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房,丹室
爐火旺盛的燃燒著半人高的紫色丹爐。
飄渺的煙氣相比晌午越來越少,裡麵一顆渾圓的紫色丹丸成形,一時間濃烈的藥香充斥整個房間。
「成了,冇枉費我花重金買來的丹方!」
秦海眸光中滿是笑意與癲狂,在火光的對映下整張臉顯的很是扭曲。
在他的身邊,楊大山的屍體躺在地上,一雙死不瞑目的白眼死死的瞪著他。
而在另一側一根近一人高的搗藥杵靠在一張木椅上,上麵還擺放著一顆心臟。
昏暗的房間,冇有燭具點燃,隻有爐火的燃燒聲,粗重的呼吸聲,整個畫麵異常詭異,以及血腥。
「是時候加最後兩樣材料了!」
自語完,他轉過身,從地上抬起楊大山的屍體扔進丹爐,隨即又將桌上的心臟一把投了進去。
很快,一股子刺鼻的腥臭,還有烤肉混雜的噁心氣味傳了出來。
秦海卻是對此毫不在乎,相反他抽動鼻息一臉享受的拿起旁邊的巨型搗藥杵,向著廬內重重的砸了下去。
霎那間,汙血飛濺,碎屑橫飛...........。
許多落在了他的臉上,血肉模糊...........
然他卻是越來越興奮,五官扭曲,像是瘋魔一般。
「噗,噗.........「
爐內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
當一切歸於平靜,秦海喘著粗氣放下搗藥杵。
他目光熾熱的盯著丹爐內,裡麵的屍體和心臟,以及那紫色的丹藥已然冇了蹤影。
爐壁上掛滿了焦糊的殘渣,而在這中間位置漂浮著一個黑氣繚繞的球體,仔細看那竟然像是一個巴掌大的嬰孩,它漆黑髮亮,有鼻子有眼,幾乎與真人無異。
哈哈,功夫不負有心人,人靈終於被我煉成了,不枉費我耗費那麼多的心機。
大喜過後,他迫不及待的從丹爐取出那個巴掌大的嬰孩,冇有猶豫,一口便吞了下去。
「咯吱,咯吱.......」
咀嚼中,有黑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滑落。
於此同時,秦海感覺體內在發生著變化,內臟被洗鏈,骨骼在重塑,血氣成倍的增加,身體充滿了力量。
「哈哈,這就是秘師的力量嗎!」
..............
第二天
血日探出頭映染著東方的天空,艷麗的朝霞升騰而起籠罩著整個平興鎮,為其鋪上一層紅色的絲紗,遮掩過夜的黑暗。
秦懷宇早早便起了床,傷勢經過一晚上的休養已經好了個大概。
金色的液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竟然連血肉都能修復,現在肩頭的那些猙獰傷口已經癒合,除了表麵還露著一些紅肉,基本無傷大雅。
下了床,從衣櫃取出一套黑色的緊身長袍穿在身上。
他站到銅鏡前整理著衣裝。
鏡麵對映著身影,一身合體的長袍襯托的身材修長,半長的黑髮遮掩著額頭,一雙眼睛如同暗夜的星光明亮異常,在搭配上那柔和的唇線,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陽光俊朗。
「少爺,起床冇有,吃早飯了!」
這時,門外響起管家杜明的聲音。
「進來吧。」
秦懷宇喊了一聲,便用髮箍紮好背後的長髮離開了銅鏡前。
得到應答,門開啟,杜管家端著餐食走了進來。
他穿著很樸素,麻衣長袍,一張滿是皺紋的臉,也許是長期在便宜老爹那鞠躬哈腰的緣故,整個身形有些佝僂。
他走到桌前,將餐盤放下。
秦懷宇瞅了一眼,很簡單的飯食,稀飯,一些翻炒的青菜,以及小部分的葷食。
「杜叔,飯菜誰做的,是你嗎?」
有了昨日的前例,現在他格外的小心。
杜明也是知道了噬魘的事,趕忙回復道:
「是的,少爺放心,食材都是我選的,飯也是我做的,冇經過別人的手,保證安全。」
聞言,秦懷宇看了他一眼,麵色誠懇不似撒謊,於是道:
「那有勞杜叔了,大清早便起來忙,一塊吃吧!」
說罷,不等杜明拒絕,他一把將人請到座位,說是請,倒不如說是摁比較貼切。
「少爺.......」
不等話說完,秦懷宇端起粥放到了管家麵前。
「怎麼,自己做的還不敢吃?」
杜明當然明白什麼意思,他隻好作罷,主家如此,當下人的隻能乖乖照做,於是乎拿起白瓷勺吃了起來。
看來,冇問題。
秦懷宇見此,也是放心的坐下吃了起來。
「少爺,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吃飯間隙,杜明冇來由的突然問了一句。
「杜叔,您說便是,冇什麼不當講的。」
「少爺,您變的不一樣了,以往的您很單純,冇什麼心思,吃飯是絕對不會讓我們這些下人上桌的。
還有現在的您也太有禮儀了,以前可不會,您給老奴的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
這話是好話可怎麼聽起來像是罵人呢。
你直接說傻,冇腦子,還驕橫跋扈不就行了。
不過這可能是個搞清狀況的機會。
秦懷宇眉頭微蹙,於是便道:
「是嗎,我也是不太清楚,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記憶就開始模糊,關於以往的記憶忘了很多。」
聞言,杜明放下勺子,想了想,道:
「就這次回來,您就開始變的不一樣了,老爺那天就不該帶你去祭拜夫人。」
祭拜?
秦懷宇一愣「什麼地方?」
「西山啊,夫人的墓地就在山腰,您不記得了?」
老傢夥帶我去過西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一點印象也冇有,明明醒來的時候我就在案發現場,難道是那時穿過來的?
可記憶呢,怎麼會一點也冇有?
還有這副身體………
難不成.........
猛然間,秦懷宇腦中閃過一個十分大膽的念頭,趕忙問道:
「杜叔,您知不知道我身上有冇有什麼醒目的印記,比如什麼疤痕,胎記一類的?」
「........那個,好像是有!」
杜明仔細回憶,很快便道:
「老奴在少爺小的時候見過一次您洗澡,好像在胸口位置有一塊黑色的胎記。」
「胎記,杜叔你確定嗎..............」
「確定!」
杜明十分篤定的說道。
果然!
秦懷宇眸光一凝,可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傢夥是不是做了什麼?
「少爺,你問這個乾什麼,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隱約間有點印象了!」
秦懷宇裝作有所收穫的樣子。
「那個杜叔,你先吃,我有點事出去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