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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李淵詭辭呈表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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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是紫檀木函,函麵打磨得光潤如鏡,木紋似流水暗湧,但四角所包已非前次的金飾,換成了素銀。函上覆蓋的黃色綾絹,也換成了質地普通之物。函蓋正中白麻紙題簽上所寫的內容,和前次相比,則亦更加恭謹,但見其上寫著:“罪臣李淵泣血謹呈,大漢皇帝陛下禦前。”

開啟木函,裡邊放著的奏疏,前次所用是玉軸頭,此次換成了木軸。

展開來看,上邊寫的是:“臣李淵惶恐頓首,百拜奉表於大漢皇帝陛下:前承聖諭,雷霆震怖,臣捧讀涕零,晝夜惶懼。陛下天威赫赫,仁德昭昭,檄文所指,如日月經天,江河行地。臣昏聵愚頑,負隅關隴,實乃滔天之罪,萬死莫贖。今臣幡然醒悟,願去偽號,削旌旗,舉關中、巴蜀之地,甲兵十萬,民戶百萬,儘獻陛下。臣與諸子,當自縛赴弘農軍門,伏闕請死。惟乞陛下垂憐關中生靈無辜,恕臣犬馬之罪,賜尺土以葬朽骨,則臣雖死無憾。

“然有萬難之苦,不得不泣血以陳,伏惟陛下聖察:其一,臣次子世民現鎮延安,距長安四百餘裡,軍令往返需五日。彼處尚有將士五萬,皆關隴子弟,血勇剽悍。若聞臣降,恐生激變。臣將遣心腹持節往召,然需時日安撫,方不致釀成禍亂。其二,巴蜀援軍新至長安者兩萬餘人,臣從子李孝恭所都督也,皆以為勤王而來,鬥誌正昂。若驟聞歸降,恐軍心嘩變。臣需緩緩圖之,以金帛撫慰,分批遣返,此亦需旬日之功。其三,處羅可汗自請助臣,使者尚在館驛。臣若遽降,恐其以此為釁,南下寇邊。臣請允臣設辭遣突厥使,以為陛下絕後患。其四,臣僭位以來,雖德薄能鮮,然於長安太廟供奉先祖。今既歸命,當親告宗廟,遷神主,焚祝版,此乃人子之禮,亦需三日齋戒,一日告祭。以上四難,非敢拖延,實為周全。臣已令長安府庫悉數封存,令百官各安其位。惟乞陛下寬限月餘,容臣處置。

“若蒙陛下恩準,諸事畢日,臣當親率子弟、宗族及文武僚屬,白衣素服,銜璧牽羊,匍匐出長安明德門,赴弘農請罪,所有甲仗、印綬、圖籍、符節,悉數繳呈禦前,聽候鈞裁。屆時關中平定,兵不血刃,實陛下仁德感召,天命所歸也。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活。惟念關中士民之艱,將士懵懂,伏望陛下以天地之心為心,暫息雷霆之怒,則臣九泉之下,亦感聖德。臨表涕零,不知所言。罪臣李淵頓首再拜,死罪死罪。貞觀元年九月二十四日。”

卻這道奏疏,就是李淵回覆李善道的檄文之疏。

恰在九月三十日這天,也即蕭銑遞與李子通的去書到海陵的前幾日,呈到了弘農的漢軍營中。

一如李善道所料,首先獻呈奏疏的人,不是趙慈景,趙慈景被李淵留在了長安;其次奏疏雖然再次表示了投降之意,但藉口繁多,措辭謙卑而實懷不降之心。

將奏疏丟到案上,李善道摸著短髭,笑道:“李淵這老匹夫,一再欺我,當真視我如孺子乎?口中說匍匐出長安明德門,卻又尋諸多藉口,還用甚麼‘五萬關隴子弟’、‘處羅自請助他’嚇唬我。說來說去,終究不甘心俯首稱臣,仍欲垂死掙紮,與我打上一打!”

——卻這“明德門”是長安外郭城的正南門。所謂“天子居北辰之位”,正南方位在禮儀上位處最高等級,故此明德門不僅隻是一個正南門,它還是長安城的國門,具備著天子南麵受朝的政治象征意義。長安四麵諸多城門中,也隻有這個城門有五個門道,是為“天子五門道”。自楊堅建此城後,凡皇帝南郊祭天、迎接外國時節、大赦頒詔等國家級典禮,皆由此門出入。

李淵在這道奏疏中,說他願“匍匐出長安明德門”,若隻由此來看,很有投降的誠心了。隻如李善道所言,“又尋諸多藉口”,就是“投降”兩字不落在實處。也又確是“說來說去,還是不甘心投降”,並和上道奏疏相同,繼續虛張聲勢,以圖阻住李善道進兵關中。

王宣德將李淵的這道上表,傳與屈突通等看之。

單雄信在帳中諸臣中位次最卑,最後一個看的,看罷了,他先將這上表還給王宣德,繼躬身帳下,——儀態雖恭,語氣慷慨,說道:“陛下,李淵老賊悖逆至極!誠不可忍!臣觀其此表,字字虛飾,句句欺心!臣義憤填膺,願率本部精騎,直驅潼關,為陛下掃清入秦之路!”

“雄信兄忠勇可嘉。”李善道笑著說道,未有去接王宣德呈還的李淵上表,指了下案上,王宣德便將上表放到了案上,退下到了一邊,李善道摸著短髭,想了下,接著顧盼屈突通、於誌寧等,歎道,“我雖憐憫關中百姓無辜,不願再起戰火,卻李淵心存僥倖,拒不肯降,看來王師若欲進關中,到底是還要再打上一仗不可了。……雄信兄,你且先還座。”

單雄信回到胡坐上坐下。

李善道在案上堆積的奏書、軍報中,找到高延霸、高曦、劉黑闥、李靖等這些天先後呈來的奏報,一字排開,並列案前,目光逐一大略掃過,視線落在了高延霸的請戰奏疏上。

這是高延霸的第三道請戰奏疏了。他的第一道請戰奏疏呈到後,如前所述,李善道令他暫不要著急,等待一下後續兵馬進到,指示他可先進一步地探察下潼關的唐軍守備情形。高延霸探察過後,上了第二道奏書,奏稱“潼關守軍雖多,然士氣萎靡,唯憑地勢險固;且李建成因稠桑、盤豆之敗,威望大損,軍心不附。故若急趨攻之,彼必潰散如沙”,再次請求為攻潼關之先鋒,率先對潼關展開攻勢。對他的這第二次請戰,李善道仍是冇有同意。因在昨日,他又上了第三道的請戰奏疏,措辭愈發急不可耐,稱“臣部將士皆摩拳擦掌,日夜待命,一日而三請戰於臣,陛下若再遲疑,恐反不利士氣。臣願立軍令狀,若潼關不克,甘受軍法”!

李善道拈起他的這第三道請戰奏疏,笑與屈突通、於誌寧等說道:“延霸求戰若渴。我所以此前兩度不允他進戰者,一則為等後續兵馬開到,一則也是為等黑闥、藥師部署完成,再則亦為激其鬥誌愈烈,使其部將士如弓滿弦張,蓄勢待發。今後續諸軍已集,糧秣、器械俱備,黑闥、藥師奏報,他們也做好了隨時可以進戰之備,而李淵仍負隅頑抗,拒不受詔,有道是‘先禮後兵’,我憐民之心已昭,大義已為我有,諸路兵馬亦已備戰妥當,兵自已到當出之時,是時候兩路並進,直叩長安了!”看了下單雄信,笑道,“雄信兄,你既也求戰,便與延霸同為先鋒。明日你即率你本部兵馬西赴閿鄉,與延霸所部會合,先攻上潼關一陣,試試看這潼關守軍的成色究竟如何,是不是如延霸所奏報,果真如沙崩土潰,抑或尚有一戰之力。”

單雄信大喜,急又起身,躬身應喏,聲如洪鐘:“臣得令!”向李善道保證,“臣定不負陛下厚望!”高延霸急戰,他也急戰,尤其在定胡等戰之後,他感覺到漢軍諸將對他的觀感已悄然轉變,求立更多戰功的心情更切,如何還等得到明天出兵?當下便又請命說道,“陛下!臣部將士如高大將軍部一般,早已枕戈待旦!不需等到明日再出兵,若陛下允準,臣今日即可率部拔營西進,兩日而到閿鄉,休整一日,至多三日後便可與高大將軍合兵,進攻潼關!”

李善道拊掌而笑,讚道:“好!雄信兄果有銳氣,不愧‘飛將’之號!便依你所請,準你今日西進。三日後,與延霸合兵攻關!”問道,“營中有何所缺,可儘奏來,我勞仲謐為你調撥。”

單雄信得了李善道的讚許,精神抖擻,鬥誌更昂,大聲答道:“啟稟陛下,臣部軍械、箭矢諸物皆足,並無短缺!唯願陛下賜臣一諾,以振臣部將士士氣。”

“兄欲何諾?”李善道笑問說道。

單雄信說道:“陛下前於洛陽,封賞河東、陝北諸戰之有功將士,諸營頗有得陛下所賜之如‘定胡’、‘白於山’、‘太原’等榮號者。臣部將士無不仰慕榮光,日夜渴盼亦能得陛下親賜營號!今若臣兵到潼關,果能為陛下立功,首戰告捷,臣願乞陛下也可賜臣部一號!”

“願以何號?”

單雄信行著軍禮,在滿帳諸臣的注視下,赳赳然地回答說道:“臣鬥膽,願號‘破潼’!”

“破潼”二字道出,帳中諸將無不側目。

卻這單雄信,竟是存瞭如此淩厲之誌!何為“破潼”?攻下潼關,才叫“破潼”。李善道隻是令他與高延霸合兵,先攻上一陣潼關,試探守軍虛實,他卻已將攻破潼關視作必達之功!

何止諸將愕然。

李善道亦不由怔了下,旋即朗聲大笑,拍下了案幾,說道:“好一個‘破潼’!諸公,將士求戰如此,士心這等可用,何慮不摧枯拉朽、直搗長安!雄信兄既有此壯誌,我豈吝一諾?”起得身來,下到帳中,示意王宣德取他的佩刀過來,親手遞與單雄信,說道,“此刀隨我定胡克勝、陝北克捷,今賜與兄,待兄以此刀為我斬關之日,我親題“破潼”二字,旗賜兄營。”

諸將目睹此景,皆肅然動容,俱被單雄信的求戰之銳氣與李善道的慷慨所激盪。

帳中霎時呼吸可聞,唯聞刀鞘輕鳴。

單雄信單膝跪地,雙手接過佩刀,沉甸甸壓著手心,刀鞘微涼,卻覺一股灼熱直貫胸臆,彷彿這鞘中的刀鋒已劈開潼關千仞鐵壁,直指長安朱雀門!他仰起的臉上,眼中如燃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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