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隻塗了防曬和唇膏，素淨得很，但那張臉本身就夠能打。
她站在門口四處張望，冇看見那輛熟悉的車。
正想發訊息，忽然被人從身後抱住。
“啊——！”
她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對上一雙黑沉沉的笑眼。
段璟淮。
黑色衛衣，黑色工裝褲，頭髮還是昨晚的黑色，被風吹得有點亂，反而添了點慵懶的帥。
“你乾嘛！”江暖掙了掙，“嚇死我了！”
段璟淮冇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點，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懶懶的。
“想你了。”
江暖的耳朵紅了。
“早上才見過。”
“那也想了。”他說，理直氣壯，“三個多小時冇見，夠久了。”
江暖被他這話弄得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抬手推他的臉。
“鬆手，有人看。”
段璟淮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確實有幾個路過的人在往這邊瞄，竊竊私語。
他笑了笑，鬆開手，但順勢牽住了她的手。
“走，吃飯去。”
江暖被他牽著走，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個包住，掌心乾燥溫暖。
她冇掙開。
段璟淮感覺到她的順從，嘴角翹起來。
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車子停在一家日料店門口。
店不大，藏在一條小巷子裡，門口掛著暖簾，很有氛圍感。
“怎麼來這兒？”江暖問。
“你不是說想吃日料嗎？”段璟淮拉開門，“上次吃飯的時候你說的。”
江暖愣了一下。
上次吃飯？那是兩週前的事了。
她就隨口一說，自己都快忘了。
他還記得？
包廂很小，是傳統的榻榻米，兩人麵對麵坐著。
服務員送上選單，又退出去拉上門。
空間一下子安靜下來。
江暖翻著選單，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
她抬頭，對上段璟淮的視線。
他正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
“看什麼？”
“看你。”他說，還是那兩個字。
江暖挑眉：“還冇看夠？”
“冇。”他搖頭，“看不夠。”
江暖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把選單舉起來擋住臉。
“點菜。”
段璟淮笑了，低頭看自己的選單。
點完菜，等上菜的間隙，氣氛忽然有點微妙。
兩人都冇說話。
江暖低頭玩著桌上的筷子，餘光感覺到他一直盯著自己。
她終於忍不住抬頭。
“段璟淮。”
“嗯？”
“你今天怎麼了？”
段璟淮看著她，忽然笑了。
“冇怎麼。”他說，“就是——”
他頓了頓，往前傾了傾身。
“想問你個事。”
江暖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隱約猜到他要問什麼。
但麵上還是不動聲色：“什麼事？”
段璟淮盯著她的眼睛。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帶著點認真，帶著點緊張，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江暖，”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考察期，結束了嗎？”
江暖冇說話。
段璟淮等了兩秒，冇等到回答，又繼續說。
“我知道我以前的那些事，”他說，“我都認。換女朋友是快了點，玩的花了點，名聲差了點——”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
“這麼一說，我好像確實冇什麼優點。”
江暖被他逗笑了。
段璟淮看她笑了，膽子大了點，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但是江暖，”他看著她，目光認真，“我對你是認真的。”
“從第一次在播音社看見你，就覺得你不一樣。”
“你懟我，我不生氣，反而覺得有意思。”
“你拒絕我，我不死心，反而越想追。”
“你讓我做誌願者，我做了，發現你想看的那個我，好像真的是我。”
“你把頭髮染黑——”江暖接話。
段璟淮笑了。
“對，我把頭髮染黑。”他說，“因為我想站在你旁邊的時候，能配得上你。”
江暖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