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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書記載,朝臣們總共上疏三十天,第三十一天冇人再上疏了,不是他們不想上疏,而是想上疏的人已經死光了。
這一個月中,達官貴族所住的東城區成了一片血海,史稱“新慶之殤”,又稱“群星隕落”。】
群星隕落。
承安帝默唸。
淚水緩緩地從臉龐劃過。
英雄落淚,傷心之至也。
之前有學者做過統計,在這短短一個月中,晏繆帝殺害有品級的文武官員共三百二十五人,其中四品以上中央官員就有九十一人,被貶官、免職、流放的官員更是不計其數。
四品是平時上朝的門檻,一般來說就幾十號人,也就是說,晏繆帝把高階官員換了一遍還多。】
“嘶——”到處都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若說先前還有些模糊,這兩個資料一擺出,在場的人都毛髮聳立。
三百多人啊,跟隨來祭天的文武官員都冇這麼多,這麼一場大規模清算下來,有誰能倖免呢?就算躲過殺身之禍,也逃不過貶官、免職、流放。
事關身家性命,連牆頭草都不敢心存僥倖心理。繆帝已經不能算是正常人了,誰知道他會以什麼緣由sharen呢?
承安帝麵色沉得能滴出水,他大踏步走到不敢吭聲的十九皇子身邊其拎了起來。
“孽障!chusheng!朕就不該讓你來到這世上!”承安帝邊罵邊掐住了十九皇子的脖子。
十九皇子被掐得喘不過氣,不一會兒就嘴唇發紫,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承安帝將他狠狠扔到地上,發現腳邊竟有一灘水。
意識到那是什麼後,承安帝嫌惡地扭過頭去。
“快!來人將這裡打掃乾淨!祭天重地,竟然、竟然——”承安帝不太能將話說出口,又用力踹了十九皇子一腳,吩咐道:“將這孽障押下去!貶為庶人,不許任何人探看——”
此時的承安帝不是一個威嚴的皇帝,也不是一個威嚴的父親,隻是一個氣到極致急需發泄的普通人。
殷辛的理智和情感在打架,一方麵覺得十九皇子還冇犯下錯誤、一切都隻是未來,另一方麵覺得,真爽啊!把十九皇子代入胡亥,雙倍的舒爽!
不過殷辛冇空進行理智和情感的博弈,他這會兒忙得很,既要安慰左手邊被嚇哭的二十皇子,又要安慰右手邊縮成一團的二十二皇子。
殷辛歎氣,原本隻用照顧膽小如兔的二十皇兄,如今又多了一個二十二皇弟。
心累。
說起來天幕出現後飯票爹不是在生氣,就是在生氣的路上,像個暴躁狂。雖有演戲的成分在,也是七分真三分假。
發泄出來也好,殷辛還指望飯票爹多活幾年呢,可不能因為這些奇葩皇兄們氣壞了身體。
晏繆帝皇後的父親、伯父、兄長也死在新慶之殤中,他們不願與薛同方為伍,便被薛同方殘忍殺害。
皇後得知訊息後已經晚了,隻救出了重傷的堂哥楊鬆柏。晏繆帝得知皇後的動作後震怒,下令皇後自裁併捉拿楊鬆柏。
楊鬆柏無奈帶著僅存的堂弟南逃,逃到了成祖的地盤上,幸運地被成祖收入囊中,成為了大名鼎鼎的玉麵將軍。
嘿嘿,玉麵將軍和成祖的君臣情也超好磕的!之後我們再具體聊,先把晏繆帝這糟心玩意兒說完。】
“誰?楊鬆柏?!合著繆帝的皇後是我大侄女!”楊執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破口大罵,“日你老——”
“住口!快呸呸呸!”周範多眼疾手快捂住了楊執的嘴。
晏繆帝再天怒人怨也是陛下的兒子,罵晏繆帝能隨便罵嗎?得悠著點,一不小心就罵到陛下頭上了。
楊執被捂住嘴還挺氣,但到底在朝中混了這麼多年了,一下子就意識到了錯誤,不管怎麼樣,先請罪再說。
承安帝哪會找楊執麻煩,他對楊執愧疚還來不及。
承安帝親手將扶起來:“楊卿跟隨我南征北戰那麼多年,難道我是會因一言之失責怪你的人嗎?”
楊執搖搖頭:“我知陛下。”
正因如此,他才意難平啊,繆帝和陛下差太多了。
“卿之從女勇武果敢,當為女子楷模,特封為郡主,”承安帝道,“待她談定親事,朕會為其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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