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道裡的血色稅簿------------------------------------------。平日裡這裡陰風陣陣,連野狗都不願意靠近。。幾個衙役正舉著火把,神色惶恐的站在一個被掀開的暗道入口前。。,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石階。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腥臭,混雜著皮肉腐爛的酸氣,正順著石階源源不斷的湧上來。火把的光芒在這股陰氣麵前被壓製得隻剩下一團豆大的火苗。,目光落在鐵門邊緣那些暗紅色的符文上。,一眼就看穿了這玩意的底細。“鎖魂陣”。佈置這種陣法,不需要多少高深的修為,但需要極其龐大的怨氣。換句話說,隻有用大量活人,且是心智未開、怨氣最純的童男童女進行**獻祭,才能畫出這種符文。,絕不可能掌握這種邪術。背後必然有高人指點,甚至直接參與。“公子,這地方邪門得很,剛纔有個兄弟想拿刀去劈那鐵門,結果剛碰到門環,整個人就像發了羊癲瘋一樣口吐白沫,現在還躺在外麵抽搐呢。”老黃心有餘悸的說道。。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個金色的“法”字。:非法拘禁、私設刑堂者,破!。!!,在律道金光的衝擊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扭曲聲,隨後轟然倒塌,砸起漫天塵土。。
秦昭率先踏入暗道。老黃咬了咬牙,帶著幾個膽大的衙役跟在後麵。
暗道內部的空間大得驚人,兩側的牆壁上掛著一排排生鏽的鐵鉤,鉤子上還殘留著乾涸發黑的血肉。地麵上散落著各種小號的衣服鞋襪,看尺寸,全都是七八歲孩童穿的。
越往裡走,氣溫越低。
突然,暗道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
“有人進來了!啟動自毀陣法!絕不能讓這賬本落到官府手裡!”一個沙啞的聲音在黑暗中咆哮。
緊接著,整個地下密室開始劇烈搖晃。頭頂的石塊簌簌落下,兩側的牆壁亮起刺眼的紅光,一股毀滅性的力量正在地底瘋狂彙聚。
“不好!要塌了!”衙役們驚恐的大喊,轉身就想往外跑。
老黃卻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瞎熊,不僅冇退,反而紅著眼睛朝密室深處衝去。
“丫頭!是不是你在裡麵?爺爺來救你了!”老黃的聲音嘶啞得變了調。他聽到了,在這隆隆的坍塌聲中,夾雜著一聲極其微弱的、屬於小女孩的啜泣。
“老黃回來!你不要命了!”一個衙役伸手去拉,卻抓了個空。
一塊重達千斤的巨石從天而降,直直砸向老黃的頭頂。
秦昭冷笑一聲。
想在我的法域裡毀屍滅跡?問過大秦的律法了嗎?
他腳踏罡步,周身金光大作,鎮域境的修為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給我定!”
無數條金色的鎖鏈憑空出現,如同有生命的巨蟒,死死纏住了那些正在崩塌的陣法基石。那塊即將砸中老黃的巨石,在距離他頭頂不足三寸的地方硬生生懸停,隨後被金色鎖鏈絞成了一地石粉。
整個密室的坍塌過程,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詭異的定格在半空中。
秦昭如履平地般越過滿地碎石,走到密室最深處。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血池,池水已經乾涸,底部堆滿了森森白骨。在血池邊緣,站著三個身穿黑袍的死士。他們手裡拿著火把,正準備點燃一本放在石台上的厚重賬冊。
看到秦昭如同鬼魅般出現,三個死士對視一眼,毫不猶豫的拔出短刀,朝著秦昭撲了過來。
他們冇有喊叫,動作狠辣果決,完全是衝著同歸於儘去的。
“大秦律:持械襲警者,斬。”
秦昭連手都冇抬,隻是吐出幾個字。
三道無形的律道劍氣瞬間劃破空氣。
噗!噗!噗!
三個死士甚至冇看清攻擊從哪裡來,四肢便齊刷刷的與軀乾分離。他們重重的摔在地上,鮮血噴湧而出,卻因為聲帶被劍氣一併切斷,連慘叫都發不出來,隻能在地上絕望的扭動。
秦昭看都冇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到石台前,拿起了那本差點被燒燬的賬冊。
賬冊的封皮是用某種不知名的人皮硝製而成,摸上去有一種令人作嘔的滑膩感。封麵上寫著三個暗紅色的字——《血稅簿》。
此時,老黃已經衝到了血池後方的一個鐵籠前。
鐵籠裡蜷縮著十幾個瘦骨嶙峋的女孩。她們渾身**,身上佈滿了鞭痕和針眼,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具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丫頭……我的小丫頭啊!”老黃一眼就認出了縮在最角落裡的那個女孩。他瘋了一樣用長矛去砸鎖頭,雙手被震得虎口開裂也渾然不覺。
秦昭走過去,指尖彈出一道金光,鎖頭應聲而落。
老黃撲進去,把那個已經奄奄一息的女孩緊緊抱在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跟進來的幾個衙役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就紅了。他們都是臨涇土生土長的底層人,誰家冇有兄弟姐妹?誰家冇受過趙家和城隍廟的盤剝?
“公子,這群畜生……他們到底乾了什麼?”一個年輕的衙役握著刀的手在劇烈顫抖。
秦昭翻開手中的《血稅簿》,越看,周圍的溫度就越低。
他原本以為趙家隻是貪財,火德神君隻是要香火。但他低估了神權與世家勾結後的底線。
“大秦曆三百四十二年,臨涇大旱。趙家奉火德神君諭旨,獻童男童女各三十名,投入血池陣眼,換取城南靈田三場靈雨。”
“大秦曆三百四十五年,神君需重塑金身,趙家強征民女一百人,抽乾精血煉製血丹,抵充當年三成靈稅。”
秦昭把賬本狠狠砸在石台上。
這哪是神明?這他媽就是一群披著神光的吃人妖魔!
“把這些女孩都帶出去,好生安置。”秦昭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殺意,“老黃,把這三個死士拖到縣衙門口,淩遲。”
老黃抱起孫女,通紅的雙眼裡透出刻骨的仇恨:“是!公子!這幫雜碎,我活剮了他們!”
秦昭重新拿起那本《血稅簿》。這東西一旦公佈,火德神君在臨涇周邊幾百裡的信仰根基就會徹底崩塌。
他隨手翻到賬簿的最後一頁,準備看看還有哪些世家參與了這場分贓。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最後一頁的落款處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不是趙家的印章,也不是火德神君的神印。
而是一枚鮮紅刺目的官方大印——黑石城主印。
黑石城,臨涇的鄰城。大秦西北邊境的軍事重鎮,常駐兵力三萬,城主更是手握實權的封疆大吏。
秦昭摸了摸下巴。
這下事情有意思了。原來吃人的不僅是神明和世家,連大秦自己的官僚係統,也早就在這口鍋裡分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