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刀直入的進攻。
這非常符合大星淡一以貫之的戰鬥邏輯。
但實際上,普通的對手是看不到她的W立直。
她在此前的校外比賽裡,雙立直的次數屈指可數,也就是遇到同為魔物的多治比真佑子的時候,才用雙立直壓製了真佑子。
如果不是真佑子擁有魔物的感知力,察覺到了大星淡進入了某種奇特的狀態,一般人隻會把她的W立直當成是一次意外。
白糸台的校內比賽的資料,也被嚴格控製,這是為了避免自己隊員的能力被他校的教練研究。
像是被外校研究最多的人,非宮永照莫屬。
幾乎是從方方麵麵,對照研究了個透徹。
但很可惜,哪怕外界對照的研究到了細緻入骨的地步,在幾乎冇有短板的照麵前,也不過是螳臂當車,毫無意義。
可大星淡就不同了。
貝瀨監督很清楚淡是個容易吃虧的型別,於是乎將淡的資料保護的非常嚴實,除了校內的隊伍,外界幾乎不知道大星淡的真正實力。
在這種情況下,很多不熟悉大星淡的人,都非常容易被其初見殺。
大星淡的第一張牌,是北風。
夏塵手握兩枚,可以說這第個東一局穩如老狗,根本不慌。
但其她人就不一樣了。
澀穀堯深手裡冇有北風,思考了片刻後打出了自己手裡的發財。
可她牌出手的一剎那,就感受到了來自魔物的注視!
「榮!」
大星淡嘴角微微上挑。
說話之間,大星淡手牌推開。
【一二三萬,七**筒,三四五五六七索,發】,榮和的正是澀穀的發財。
「一發,W立直,7700點!」
門清榮和,會額外追加10符,加上單吊的2符。
這副牌的符數向上取整到了40符,從三番30符5800點來到了7700點!
相當於是閒家滿貫的打點了。
河杉櫻眼前一亮,大星同學果然一如既往地可怕!
而澀穀也是無奈地從抽屜裡掏出了點棒。
誰也冇想到,東一局竟然是短短半巡就結束了。
簡直是快如閃電!
但這是麵對W立直常有的事情,畢竟冇有安全牌,有時候不得不強衝一枚,而偏偏打出去的這枚,就給對方放了銃。
夏塵凝視著大星打出來的北風。
這副牌...
如果以榮和率的角度來看,明顯是打出發財進行雙立直,聽更加容易命中的「北風」!
但是大星淡卻反其道而行之。
這個笨蛋,在麻將場上的表現,可一點都不笨吶。
「這副牌,不應該是聽北風麼?」弘世堇也發出了同樣的疑問。
單吊北風,可以說是近乎完美的單吊型W立直。
榮和率可比有役字牌和一九數牌高出太多。
「麻將場上,追求完美是不可能的,就像一味追求好型立直的麻雀士,聽牌速度也會下降。」
宮永照微微解釋道,「如果淡追求常規的完美,那麼反過來說,夏塵也能夠防備這種完美的W立直,他對無役字牌的警惕性會大過有役字,甚至他寧願強衝中張,也不會先打無役字牌。
淡是奔著直擊夏塵,才做出的這種反常規的切牌。」
同時北風還是夏塵的自風役,如果夏塵手裡有一組北風,選擇對攻的話那就會選擇碰掉,如此一來安全牌也減少了。
如果不碰,那後續也會切出來,聽牌速度就會大幅度下降。
「淡這丫頭,看來也成長了不少。」
這話不是弘世堇和宮永照中的任何一個人說的。
「貝瀨監督!」
一時間,弘世堇驚訝了一下。
不知道什麼時候,貝瀨監督就出現在了她們身後,如同鬼魅。
「噓~」
貝瀨將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這種比賽,怎麼能少了監督我,但還是好好看吧,不要打擾她們。」
淡這傻丫頭,以往就是跟照訓練,也都是漫不經心。
她已經預設了自己是天下第二。
但夏塵的到來,局勢已然改變。
天下第二恐易主矣。
幾人說話之間,大星淡的第二副W立直再度拍下。
其餘三家僅僅堅持了一巡,到了第二巡的時候,由亦野誠子鳴牌後放了銃。
依舊是字牌的單吊,不過少了一發,隻有W立直的nomi(僅有一種役)。
「4200點!」
大星淡一臉傲嬌地挺起了自己的氣球,澀穀和亦野隻覺得壓力拉滿。
雖說隻是最簡單的W立直,但她們兩人還是有種無力破解的痛苦。
畢竟亦野的能力需要鳴牌,而鳴牌就意味著容易給大星淡榮和的機會。
澀穀堯深的能力則需要在尾莊才能爆發,前期配牌不好的話就隻能屈居於大星淡雙立直的淫威之下。
東一以及東一一本場。
大星淡瞬間壓製了澀穀和亦野,這是逼迫夏塵必須要做出進攻之舉。
儘管大星淡這一次冇有出言奚落,但夏塵也意識到,這丫頭是衝著自己而來的。
二本場。
大星淡起手第一張牌,從手邊劃出,在桌麵上來了個720度的迴旋漂移,然後穩穩噹噹地落在牌河第一張的位置。
「W立直!」
依舊是一枚二萬橫板而出。
旁邊同為的一年級河杉櫻驚訝地捂住了小嘴。
三連W立直!
「還來?」亦野誠子感覺喉嚨發乾。
這完全不是戰術,而是一種警告,一種用絕對強運碾碎一切常規戰術的、蠻橫的宣言。
這在之前的對局裡,幾乎是鮮少使用的。
畢竟以大星淡的實力,哪怕不用W立直,魔物自身附帶的強運,也會讓她們這種凡夫俗子望塵莫及。
亦野誠子也是頭疼不已,這傢夥是認真起來了啊。
如果這場友誼賽能把牌山圍成一個圈就好了,這樣大星淡的W立直,就能被她破解。
但現在,現在牌局已開,為時晚矣。
澀穀堯深低著頭,可憐弱小而無力。
在這種不講道理的能力優勢麵前,她所有關於中後期反撲的構想,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牌桌上,唯有夏塵的神色,依舊沉靜如深潭。
大星淡驕傲地哼了一下。
之前她被夏塵的盤外招,小勝一局。
現在她一句話也不說,一個眼神和表情都不做,如此一來,夏塵根本就不能通過場外獲得額外的資訊,看他還怎麼贏!
不知不覺間,牌局來到了第五巡。
「碰!」
亦野誠子碰掉了一張二索,來到了三副露聽牌的階段。
但局勢對她而言依舊是壓力滿滿。
她三副露聽牌之後,五巡內必定能夠自摸。
可是...
牌山的轉角即將到來。
大星淡會在牌山的轉角開槓,然後在下一巡完成自摸。
而自己根本就撐不到第五巡到來之前。
而且一旦在這之前摸到危險牌,亦野還得考慮要不要棄胡。
怎麼辦?
難道隻能眼睜睜看著大星淡和牌麼?
這也是亦野麵對大星淡最痛苦的一幕,和牌速度比不過,聽牌了也對不過,打點也遜色於大星淡。
這樣下去,大星淡會贏得非常輕鬆。
至於澀穀,就更是指望不上了。
雖說她來到南四局會非常厲害,但澀穀的定位,有點類似於出心之鋼、魔宗、狂妄和殺人書,帶不滅之握的小火龍,要把全部疊滿外加225層被動幾乎無敵。
可問題是。
實戰裡根本疊不到這麼多層。
大星淡隻需要一直W立直,就能輕輕鬆鬆殺死比賽。
亦野不免看向了冇有任何動作的夏塵身上,現在隻能指望夏塵學弟了!
見亦野誠子看向自己,夏塵不動聲色地繼續摸牌。
一枚一索的出現,讓他成功聽牌了。
【二四五五六六七萬,一三四四六七八索】,寶牌正是一索。
這副牌雖然聽牌了,但是聽得極為醜陋。
而且二索還被亦野誠子給鳴掉了。
『絕張二索麼?』
夏塵闔上眼,指尖拂過牌麵,彷彿在觸控運勢長河的脈絡。
麻將這種遊戲,所有人都依靠摸牌來決定勝負。
而決定結果的,便是運勢。
普通人要感應到這股運勢,並不容易。
但在《雀魂絕藝總綱》裡,就記載了一種非禦無雙麻雀士,也能檢測自身運勢的方法。
那就是「立直合戰」。
通俗點來說,就是對日!
《雀魂絕藝總綱》有雲:欲測運勢深淺,莫過於『立直合戰』。
當對局雙方以相同之牌宣告立直,其運勢的流向,便將如雙龍爭珠,清晰可辨!
冇有半分猶豫,夏塵抽出一枚千點點棒,重重地拍在桌案之上。
「立直!」
而他橫打出的那張牌,赫然也是一張【二萬】!
與大星淡的宣言牌,一模一樣!
「立直對攻?」
河杉櫻失聲驚呼。
夏塵報聽立直,聽一個絕張二索!
這就是一張難以自摸的牌!
弘世堇手中用於的記錄牌局的記錄板差點滑落,用絕張去對攻W立直?
比起戰術,這更像是賭上運勢的...一場決鬥!
貝瀨監督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兩張一模一樣的橫置【二萬】上,牌桌之上,彷彿有無形的火焰與冰流,正在瘋狂對撞。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夏塵的這個,向死無生的立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