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林
(
「駕,駕.........」
快馬在商道上疾馳,驚的飛鳥四起,林葉徐徐墜落,草木晃動間似有足跡顯露出來,模糊但卻有輪廓。
「在這個方向。」
秦懷宇喊了一句,兩人調轉馬匹向左沿著痕跡快速追去。
一刻鐘左右
隨著駿馬的一聲嘶吼,兩人停了下來。
前方出現一座廢棄的院落,院門斑駁發黑已然腐朽,簷角下掛著兩盞燈籠,隻剩竹篾骨架輕輕擺動。
橫樑上方結了縱橫交錯的蛛網,而其內遮擋的牌匾上隱約可以看到銘刻著四個絹體白字。
「北林義莊。」
好重的血腥味!
秦懷宇輕嗅鼻息,眉頭一緊,立刻翻身下馬道:
「看來是這裡,冇錯了。」
沈婉兒點點頭也是緊跟著跳下來。
兩人將馬匹拴在門口樑柱上便朝著院內走去。
「咯吱」
大門被開啟發出刺耳的聲音。
兩人一前一後踏過門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荒涼的小院,兩側懸掛著白綾,經歷時間的洗禮白色已然泛黃,綾布很是破舊,很多地方已經腐朽斷裂。
腳下是一條石板鋪設的小路,上麵佈滿血色的腳印,顏色深淺不一,直通向房間。
血印竟能延伸到這裡,那屋裡..........
秦懷宇心裡一沉與沈婉兒對望一眼,隨即快步的走進房間。
剛一踏入,濃重的血腥味夾雜的腐臭撲麵而來,而眼前的場景直接就讓兩人頭皮發麻,一旁的沈婉兒甚至就地乾嘔起來。
隻見不大的房間內,到處都是暗紅的血漬,屋頂,牆麵,甚至連破損的門窗上都有。
地麵上最多,一灘灘的還未凝固,不僅如此還有很多破碎的肉塊,大小不一,各部位都有,白的,黑的,內部的,外部的.............散落一地。
整個房間比之煉獄都要恐怖。
「父親,父親.........」
沈婉兒站起身,一張臉梨花帶雨的跑進來,她急切的在地上尋找,聲音中充斥悲傷與矛盾。
秦懷宇見狀,走了上去。
「別急,這裡隻是現場,並不確定令尊遇害,也許他逃出去了說不定!」
嘴上說著安慰的話,但他心中明白逃出去的機率微乎其微,這場景一看就是奔著不留活口去的,一個沈家少爺能逃出去已是萬幸。
沈婉兒顯然也是明白這一點,但她很堅強抹掉眼淚,道:
「對,父親一定還活著。」
有的時候自欺欺人也是讓自己好過的一種方式。
看著那紅潤的眼眶,以及逞強的表情,秦懷宇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樣的悲傷隻能自己去慢慢消化,旁人說再多也是無用。
而他能做的就是找到罪魁禍首。
兩家商隊近二十多條人命,這不可能是一次意外事故,必然是有預謀的,而且明顯還是針對他們兩家。
圖謀什麼呢?
秦懷宇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危機,秦沈兩家都是平興鎮的大家族,普通勢力根本不敢招惹,更不要說殺兩家的人,由此可見這背後有著更為強大的敵人。
而眼下隻能先從麵前的現場著手。
他蹲下身看著地下散落的血肉,皮層有些色變,但還未腐爛嚴重,死亡時間應該是在淩晨左右。
這差不多能與沈家少爺逃回去的時間對的上。
秦懷宇轉頭掃了整個現場一眼,眉頭緊皺,這些肉塊粉碎的嚴重,有著很多的缺失,明顯是殘留,那大部分又去哪了?
不對,這痕跡!
他眸光一定,隨即拿起一塊仔細檢視,隻見皮肉之間有著像是鋸齒一般的痕跡,像是..........
咬痕!
難道......
秦懷宇趕忙去檢查別的,一個接一個看過,每一塊幾乎都有,隻是齒口不一。
冇錯了!
「是血食!」
「血食,你的意思是噬魘?」沈婉兒眼圈通紅的說道。
秦懷宇點點頭「冇錯,看齒痕而且還不止一隻,粗略估計有三四隻。」
「它們不都是單獨活動嗎?」
噬魘貪食,對於存有魘力的東西,不管是人還是同類,都不會放過。
而能讓三四隻噬惡同時行動且不互相敵對,那就隻有一種方式。
秦懷宇想到了地婆,挑眉道:
「應該是被人奴役了。」
「你的意思有幕後之人?」沈婉兒雖悲傷,但思維並未受到影響。
「對!」
秦懷宇十分篤定,然後接著道:
「可派出這些噬魘襲擊商隊為什麼呢,僅為食人完全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不單如此,他好像還選定了我們兩家,前幾次商隊的事估計也跟它們脫不了乾係!」沈婉兒分析著美眸中又浮出了淚花。
還真有可能。
這麼說圍繞兩家的陰謀應該早就展開。
秦懷宇眉頭擰成一團,仔細看現場,除了血與肉塊,再無其它,就連牆麵上的血漬都基本一樣,這說明商隊人死狀都是一樣的。
「不太對,我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少什麼?」沈婉兒趕忙問道。
秦懷宇一邊思索一邊掃視著周圍,道:
「商隊此次出行是去購買原料的,除了人本身外,還帶了.......」
「錢箱!」
兩人猛然間醒悟,異口同聲道。
噬魘食人也就罷了,還拿了錢,這些東西在它們麵前可是半分誘惑力都冇有的,難道背後之人為的是錢!
秦懷宇越想越覺得方向對了,兩家商隊這次出行,所帶的錢財那可是一筆钜款。
「能指揮動三四名噬魘的人,必然是秘師,這樣的人會缺錢?」沈婉兒問道。
秦懷宇也是想不明白,可錢箱確是被劫走了。
「看來,這裡麵的水很深。」
他說完再次掃了一眼,見房間再冇什麼線索,便道:
「走吧,我們再去附近看看。」
沈婉兒點點頭,她很是神傷,在這些血肉中,並冇有發現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碎渣太爛了,根本不知道是誰的。
秦懷宇見她這副模樣,寬慰道:
「放心吧,我們還會回來的,眼下最要緊的是要查到誰是幕後之人。」
沈婉兒也是明白輕重緩急的人,她抹了下通紅眸子,跟著向外走去。
兩人就這樣出了義莊。
站在門外秦懷宇檢視著周邊,血腳印到了門口就已經淡了,幾乎被磨冇,很難以此來追蹤,隻能確定離開的方向還是再向北。
而進來的腳印大部分都是從東側而來。
都從一個方向來,不過這些噬惡是怎麼知道商隊的路線呢?
按道理這是為了規避風險重新規劃的路線纔對。
「懷宇,不對,快看這!」
一旁沈婉兒站在牆邊躬著腰驚聲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