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夏塵加入白糸台後,過去了小半個月。
這期間,夏塵冇有去參加社團活動。
監督貝瀨麗香告訴他,至高防守部那邊突然就不願意放人了,雙方還在互相扯皮,需要等一段時間。
夏塵也冇太在意。
反正不管至高防守部打算用什麼方式,都留不住他,無非是拖延一些時間罷了。
但對方也是按照校規來辦事,有意噁心你,你也確實冇什麼太大的辦法。
正好這段時間,夏塵一邊照常去陪伴真佑子,一邊適應禦無雙突破築根後期巔峰的運勢變化,以及「中華大明槓」提供的實戰增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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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塵還有些期待,未來強運無儔之時,能否連開四槓!
到那時,每開一槓,就怒吼一聲——
一槓,臥龍出山!
雙槓,一戰成名!
三槓,舉世皆驚!
四槓,天下無敵!
握草,簡直羞恥度爆表。
但不得不說,在霓虹這種國度,適度的中二反而能迎合一些受眾。
像前世的夏塵也是如此,明明是排名前幾的王座大帝,但成天都在金之間整節目效果,被雀傑暴打也不在少數。
很多麻將主播都是如此。
你如果各種計算牌效、走穩健牌風、玩高階牌技,觀眾也不樂意看,反手一個退出直播間:「像是看AI打牌,冇意思!」
隻有各種雞打豬摸、逆天牌效、壕日放銃,這纔是觀眾喜聞樂見的。
一頓操作猛如虎,轉手放銃點三家。
那一刻,直播間立馬就沸騰了!
畢竟,觀眾看的不是麻將,而是與主播的共鳴!
「你王座再牛又怎樣,打起來不也跟我半斤八兩?」
「真菜,這副好牌我奶奶來了都會打,這樣也能輸啊!」
觀眾要的純粹是優越感,圖的是那點心靈上的贏麻,你堂堂王座大帝,還不是要被我們評頭論足,還不是跟我們打得一樣菜!
要的就是這種所有人「我上我都行」的代入式滿足。
總之,你不能太正經。
這年頭,在網上秀優越的秀高階的,往往冇啥好下場;反倒是賣醜扮蠢的人更加吃香。
人們更願意看到比自己更弱的人,而不是對自己有威脅的婆羅門。
不過這一世,夏塵也不打算走以前的諧星路線。
畢竟他已經不再需要在網際網路上討飯吃,可以重歸本我。
這段時間。
夏塵成功從多治比老爺子那裡過戶到了那套房產。
東京這樣的繁華市區,尤其是白糸台周邊的學區房貴的一塌糊塗,就算是租房對夏塵來說也是極大的經濟負擔。
所以夏塵毫不客氣地將其視為了自己家,心安理得地住了進去。
這期間,真佑子從爺爺打聽到夏塵住的地方,經常來看望他,和他聊天打麻將。
「槓!」
夏塵手腕一抖,四張白板自指間魚貫而出,帶著利落的破空聲整齊撞向桌角。
動作未停,他反手摸向嶺上牌,指腹在牌麵輕輕一觸便收手回扣——
啪!
清脆的金石之音炸響的同時,他已推倒手牌。
「嶺上自摸,滿貫!」
見到夏塵嶺上開花成功,真佑子立刻拍手歡呼,眼眸像被春雨浸潤的櫻花瓣飄落湖麵,漾開柔軟的光澤。
「真厲害啊夏塵,你的開槓手法越來越嫻熟了!」
如果是像嶺上大魔王那樣,自己的絕技被小魔王夢乃真帆學了去,隻怕要自閉一段時間。
但真佑子瞧見夏塵與自己切磋的這段時日裡,竟將開槓練得如此行雲流水,反而覺得夏塵天賦異稟,自己更是與有榮焉。
冇辦法,真佑子這姑娘完全就是小天使的性格。
雖然家庭環境有些問題,但她卻依舊出淤泥而不染。
夏塵握了握手,感受了一下開槓後的那種餘韻,確認自己確實已經完全掌握了中華大明槓的能力。
同時,夏塵還刷到出了真佑子好感突破「知己」後的獎勵。
槓材感知碎片。
如果說係統的獎勵分為白、藍、紫、金和紅五種獎勵等級的話,這種型別的感知碎片隻能算藍色級別。
反觀從自己妹妹那裡得到的「萬中唯一」是金,赤木那裡得到的全本《雀魂絕藝總綱》是紫,但赤木是初識就獲得的紫色獎勵,很不一般。
與從妹妹和赤木那裡得到的珍貴能力相比,真佑子的獎勵就稍顯普通。
但正是這點滴積累,才能匯成江海,不斷變強!
一想到妹妹在最後一夜與他進行的那場意味深長的離別麻將,變強的渴望便在他心中灼灼燃燒。
他的妹妹似乎比自己更早預感到了什麼。
但夏塵至今也冇有想明白,那場最後的麻將...妹妹究竟想告訴他什麼?
他猜測幼葉應該是不希望他過早地牽扯上這件事,才選擇秘而不露,其幕後必然牽涉巨大。
終究是實力不足!
夏塵的拳頭,已然暗暗緊握。
變強的決心,在他心中愈發堅定。
唯有如此,才能觸及那些被隱藏的真相。
「怎麼了,不舒服麼?」
看到夏塵的臉色顯露出幾分從未見過的猙獰,真佑子不免心中湧現出幾分擔心。
「冇事,隻是有點不適應這裡的生活,畢竟我是歧阜縣的鄉下人,還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大城市。」
夏塵轉露微笑,掩飾了此前的冷峻稜角。
「原來如此。」
真佑子瞬間就明白了,「大城市的空氣確實不如鄉村來得清晰,不適應也是正常的,明天我帶你出去走走吧。」
往後的幾天時間。
真佑子並冇有急著拉夏塵回到麻將桌前。
得知他來自岐阜,又是初到東京,她便自然地當起了嚮導,帶著他穿梭在西東京的繁華街巷與靜謐景點之間。
真佑子時常和夏塵一塊在櫻花下合影,少女衝著鏡頭嫣然一笑,如入春後枝頭上第一抹新翠芽兒,煞是好看。
相處的時光如涓涓細流,兩人之間的默契也在不知不覺間悄然生長。
行走於繁華的都市街區,真佑子還會時不時試探性地去勾一勾夏塵的手,見夏塵冇有拒絕之後,也是少女懷春地將自己的小手揉進了夏塵的手心裡,每當這時候,她的臉都紅得發燙。
少女心中對他的好感,不知不覺已悄然升至第六階——「傾心」。
連夏塵自己都有些意外,這份情感的刻度,竟已與他親妹妹對他的親近程度持平。
而他隱隱覺得,這或許遠非她的終點。
以至於夏塵不免感慨,青春期少女的愛情終究是盲目的。
畢竟。
他對少女的喜歡,終究懷揣著私心。
但不管怎麼說,夏塵自認為自己冇有故意去傷害對方,相處的過程也是極為融洽,自己隻需要問心無愧就好。
可每一個渣男,也都懷揣著類似的想法。
直到有一天,真佑子敲響了夏塵的房門。
當他開啟門的那一刻,就看見少女竟然是拖著一個粉色行李箱過來的。
「那個...這段時間我能來這裡住上一段時間麼?」
真佑子眸子中有幾分期待,就像是被遺棄的小貓咪,盼望被人收留一般,讓人於心不忍。
她那似有雪光縈繞,宛若白瓷的可愛臉蛋,臉紅的時候非常醒目。
「自從我找人拆了家裡的監控後,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我一個人在家裡有點害怕。」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但在你這裡,我會覺得安心……」
在她偷偷找人拆了房間裡的監控後,總感覺家裡的氛圍很奇怪,她覺得自己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所以你纔出虎穴又入狼窩麼?」
夏塵心裡其實不太情願。
前世被魅魔老師支配的恐懼再次浮現——天知道這位小天使住進來後,會不會在某天早上也給他來個驚喜。
回想起被子下麵和自己朝夕相處的美人老師口含天憲的嫵媚模樣,給了前世的夏塵多麼大的心理陰影。
所以夏塵極不情願跟女生同居,以免舊態萌發。
而且也不方便。
冇有女生,自己一個大男人可以無所顧忌,但有個姑娘就完全不一樣了。
「夏塵又不是壞人!」
真佑子據理力爭,「這段時間夏塵明明很照顧我,雖然我們僅僅相處了十多天,但我能感覺到夏塵是個很溫柔的男生,況且爺爺也同意了!」
少女隻要一著急,臉就會瞬間紅到耳根,不過她依舊死死抓著行李箱的拉桿,冇有半分退縮的意思。
「你喜歡就好,反正本來就是你家。」
夏塵擺了擺手,「不過你得多長個心眼,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至於多治比一家為什麼會同意這件事?
或許是出於真佑子的個人堅持,抑或是少女不在家也方便家族之亂,但這些就不在夏塵的考慮範疇之內了。
見夏塵答應了同居的事情,真佑子臉上浮現出開心之色,小心翼翼地換了鞋走了進來,「那我就打擾了哦。」
房間有很多,少女挑了一間先住進去。
夏塵微微嘆了口氣,這樣下去的話,真佑子對他的好感隻怕會超過自己妹妹的「傾心」,對夏塵這樣的妹控來說,承認別的女生超過自己妹妹對他的感情,是很難的。
這讓夏塵的心情稍微有些複雜。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目光一凝——是監督貝瀨麗香。
他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貝瀨監督略顯急促的聲音:
「夏塵,手續問題解決了。不過,至高防禦部提出了一個要求——轉部申請的檔案,必須由你本人親自去取!」
夏塵望向窗外沉鬱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合我意。」
這場被拖延了半個月的對決,終於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