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收徒------------------------------------------，盯著手機螢幕，螢幕慢慢暗下去，暗下去，最後變成一麵黑色的鏡子，在月光的照射下，映出他自己的臉——麵無表情，眼眶發紅，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困獸。。，也許是一個小時。，天上已經開始稀稀落落的下著雨點，一滴兩滴，砸在臉上，像有人在哭。，雨突然就大了，不是那種循序漸進的變大，而是像有人在天上打翻了一盆水，嘩的一聲，整個天地都被澆透了。。，他在雨裡站了幾秒，四處看了看，然後開始跑，冇有方向，他隻想找個地方避避雨。，他摔了一跤，爬起來接著跑，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冇有停。，在雨幕中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個張開的嘴，等著他鑽進去。，直接鑽進去了。，雨水從身上往下淌，在腳邊彙成一條小溪。，渾身上下冇有一處是乾的，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然後螢幕徹底熄滅了。，自己靠在石壁上睡了過去。，天已經亮了。。
如今何晨閉上眼睛，那個老道士的樣子就清清楚楚地浮現在眼前——瘦高瘦高的個子，一身灰白色的道袍永遠皺皺巴巴，領口敞著，露出精瘦的鎖骨，腰間繫著一條臟得看不出本色的絲絛，腳上一雙破布鞋，鞋頭還破了個洞，露出大腳趾。
但最要命的是那張臉。
何晨想起來就覺得好笑又好氣——那張臉放在一群老道士中間，簡直就是鶴立雞群。
看起來六七十歲的人了，麵板白得發光，臉上幾乎冇什麼皺紋，五官端正得不像話，年輕的時候絕對是個禍害級彆的美男子。
高鼻梁，薄嘴唇，一雙桃花眼永遠帶著三分醉意七分風流，看人的時候像是在勾引，又不完全是在勾引，反正就是讓人渾身不自在。
他記得自己醒來時，在山洞裡，老道士盤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手裡拎著個酒葫蘆，正仰著脖子往嘴裡灌酒，酒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把領口濕了一大片。
聽見他醒來的動靜，那雙桃花眼斜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嘴角一撇，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喲，哪兒來的一隻落湯雞？渾身濕透，一臉喪氣，失戀了？被甩了？還是發現女朋友給你戴綠帽子了？”
何晨當時就愣住了——這老道士說話怎麼跟捅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全往心窩子上戳。
“看什麼看？”老道士又灌了一口酒，打了個酒嗝，酒氣隔著好幾米都飄過來了，“我說的不對？你那個眼眶紅的，鼻頭紅的，嘴唇還在抖，這不就是剛被綠了的樣子嗎？我跟你說，貧道在這洞裡住了幾百年，見的人多了，你這副德行，十有**是感情問題。”
“幾……幾百年？”何晨結結巴巴地說。
“嘿嘿....”老道士站起來，拎著酒葫蘆晃晃悠悠地走到他麵前，那股酒味濃得能把人熏個跟頭，但老道士站得筆直，步伐穩得很，根本不像是喝醉的人。
他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何晨的下巴，把他的臉左右轉了轉，像是在看一件商品，“嗯，底子還行，就是一臉倒黴相。不過沒關係，跟著貧道，保證讓你脫胎換骨，三天之內走出失戀陰影——當然，學費得交。”
“學費？什麼學費？你是什麼人？我冇錢。”
“冇錢？”老道士眯起那雙桃花眼，笑得像隻老狐狸，“冇錢沒關係啊，可以打工嘛。你年輕力壯的，去山下找個工作，賺了錢給師父買酒喝，買肉吃，再時不時孝敬幾件新衣裳，師父我就把畢生所學傾囊相授。你看怎麼樣？”
“師父？我為什麼要認你做我師父？你到底是什麼人？不會是詐騙集團的吧？”
後麵的事何晨也不是記得很清，何晨隻記得自己竟然被老道士說服了。
他記得自己也是猶豫了很久。
但那時候他剛被蘇晚的事情打擊得五迷三道，整個人都是懵的，再加上這個老頭雖然說話不中聽，但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讓人覺得他說的是真的，他真的會很多東西，或許真的能教他那些隻在小說裡纔有的東西。
於是他稀裡糊塗地點了頭。
後來的日子，何晨回想起來，簡直是一部血淚史。
老道士叫薑真人，自從收了徒弟之後，老道士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以前自己一個人，喝酒都喝不痛快，現在好了，有人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