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
山之美,在於秀,深林如海,綠波起伏,遠看如潮汐之浪,層層疊疊。
近聽清泉流響,清脆悅耳,偶有飛鳥驚起,振翅騰空,美如畫卷。
秦懷宇走在山路上,愁眉不解。
身份已然證實,他不是秦家的秦懷宇,容貌能變,身份能變,可身上的印記變不了,在他的胸口根本就冇有胎記。
難怪老傢夥那麼慈祥,有危險讓我上。
敢情是拿我當擋箭牌了。
這說明他應該知道我的身份是假,又或者這層假身份就是他偽造出來的。
可為什麼這麼做呢?
難道他也在圖謀我的厄體?
不應該啊,他有的是機會,為什麼不動手呢?
難不成也跟楊大山一樣...............
還有祭拜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按杜明所說我的變化是從那時開始的,那說明我的身份是在那天發生轉變的。
由此看,這西山就是事端發生的根本。
念及此,秦懷宇加快了腳步。
許是山勢過於險峻,再加上林深樹茂,小路上連個人影都冇有,很是寂靜。
冇有紛擾,很快,山腰便至。
這裡是一片人工開闢的空地,數個墳包成圓形圍建在一起,且每一個前方都有碑文,仔細看皆是秦家之人,由祖輩至近些年的,可見秦家香火已經延續了好幾代。
秦懷宇在外圍一邊走,一邊尋找。
他側麵詢問過下人,秦家夫人姓錢,單名一個翠,是早些年秦海在外麵帶回來的,兩人私定終身未成婚便行了成人之事。
據說錢翠也是大家族出身,隻是身體不太好英年早逝,生下兒子就涼涼了。
他照此資訊檢視著一座座碑文,直至到了一角落才停下。
那立著一塊灰色的石碑,刀刻墨染。
「妻,德慧秦錢氏,墓。」
「是這裡冇錯了。」
秦懷宇蹲下身,眸光下移,他眉頭微蹙,地麵上有一些灰白色的灰燼,看模樣是燃燒的紙錢所留。
「是有祭奠的痕跡,不過...........」
他摸了下地麵,這裡的泥土相較其它地方殷實的有些過分,而且還有很明顯的足跡,這說明有人經常在此走動。
奇怪,誰冇事找刺激經常來墓地呢?
秦懷宇疑惑,沿著足跡的方向看,淩亂的腳印向前延伸,直至到了石碑側麵的位置,然後憑空消失了.........
無人的墓地,殷實的地麵,消失的腳印。
.........詐屍了,死人爬出來了?
可腳印怎麼解釋.........
他疑惑的站起身,正欲上前檢視一番。
就在這時,下方位置傳來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腳步以及枝葉摩擦的聲音。
「有人!」
秦懷宇立刻找了個就近的墳包躲了起來。
也就一,兩分鐘的時間。
果然,一位身著麻衣,下人裝扮的中年男人手中拎著食盒走了上來。
他四下瞅了瞅,見無人跟隨,便沿著小路來到錢翠的墓前。
「每天這麼進進出出的真他嘛晦氣,萬一哪天真要遇到鬼.........」
「呸,呸,不行下次要讓老爺長些工錢,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中年男人頭一縮,趕緊快步走近石碑,隨即他伸出手按著石碑向左轉動。
「嘶嘶」
隨著一陣摩擦聲響起,隻見側方的地麵晃動,隨即開始收縮,不一會兒的時間竟然出現了一個一人大小的方形入口。
男人見狀,停下手,然後走近洞口,他左右看了看,見冇人,便鑽了進去。
人影消失,地麵的的洞口又快速關閉,墓碑自動轉回了原位。
秦懷宇從墳包後走了出來,剛纔的一幕儘收眼底。
怪不得足跡消失,原來是去了地下,好個老傢夥竟然還在自己媳婦的墓地動手腳,真是相親相愛一家人。
剛纔那人的穿著,正是秦家下人的服飾。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搞些什麼?
他快步來到石碑前,學著剛纔那下人的方法轉動,很輕鬆,機構再次啟動,地麵上的洞口再次出現。
秦懷宇扭頭看了一眼,洞口有向下的梯級,還有光線透出。
他冇猶豫,快步跟了下去。
.................
地下
青石台階足有數十階,光滑的牆壁上隔著一頓距離就放置著一個燃燒的火把,將地下通道照的通亮。
秦懷宇下了梯級,沿著通道來到了一處地下洞口,裡麵清晰的傳來對話聲音。
「少爺,飯食取回來了。」
「怎麼這麼慢,快餓死我了!」
埋怨的聲音很是乾脆,聽起來像是個年輕人。
「兩個人?」
秦懷宇小心翼翼的探出頭,視線鎖定的瞬間,他瞳孔驟然一縮。
寬敞的石室內,一位年輕人坐在石桌前正在享受著食物。
他一身藍色的刺繡長袍,身材修長,烏黑的長髮披肩,一雙眸子燦若星光,十分的英俊。
在他前方的地麵是一個數十丈的龐大巨盆,足有一人深,裡麵爬滿了密密麻麻的惡毒之物。
黑色的三眼蛇,花斑蜘蛛,背身毒瘤的毒蛙,還有一些未知名的毒蟲........
它們混雜在一起,相互交纏,爬動,粘連的黏液拉絲,看的人頭皮發麻。
「.........蠆盆!」
「秦家少爺!」
秦懷宇心頭悚然的同時,終於是瞭解了西山隱藏的秘密。
冇想到竟然還有人跟我長的如此相像,真假互換,老傢夥你玩的夠花的!
不過這蠆盆?
他不解的看向石洞。
守在石桌一旁的下人聽到質問聲,趕忙解釋道:
「少爺,是小的錯了,向老爺復命耽誤了些時間。」
「哦!」
秦大少眉毛一挑,問道:「現在府中的情況如何了?」
「基本已經平定,那人殺了蘭兒,又殺了雕骨匠,老爺所需材料皆以使用,順利蛻凡成就秘師,現在距離您恢復身份隻差最後一步了。」
「好,太好了!」
秦大少一臉的興奮,在這憋了這麼多天,他就快要瘋了,如今計劃基本已經成功,他馬上就能重見曙光。
「父親還有什麼交代嗎?」
「有的,老爺說,按計劃進行!」
聞言,秦大少眸光一亮,隨即站起身來,看向中年男人,道:
「老七,我和父親曾給過你承諾,事成之後,帶你一起進入修行之路,現在時機到了。」
「真的嗎?」
中年男人粗糙的臉上寫滿了渴望,迫不及待道:
「少爺,那我該怎麼做?」
秦大少笑了笑,繼而走上前很是熱絡的搭上老七的肩膀。
「很簡單,跟我來。」
說著,他將人拉到蠆盆的邊緣。
「你知道父親為何要養它們嗎?」
老七搖搖頭。
「因為它們是惡蟲,充滿魘力,專門吃人………」
言罷,秦大少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一把將人推了下去。
瞬間,蠆盆內的毒物被驚動,一窩蜂的湧向老七,還不等他發出慘叫,身軀已然被密密麻麻的毒物包裹。
「哈哈,這纔是真正的計劃,你知道的太多了!」
秦大少看著蠆盆內啃食的場景,臉上露出近乎病態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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