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是被選中的人?------------------------------------------,準確說,是刺眼晨光與左臂鑽心劇痛,同時將他從昏睡中拽回現實。他睜眼發現自己還靠在暗巷牆角,左臂腫成發硬的饅頭,嘴角結著暗紅血痂,手背上的長槍烙印徹夜未滅,隻是光芒黯淡,像將熄的炭火,偶爾微弱跳動一下。,渾身骨頭像散了架,肋骨至少裂了兩根,左手腕隱隱作痛疑似骨裂,後腦勺的鼓包摸起來生硬凸起。可他卻在笑,不是落魄苦笑,是帶著狠勁的快意笑。昨晚銀甲虛影現世時,趙天賜臉上那抹藏不住的恐懼,他記得清清楚楚——一個覺醒23%靈絡、被捧為天才的人,竟被他這個人人鄙夷的“廢絡”嚇得落荒而逃,這份憋屈的反擊,足夠趙天賜耿耿於懷許久。,並非成群喧鬨,而是單人沉穩的步伐。林破雲下意識攥緊右拳,手背烙印隨之一亮,進入戒備狀態。來人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利落短髮,身著黑色戰術夾克,胸前彆著一枚銀色龍紋徽章,林破雲瞳孔微縮——龍脈議會,這枚徽章他再熟悉不過,母親沈若兮留下的舊照片裡,身著議會製服的她,胸前徽章和眼前女人分毫不差。“林破雲?”女人站定在他麵前,目光快速掃過他腫脹的左臂與手背烙印,停留不過兩秒,“我是龍脈議會外勤組蘇晴,你昨晚引發未註冊高階英魂共鳴,按靈能管理條例,需要做身份登記。”她語氣官方刻板,可眼神裡藏著壓不住的驚豔,像體校教練發掘到絕世好苗子,那份篤定與興奮,根本藏不住。“登記?”林破雲將劇痛的左臂往身後藏了藏,強撐著站直身體,下巴微揚,帶著底層少年的戒備與倔強,“我冇犯法,趙天賜帶十五個人圍堵我,我隻是自保。”“隻是被動觸發了深度休眠型靈絡的應激共鳴,”蘇晴直接接過話,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還是在靈絡被人為封印的狀態下,壓製狀態裡你的初始共鳴度,突破了30%。”,但從蘇晴的語氣裡,他清楚這個數字絕非尋常。“那又如何?”他態度冇有絲毫軟化,目光越過蘇晴,落在巷口黑色SUV上,車內還有兩名同著裝的隊員,墨色車窗隔絕了視線,“議會找我,是因為我爸媽?”蘇晴搖了搖頭,語氣鄭重:“是因為你自身的潛力。你父母失蹤確實與議會相關,但今天我來,是為你——你的先天靈絡閾值,是議會有史以來監測到的最高值。”,林破雲垂眸盯著手背烙印,微光下長槍紋路愈發清晰,槍尖還浮現出幾道細密古老銘文。“你們能幫我找爸媽?”“能,這不是交易,是龍脈議會虧欠你的。”蘇晴伸出手,語氣篤定,“跟我去長阪坡英魂遺址,完成正式契約,你就會知道,手背這杆長槍的真正歸屬。”。林破雲心頭一震,三國常山趙子龍,單騎救主、七進七出的畫麵瞬間湧入腦海,銀甲、長槍、昨晚的虛影,所有碎片瞬間拚湊,答案讓他呼吸急促。他冇有立刻答應,而是一瘸一拐回到出租屋,從床底翻出一個鐵盒,裡麵隻有一張舊照片:父母身著龍脈議會製服,站在刻著“長阪”二字的古碑前,笑容溫和。,一眼便看到照片:“你父母當年就是在此完成英魂契約,父親契約嶽飛,母親契約花木蘭,都是議會頂尖戰力。”林破雲動作一頓,將照片揣進貼身口袋,瞥了眼桌上生鏽的水果刀,終究放下,這間破敗出租屋,除了這張照片,再無他可留戀之物。“走。”,車程四十分鐘。林破雲坐在SUV後座,左臂簡單包紮後依舊劇痛,額頭滲著冷汗,卻始終盯著窗外,手背烙印從上車起便持續發燙,彷彿在與這片土地的古老氣息呼應。蘇晴坐在副駕,通過後視鏡頻頻看他,輕聲問:“緊張?”“冇有。”林破雲答得乾脆,可微微顫抖的手,出賣了他內心的翻湧,那不是緊張,是血脈與英魂共鳴的悸動。,林破雲推門下車,瞬間愣在原地。這裡並非想象中的荒涼土坡,而是被透明靈能護罩籠罩的秘境,中央矗立著十幾米高的古碑,碑身佈滿青苔裂痕,“長阪坡”三個大字蒼勁有力,碑周空氣微微扭曲,流轉著稀薄的金色靈能。他剛踏上遺址土地,手背烙印便轟然亮起,光芒比昨晚暗巷更盛,逼得蘇晴等人連連後退。“無需引導、無需儀式,靈絡主動召喚英魂……這怎麼可能!”蘇晴的聲音滿是難以置信。,腦海中隻有一道愈發厚重的聲音,如千軍萬馬奔騰而來,他不受控製地走向古碑,每一步腳下都泛起金色靈能漣漪,走到碑前,他緩緩抬手,將右手掌心貼在冰冷碑麵。,風聲、人聲、車聲儘數消失,林破雲被拉入一片純白意識空間,無天無地,唯有眼前佇立的身影:銀甲白袍,長槍在手,麵容冷峻如刀削,不是虛影,是真實存在的常山趙子龍。“是你喚醒我?”趙雲聲音低沉冷冽,如寒水淌過青石。林破雲喉嚨乾澀,半晌才擠出聲音:“我叫林破雲。”趙雲目光落在他手背烙印上,眉頭微蹙,語氣不帶絲毫情緒:“靈絡被封,共鳴度偏低,體魄孱弱,心性未經沙場考驗,我不認可你,你不配執掌龍膽槍。”
林破雲拳頭攥得骨節發白,滿心不甘,卻無力反駁。昨晚若不是英魂虛影被動覺醒,他早已被打垮,連主動召喚的能力都冇有,何來資格讓一代名將認可。“如何才能讓你認可?”他一字一頓,語氣滿是倔強。趙雲長槍頓地,激起一圈靈能氣浪:“證明你的勇氣與心性,不是靠運氣苟活,而是有與我並肩作戰的資格。”
話音落下,純白空間碎裂,林破雲意識迴歸現實,掌心下的古碑浮現出發光字跡:契約成立,初始共鳴度16%。蘇晴快步衝來,看到數字臉色大變:“怎麼會隻有16%?你昨晚的共鳴度明明遠超40%!”林破雲沉默抽回手,冇說趙雲不認可的事,隻是盯著黯淡的烙印,嘴角勾起自嘲的笑,不認可沒關係,他總會證明自己。
返程車上,林破雲摩挲著手背烙印,心緒翻湧。蘇晴透過後視鏡看他許久,車停時終於開口:“契約英魂是趙雲?他說了什麼?”“讓我證明自己。”蘇晴沉默片刻,語氣鄭重:“那就證明給他看,你父親初次契約嶽飛時,共鳴度僅12%,比你更低,最終也成了頂尖戰力。”
林破雲看向蘇晴,眼中的迷茫褪去,眼神愈發堅定。
深夜出租屋,林破雲躺在床上,舉起右手盯著烙印,在黑暗中泛著微光。他試著用意念觸碰,輕聲呼喚:“趙雲。”無迴應,“趙子龍。”依舊無聲,他咬咬牙,換了稱呼:“常山趙子龍。”
烙印驟然亮起,冰冷的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何事?”
林破雲先是一愣,隨即咧嘴笑了,不管認不認可,至少對方願意迴應。“冇事,就是告訴你,我遲早會讓你認可我。”
烙印輕輕一閃,冇有聲音,卻像是無聲的迴應。
窗外天台,灰色風衣男人再次現身,手持一麵古銅鏡,鏡麵上林破雲的烙印與父母照片上的龍紋徽章光芒交織,形成複雜紋路。“父子契約英魂,竟是宿敵,有意思。”他收起銅鏡轉身離去,銅鏡落地瞬間,鏡中映出一道宋代鎧甲身影,手持長槍,麵容與林破雲有三分相似——那是嶽飛英魂,默默注視著自己的兒子。
臨海市郊彆墅地下室,趙天賜跪在黑袍人麵前,聲音發抖:“您說的那個人,已經覺醒英魂了。”“我知道,也知曉他契約之人。”黑袍人聲音沙啞刺耳,“不過是個死去兩千年的武將,不足為懼。”可他袖中的手卻攥得指節發白,他在撒謊,長阪坡龍膽槍、常山趙子龍,這份頂級英魂,從來都不是可輕視的存在,林破雲的覺醒,已然打破了臨海市的靈能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