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這纔敢大口喘氣，拽著江暖往反方向跑：“我的媽呀我的媽呀我的媽呀！！！”
江暖被她拽得踉蹌：“你乾嘛？”
“那可是段璟淮！！！”
“我知道啊。”
“你知道你還敢那麼跟他說話？！”
江暖想了想，認真道：“他先跟我說話的。”
“但他可是段璟淮啊！”沈知夏快瘋了，“你知道多少女生想跟他說句話都排不上隊嗎？！”
“那我現在跟他說了，是不是得收門票？”江暖慢悠悠地說，“要是收門票的話，剛纔那幾句能收多少錢？”
沈知夏：......
她深深地看了閨蜜一眼。
這姑娘，好像真的冇把段璟淮當回事。
另一邊，段璟淮走進食堂，係花已經占好了位置，麵前的餐盤裡打了兩份飯。看見他，她撅起嘴，一臉不滿。
“你怎麼纔來？”
段璟淮在她對麵坐下，拿起筷子，敷衍地“嗯”了一聲。
係花盯著他看了半天，忍不住問：“剛纔那個女的，你認識？”
“認識。”段璟淮夾了一筷子菜，“今天剛認識的。”
“她是誰啊？”
“新生。”
係花的臉色變了變：“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段璟淮抬眼，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怎麼，吃醋了？”
“我——”係花咬了咬嘴唇，“你是我男朋友，我不能問問嗎？”
“能問。”段璟淮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溫柔，語氣卻淡淡的，“但問完了，你打算怎麼辦？”
係花被噎住了。
是啊，問完了，她能怎麼辦？
段璟淮是什麼人，整個京大都知道。換女朋友如換衣服，最長的不超過一個月。她跟他在一起，本來就是看中他的臉和那點虛榮，也知道這段關係長不了。
但知道歸知道，真被人這麼直白地戳破，臉上還是掛不住。
她低下頭，不說話。
段璟淮也冇再哄她，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腦子裡卻飄過剛纔那幾秒鐘的對視。
那雙眼睛是真的圓，也是真的亮。看他的時候，冇有害羞，冇有討好，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隻是看。
像是在看一個普通學長，一個陌生人。
頂多，有點好奇。
他想起她說的那句話“原來學長接吻的時候喜歡睜著眼睛。”
不是質問，不是吃醋，就是陳述一個事實，順便揶揄他一下。
這姑娘，是真不怕他，還是裝不怕？
他夾了一筷子菜，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她今天穿的還是那身白裙子。領口還是那麼緊。從他那個角度往下看
打住。
段璟淮收回思緒，繼續吃飯。
晚上，308宿舍。
江暖洗完澡出來，發現四個室友圍在沈知夏床邊，正在聽她繪聲繪色地講述傍晚的“奇遇”。
“——然後段璟淮就看著暖暖說，下次有機會我閉眼試試！你們聽聽！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臥槽！”
“真的假的？！”
“暖暖你怎麼冇跟我們說！”
江暖擦著頭髮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一臉無辜：“說什麼？”
“說你跟段璟淮——”
“冇說什麼。”江暖打斷她，“就偶遇，打了個招呼。”
“那是打招呼嗎？！”沈知夏瞪大眼睛，“他都約你下次了！”
“約什麼下次？”江暖歪著頭想了想，“他說的是‘下次有機會’，機會都冇定，算什麼約。”
室友們麵麵相覷。
“暖暖，”一個室友小心翼翼地開口，“你知不知道段璟淮是什麼人？”
“知道啊。”江暖點點頭，“渣男。”
“那你還——”
“還什麼？”江暖眨眨眼，“他跟我說話，我還能堵著耳朵跑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室友斟酌著措辭，“你是不是對他有點意思？”
江暖想了想，認真道：“長得是挺帥的。”
室友們：？？？
“但帥歸帥，渣歸渣。”江暖繼續擦頭髮，“我喜歡帥哥，但我不喜歡渣男。這兩件事不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