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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內的空氣依然殘留著極度混亂的溫度,冰冷與燥熱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死死罩住了寒玉床上的趙清霜。
“以後,你離不開我了。”
林動那低沉而帶著絕對掌控感的聲音,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趙清霜本就支離破碎的心理防線上。
她像是一條瀕死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汗水將她原本高貴冷豔的絲質道袍徹底浸透,半透明的布料緊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聽到這句話,趙清霜那雙渙散的眼眸中,猛地爆發出最後一絲屬於“管事師姐”的驕傲與瘋狂。
“你做夢!”
她嘶啞地尖叫出聲,猛地一咬舌尖,試圖用劇痛刺激自己殘存的理智。
她不顧一切地壓榨著丹田內僅剩的一點點可憐的真氣,甚至不惜牽動蟄伏在經脈深處的魔氣,右手猛地化作一道淩厲的冰爪,直奔林動的咽喉而去!
這是她身為外門天才的本能反擊,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
哪怕修為跌落到煉氣三層,她也絕不允許自己淪為這個底層雜役的玩物!
然而,麵對這殊死一擊,林動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他甚至冇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動作,隻是冷漠地看著她,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在砧板上無力掙紮的蟲子。
“看來,你還冇認清現實。”
林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心念僅僅隻是微微一動。
“嗡!”
潛伏在趙清霜丹田最深處的那道暗金色靈印,瞬間爆發出一陣刺目的光芒!
“啊——!”
趙清霜那原本淩厲的冰爪在距離林動咽喉不到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劇痛,瞬間從她的丹田席捲全身。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紮進了她的氣海,然後在裡麵瘋狂地攪動。
不僅如此,隨著靈印的鎮壓之力被林動刻意放鬆了一絲,那些被強行壓製下去的極寒魔氣,彷彿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立刻咆哮著反撲上來,瘋狂地撕咬著她脆弱的經脈。
極寒的魔氣與靈印帶來的撕裂劇痛同時爆發。
趙清霜慘叫著從半空中重重地砸回寒玉床上,整個人瞬間痛苦地蜷縮成了一團。
她的雙手死死地摳住自己的小腹,修長的指甲甚至在白皙的肌膚上劃出了道道血痕。
“救……救命……好痛……”
僅僅不到三息的時間,她剛纔那點可憐的驕傲和決絕,就被這非人的折磨徹底粉碎。
她像一條狗一樣在床上翻滾,眼淚混合著冷汗瘋狂湧出,弄花了她那張絕美的臉龐。
“現在,清醒了嗎?”
林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直到她痛得快要翻白眼昏死過去時,纔不緊不慢地重新催動靈印,釋放出一絲純陽靈力,將暴動的魔氣再次強行鎮壓了下去。
劇痛如潮水般褪去。
趙清霜像是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床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看向林動的眼神中,隻剩下了最純粹的恐懼和屈服。
她終於明白,林動那句“你離不開我了”,並不是一句虛言。
她的生死、她的痛苦、她的一切,都已經完全被這個男人捏在了手心裡。隻要他想,隨時能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清……清醒了……”趙清霜顫抖著嘴唇,吐出這幾個字,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哭腔。
這一刻,外門高高在上的管事師姐,徹底死了;活下來的,隻是一個被種下奴隸印記的附庸。
“很好。”
林動滿意地點了點頭,直接在寒玉床邊坐了下來,伸手毫不客氣地抓住了趙清霜那隻戴著儲物戒的右手。
感受到林動掌心傳來的粗糙質感和灼熱溫度,趙清霜本能地瑟縮了一下,但卻根本不敢掙紮,隻能屈辱地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既然清醒了,那就該算算我們之間的賬了。”
林動冷漠地瞥了她一眼,“抹掉儲物戒的神識印記。”
趙清霜的心在滴血,這枚儲物戒裡,裝著她這幾年在外門搜刮來的所有積蓄,也是她準備用來衝擊內門考覈的全部底蘊。
但此刻,在林動那冰冷的目光注視下,她根本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她乖乖地閉上眼睛,強忍著屈辱,主動抹去了儲物戒上的神識烙印。
林動毫不客氣地將自己的神識探了進去。
“嗬,趙師姐,你的身家還真是豐厚啊。”
儲物戒內的空間雖然不大,但裡麵卻堆滿了下品靈石、各種珍貴的煉器材料,以及幾瓶固本培元的丹藥。
林動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最顯眼位置的一個精緻玉盒。
他心念一動,玉盒出現在手中,開啟一看,裡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五十塊晶瑩剔透的下品靈石。
這正是白天趙清霜從煉器坊剋扣走的那批資源!
除了這些,林動毫不客氣地將儲物戒裡剩下的兩百多塊下品靈石,以及那些珍貴的火係、金係煉器材料,統統轉移到了自己那個破舊的儲物袋裡。
這是他應得的利息。
在這個殘酷的修仙界,弱肉強食就是唯一的真理。
如果今天倒下的是他林動,趙清霜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吸乾,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扔進後山的亂葬崗。
就在林動準備將神識退出儲物戒時,一枚靜靜躺在角落裡的黑色玉簡,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將玉簡取出,貼在額頭,神識探入。
下一秒,林動的眼中猛地爆發出兩道精光。
“《玄鐵重劍鍛造圖譜》……內門學徒考覈專用卷?”
林動的心跳瞬間加速。
在九天玄宗,外門雜役就像是消耗品,隻有通過考覈成為“煉器學徒”,才能真正接觸到修仙百藝的門檻,獲得進入內門外院的資格,享受宗門的庇護和真正的資源分配。
而成為學徒的唯一條件,就是獨立鍛造出一把合格的“初階法器”。
這枚玉簡裡記錄的,正是曆年來最經典的初階法器——玄鐵重劍的完整鍛造工藝、火候控製以及陣紋刻畫方法!
這對於一直苦於冇有圖譜指導、隻能瞎子摸象般打鐵的林動來說,簡直就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擁有了造化玄根。
玄根不僅能吞噬靈力,其表麵那繁複古老的符文,天生就對陣法和煉器有著一種變態的解析能力。
隻要有圖譜在手,憑藉玄根的輔助,他絕對有把握在最短的時間內,打造出完美的玄鐵重劍!
“你……你想參加內門考覈?”
看到林動拿著那枚玉簡發愣,癱軟在床上的趙清霜忍不住出聲。她原本以為林動隻是為了報複和搶奪靈石,冇想到他的野心竟然這麼大。
“怎麼?我不配?”林動低下頭,冷冷地看著她。
“不……不是……”趙清霜身體一顫,急忙低下了頭,掩飾住眼底的一絲複雜。
她太清楚內門考覈的難度了。
不僅需要圖譜,還需要海量的材料去試錯,更需要對火焰和陣紋極其精準的掌控。
一個外門雜役,就算拿到了圖譜,想要在一個月後的考覈中成功,也幾乎是天方夜譚。
但她現在根本不敢反駁林動半句。
林動將玉簡收入自己的儲物袋,隨後站起身,目光如刀般刮過趙清霜那具充滿誘惑卻又無比狼狽的身體。
“趙清霜,聽好了。從今天起,你依然是外門高高在上的管事師姐,而我,依然是那個廢棄熔爐裡的打鐵雜役。”
林動走到她麵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但在這個密室裡,規矩得由我來定。”
“第一,以後外門煉器坊分配給我的資源,我要拿雙份。你用你的職權,去給我平賬。”
“第二,這一個月內,我會列出一份材料清單。你需要動用你所有的關係和手段,把這些材料一絲不差地給我送到廢棄熔爐來。”
“第三……”林動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佈滿冷汗的柔嫩臉頰,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你體內的魔氣並未根除。每隔三天,你需要主動來找我。我會用純陽靈力幫你‘灌溉’、鎮壓魔氣。如果遲到了,或者敢耍什麼花樣……”
林動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暴虐的殺意:“我會讓你嚐嚐,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趙清霜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她聽懂了林動話裡的意思。這是要徹底把她當成一個提供資源的工具,以及一個……隨時發泄和控製的爐鼎!
屈辱、不甘、憤怒在她的心底瘋狂翻湧。
但當她感受到丹田深處那隨時可能爆發的暗金靈印,以及體內殘留的那一絲讓人迷醉又恐懼的純陽餘溫時,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一滴屈辱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我……我知道了……主人。”
聽到這聲極其微弱,卻代表著徹底臣服的稱呼,林動滿意地鬆開了手。
“很好。”
他轉身走向密室的石門。此時,外麵的天色已經開始泛起了魚肚白,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洞府的陣法縫隙,灑在了林動的背影上。
林動冇有再回頭看一眼床上的女人,徑直推開門,消失在了晨光中。
密室裡,再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清霜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看著自己被汗水浸透、淩亂不堪的道袍,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儲物戒,一種強烈的、扭曲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一夜之間,高高在上的管事師姐,淪為了底層雜役的奴隸。
但更讓她感到絕望和恐懼的是,她的身體深處,竟然對剛纔那種被極寒極熱交替折磨、被絕對力量支配的感覺,產生了一絲隱秘的……渴望。
“瘋了……我一定是瘋了……”
她痛苦地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間滑落。
……
清晨,外門煉器坊。
廢棄的熔爐前,林動已經換上了一件被汗水和菸灰燻黑的舊皮圍裙。
他手裡拿著一把沉重的鐵錘,“鐺!鐺!鐺!”地敲擊著一塊燒紅的凡鐵。
每一次敲擊,他體內的煉氣四層中期的靈力就隨之運轉,順著肌肉的爆發力,完美地注入到鐵胚之中。
“呼……”
林動吐出一口濁氣,將成型的鐵塊扔進淬火池中,發出一陣刺耳的“嘶啦”聲。
他摸了摸懷裡那個鼓囊囊的儲物袋,裡麵不僅裝滿了奪回來的靈石,還有那枚通往內門鑰匙的《玄鐵重劍鍛造圖譜》。
“趙清霜隻是一塊墊腳石。”
林動抬頭看向遠方雲霧繚繞的九天玄宗內門主峰。那裡,有著更高階的煉器材料,有著更純粹的靈脈,也有著更高高在上的天驕。
而他的造化玄根,就像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黑洞,渴望著吞噬更高階的能量,渴望著無視更多的規則。
“一個月後的內門考覈……我林動,不僅要進內門,還要堂堂正正地踩著那些所謂天才的臉進去!”
林動的眼中閃爍著如狼一般的野心,手中的鐵錘,再次重重地砸下。
“當——!”
就在這時,九天玄宗主峰的方向,突然傳來三聲悠揚而浩大的鐘鳴。這鐘聲穿透了重重雲海,直接響徹在整個外門的山穀上方。
那是內門煉器堂正式開啟“學徒選拔”的昭告鐘聲。
而在坊房門外,昨天那個滿臉橫肉的管事弟子正急匆匆地跑來,手裡拿著一張蓋著內門大印的告示,嘴裡大喊著:
“今年內門考覈規矩變了!所有報名者,必須當眾用最下等的‘黑淵沉鐵廢料’提煉精鐵母!這他媽不是成心不讓人過嗎?!”
林動握著鐵錘的手微微一頓,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黑淵沉鐵廢料?
有玄根和變異靈火在,這所謂的刁難,不過是他踩著眾人上位的絕佳踏腳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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