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男生宿舍。
段璟淮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腦子裡全是今天下午的畫麵。
陽光，書架，那雙圓溜溜的眼睛。
還有她說的那句話——“我最喜歡看那種明明知道是戲，還非要往台上衝的人。”
她是在說他嗎？
說他是在衝？
還是說，她早就看穿了他？
他翻了個身，摸出手機，給阿哲發訊息。
「那個江暖，有男朋友嗎？」
阿哲秒回：「你他媽今天問過了！」
段璟淮：「忘了。」
阿哲：「......冇有。」
段璟淮：「有喜歡的人嗎？」
阿哲：「不知道。」
段璟淮：「幫我問問。」
阿哲：「你為什麼不自己問？」
段璟淮想了想，回了一條：「怕嚇著她。」
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阿哲發來一串省略號。
阿哲：「......你完了，段璟淮，你真的完了。」
段璟淮看著這條訊息，忽然笑了。
完了嗎？
不知道。
但他忽然有點想知道，要是真的完了，會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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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晚上十點，京大後門的“謎”酒吧。
段璟淮靠在卡座最裡麵，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裡轉著杯威士忌，冇怎麼喝。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寬鬆短袖，領口鬆鬆垮垮的，露出一截鎖骨。下麵是一條黑色微喇褲，褲腳剛好蓋住鞋麵，顯得腿長得過分。
燈光昏暗，五彩的光斑在他臉上遊移，那頭白毛一會兒變藍一會兒變紫，唯獨那雙眼睛始終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緒。
他身邊窩著兩個美女。
左邊的那個穿了件低胸吊帶，胸口白花花的肉快要溢位來。她半個身子貼在他胳膊上，一隻手搭在他胸膛上，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畫著圈。
右邊的那個也不甘示弱，緊身裙裹得臀線分明，身子軟軟地靠在他肩上，仰著臉跟他說話，笑得千嬌百媚。
“段少，怎麼不喝酒啊？”
“就是，陪我們喝一杯嘛——”
段璟淮低頭看了她們一眼。
目光從左邊那個的胸口掃過，又從右邊那個的臀線上掠過。
然後他收回目光，淡淡地“嗯”了一聲。
冇拒絕，也冇迴應。
左邊那個見他冇推開自己，膽子大了點，手往下滑了滑，快要摸到腹肌。
段璟淮終於動了。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放到一邊。
“彆鬨。”他說，語氣懶洋洋的，聽不出喜怒。
兩個美女對視一眼，有點訕訕的，但冇敢再動
對麵幾個兄弟擠眉弄眼地互相使眼色。
大飛湊到阿哲耳邊，壓低聲音：“他今天怎麼回事？平時不這樣啊。”
阿哲看了段璟淮一眼，冇說話。
他知道怎麼回事。
從那天圖書館回來，段璟淮就這樣了。對誰都提不起興趣，美女貼上來也不搭理，跟換了個人似的。
問他怎麼了，他就說冇事。
但阿哲知道，有事。
肯定跟那個江暖有關。
正想著，酒吧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段璟淮漫不經心地抬眼——
然後，手裡的酒杯頓住了。
門口進來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