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夢醒------------------------------------------，但心裡是有數的。，該教的都教，而且教得極其耐心，一個動作能示範一百遍，直到何晨完全學會為止。，薑真人會默默走過來，往他嘴裡塞一顆丹藥，然後坐在旁邊喝酒，一句話不說，但那種陪伴讓何晨覺得安心。。——他還見過自己的父母，老兩口哭得稀裡嘩啦，說兒子終於回來了。，蘇晚當時已經結了婚，還被自己老公打的鼻青臉腫的。，跟同事去吃飯...........。有一次是在一座荒廢的古廟裡，廟裡藏著一隻修行了五百年的厲鬼，凶得不行，何晨差點被它掐死，是薑真人及時趕到，一掌雷法把厲鬼轟得灰飛煙滅，然後轉過身來，拍拍何晨的腦袋說：“徒弟，你這命是你師父我救的，記得還，一條命換一百年的酒錢，不貴吧？”。，薑真人一個幾百歲的老頭，蹦迪蹦得比年輕人都歡，還勾搭上了兩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非要帶人家去吃宵夜。，隻好跟著去，結果那天晚上薑真人喝多了，摟著何晨的肩膀，醉眼朦朧地說：“徒弟啊，你師父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你知道是什麼嗎？是我年輕的時候太正經了，錯過了太多。你現在年輕，彆學我，該玩就玩，該浪就浪，彆等老了再後悔。”——什麼叫“年輕的時候太正經”？我感覺你從小到老就冇有正經過。。那是一隻修行八百年的白狐，化成人形後美得不像話，薑真人說這是“門派聯誼”，讓何晨去跟人家搞好關係。，結果那隻狐妖對他一見鐘情，纏了他整整十年，幾乎被吸乾了陽氣，最後還是薑真人出麵才擺平的，代價是何晨賠了那狐妖三壇百年陳釀。。那是他學藝的第八十個年頭，那是個姓沈的千金大小姐，家裡是做房地產的，人長得漂亮，性格也好，就是太強勢。
何晨跟她糾纏了好幾年，最後還是分開了，因為薑真人說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話：“徒弟，你跟她不是一路人。你是天上的泥鰍，她是地上的鳳凰，硬湊在一起，誰也不舒服。”
何晨當時想說“師父您能不能彆總用泥鰍來比喻我”，但看了看薑真人認真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就這樣，他跟著薑真人學了一百多年的藝。
一百多年啊，他覺得自己從一個毛頭小子變成了一個沉穩的老江湖，什麼場麵冇見過，什麼鬼怪冇打過，什麼人情世故冇經曆過，什麼女人冇睡過。
然後昨天，他記得很清楚，薑真人不知道從哪裡又釣到了兩個年輕小妹妹——釣這個字用得非常準確，因為薑真人就是用釣魚的套路釣到的，先是用道術讓湖裡的魚自己跳上岸，把兩個小妹妹驚得目瞪口呆，然後他慢悠悠地走過去，說：“兩位姑娘彆怕，貧道略通一些小法術，不值一提。看你們好像對這方麵挺感興趣的，要不要一起去泡個溫泉？我知道附近有個好地方，溫泉水是天然的，泡完麵板滑得像剝了殼的雞蛋。”
何晨站在旁邊，臉上寫滿了“我不認識這個人”。
但是想不到，兩個小妹妹居然真的答應了。
她們跟著薑真人和何晨去了山上那個隱秘的溫泉，溫泉水霧繚繞，泡在裡麵渾身舒坦，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舒服得讓人想睡覺。
何晨記得自己靠在溫泉池邊，看著薑真人眉飛色舞地跟兩個小妹妹講他當年降妖除魔的光輝事蹟，講得唾沫橫飛，兩個小妹妹聽得入了迷，眼睛亮晶晶的。
溫泉太舒服了。何晨的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沉，最後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薑真人的聲音越來越遠，溫泉水汽的氤氳感包裹著他，像一條溫暖的毯子。
然後他醒了。
醒來後，就在了那個冰涼的山洞裡，屁股底下是硌人的碎石，空氣裡是黴味和糞臭味，冇有溫泉水汽，冇有薑真人，冇有那兩個小妹妹。
什麼都冇有。
難道這一切隻是一場夢嗎？一場一百多年的夢，這也太真實了吧，薑真人、父母、蘇晚、同學、同事、朋友，都在這夢裡出現過，無比真實。
何晨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眼睛乾澀得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