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木有杯口宛如小醜一般逃離現場,在場至高防守部的部員們,啦啦隊的姑娘們,乃至監控室內的教練、監督,一時間都冇有從牌局徹底抽離。
夏塵就這麼打贏了兩個半莊,擊敗了三位部長。
或許這個對局,從夏塵堅壁清野般的配棄防守,就註定了三家的失敗。
優勢守不住,劣勢打不贏。
然後關鍵局心態爆炸,一瀉千裡。
至高防守部三位部長的整場表現,媲美撈批撈對上T1。
最終迎來了慘敗的終局,也是再正常不過。
夏塵看著坐在對麵一言不發的立平幸直,還有臉色陰沉如水的宛如屍體一般的平野道和,不動聲色地拿起那件本為戰鬥準備的外套。
這場看似凶險的1v3,在他配棄幾局後就看穿了本質——
三個被各自天賦束縛的獨狼,永遠無法形成真正的合力。
這件外套終究冇有用在拳腳相向上,而是在這場冇有硝煙的戰爭中,見證了一位王者的加冕。
他其實一開始,還把三家當做對手,而冇有絲毫小覷。
後續夏塵發現三家的聯手不過是紙老虎,也就不再呈現出防守的架勢。
說白了。
白糸台至高防守部就是這個世界上眾多麻將隊悲哀的縮影。
在全國大賽這個龍爭虎鬥的開掛大舞台,全員凡骨的隊伍,根本冇有登上全國大賽的必要。
麵對各種魔物、天才和怪胎的輪番屠戮,凡骨難有作為。
雖說冠軍麻將部也有拖累成績的頂級戰犯,但對比冇有魔物,看不到任何奪冠希望的雜魚隊伍,那裡纔是他的最佳選擇。
團隊麻將比的不隻有個人能力。
若想劍指全國大賽,隊友的實力同樣至關重要。
如果選擇留在這至高防守部,空耗一年春秋,這絕對不是神之夏塵想要看到的一幕。
因此,他必須躋身於宮永照所在的冠軍戰艦,纔有望踏入全國大賽!
而如今。
夏塵他向著自己的目標,邁進了堅實的一步。
別了,至高防守部。
往後他與這個麻將部,再無瓜葛。
「神之同學,剛剛你打的那兩個半莊實在是太帥了!」
「能不能也教教我打麻將,我也想成為像你這樣厲害的選手。」
「夏塵學弟,你有興趣和我們啦啦隊聯誼麼?我們有好多漂亮學姐。」
「夏塵,今晚我能跟你學麻將嗎,隻要你一宣佈立直,我會用我最擅長的手役一杯口,到時候你定能一發白,最後妹妹就被你的立直棒累計役滿了~~~」
「……」
看到夏塵打完這一場,立刻有不少啦啦隊的女生聚了過來。
在白糸台高校,擅長麻將的男生非常受歡迎,即便長得不儘人意,也能靠著一手過硬的牌技招蜂引蝶。
更何況夏塵長得帥,符合她們心目中白馬王子的形象。
而且他這個身高,在身材普遍矮小的霓虹女生裡,可玩的花樣數不勝數。
高射炮。
雌懸浮。
日不落。
還有大公穿刺!
一想到這裡,不少女生都開始興奮起來,裙襬下雌香氤氳。
麵對這些熱情的女生,夏塵實在冇什麼興趣。
如果是魔物的話,早就在比賽上或者麻將部選拔中嶄露頭角,不會淪為啦啦隊的成員。
雖然公認的女生群體更容易誕生魔物。
但在啦啦隊裡尋找魔物,難度堪比大海尋針。
比起跟這些毫無價值的人打好關係,不如多刷刷真佑子的好感度。
「抱歉,我朋友還在等我。」
當夏塵清晰地說出這句話,並越過所有喧囂隻對她揮手時,真佑子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像溫熱的潮水般漫過全身。
周圍那些光彩照人的女孩,此刻彷彿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心愛的少年毫不猶豫地在眾多女孩中選擇了她這樣的灰姑娘。
這份明確的偏愛,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她心動。
真佑子微微挺直了背脊,像是被加冕的公主,唇邊漾開一抹羞澀又帶著些許小得意的笑容,然後用無比明媚、含著笑意的眼神,勇敢地迎上了夏塵的目光。
——【真佑子:好感度(愛慕)】
夏塵肢體微微僵了一下。
在他的計劃中,真佑子大約會在不久後跟自己表露心意,然後那個時候少女的好感纔會突破。
可冇想到就是這麼不經意間的一件小事,少女對他的好感就超越了第六階的「傾心」,來到了第七階的「愛慕」。
屬實是有點誇張。
真佑子這姑娘,還有點戀愛腦啊。
在性格迥異的魔物中,也算是個另類了。
想想看。
之前對上大星淡這位強力魔物,不知道是因為大星淡對他的好感度為零,還是因為那場新人資格戰並未打完。
夏塵冇能從和大星淡的對局中,獲得任何獎勵。
所以夏塵很清楚,真佑子的好感度攀升地這麼快,完全就是個意外。
當然。
就算真佑子好感度達到了愛慕,夏塵一時半會也不能從她身上攫取獎勵。
好感度一旦到了「知己」之後,達到了「傾心」之上,普通的麻將對局就無法從中獲得任何獎勵了,需要全國大賽這種級別的賽事,又或者是一場宿命的對決。
就像他和妹妹,在最後一晚的麻將對局那樣。
夏塵也並不著急,因為真佑子對他的好感還有提升的空間。
慢慢來吧。
看到身穿鬆庵製服的女生,朝著夏塵招手,而夏塵也直接無視了其她的姑娘們。
這些啦啦隊的女生也都清楚夏塵說什麼『朋友在等他』,不過是託詞,那姑娘根本就是他的小女友好不好!
更何況,多治比真佑子確實可愛非凡。
這讓本來還想給夏塵一杯口的女生們,多少有些黯然失色。
「夏塵,你打的太精彩了!」
真佑子臉上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喜悅,看上去比贏下比賽的夏塵都要開心。
不過因為有別人在場,少女還是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冇有做出讓夏塵為難的親近舉動。
「打得不錯,確實是我看走眼了。」
春日井織詩看了夏塵一眼,承認自己判斷失誤,「一個人對上至高防守部的三位部長,感覺如何?」
「感覺冇什麼壓力,就正常打就能贏。」
夏塵一開口,就是bin道話。
不過他說的也冇錯。
如果這三人稍微懂點配合,打起來會困難不少。
但很可惜,這三家不過是散兵遊勇、烏合之眾,不成體係!
隻要正常打,就不會輸給他們。
換做是大星淡來了也一樣。
對於夏塵相對內斂的狂氣,春日井織詩倒是覺得冇什麼意外。
魔物本就性格迥異。
而即便是夏塵這以一敵三的完美表現,在她看來也屬平常——
作為「牌的姐姐」的女兒,她從小見識的牌局,遠比這更加驚人。
要知道。
「牌的姐姐」可是比「被牌所愛的孩子」,更加殊勝的存在!
「好了夏塵學弟,下次可不要再迷路了。」
春日井織詩友善地朝夏塵微微頷首,便和身邊幾位同行的學妹們一起離開了。
臨別前,啦啦隊的姑娘們用幾分玩味的眼神看了夏塵和真佑子一眼,或許是在感慨這麼優秀的一年級學弟,居然被外校的女生捷足先登,屬實可惜。
「我們也走吧。」
夏塵回頭招呼道。
「好~!」
真佑子應著,小跳步跟了上去,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輕快。
被周圍女生懷揣著各種心思的目光注視著,她有些害羞地垂下眼簾,但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
那份滿溢心間的甜蜜,像羽毛輕輕撓過少女的心房,讓她原本清亮的嗓音不自覺染上了幾分嬌軟的小夾子音。
而至高防守部的成員。
第二次冇能阻止夏塵離開。
他們怔怔地看著淩亂的牌桌,冇想到這個一年級生竟然接連挫敗了二年級學長的配合,和三年級部長的聯手。
至高防守部,遭遇到史無前例的慘敗!
平野道和捂著額頭,一臉痛苦:「那個一年級的,竟然在這場牌局裡,將我們三人都無情扼殺了!」
「是你和一木被碾壓了,但我冇有!」
立平幸直攥緊的指節發白,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夏塵離去的方向,彷彿要將那個背影刻進靈魂深處。
都說三十天河東,三十天河西。
下個月的縣級賽,那場決定全國資格的戰鬥,他還會參加!
這一次,他必當竭儘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