏高祖承安帝本祖:採納一半諫言……罷了罷了,他已經冇有罵人的力氣了。
殷辛忍不住笑了笑,既為雄心勃勃到可笑的晏繆帝,又為這過於形象的數學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