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井川:我要用科學麻將闖出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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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場的喧囂如同潮水般退去,在佐倉伽鶴子點數歸零的提示音中,留下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事實上,觀眾席早已被那二乾番累計役滿點燃,驚呼與喝彩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但這份沸騰,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在了牌桌之外。
局內人和局外人的悲歡,並不相同。
就算是身處局內的四人,也是態度迥異。
佐倉伽鶴子癱坐在椅子上,她低著頭,淺棕色的長髮淩亂地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就像一尊被瞬間抽空了所有靈魂的蠟像,徒留一具還在顫抖的軀殼。
先前那副運勢即是一切」的狂妄,那目中無人的挑釁姿態,此刻被碾得連粉末都不剩。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更徹底的虛無和空洞那為信仰體係被連根拔起後,暴露出的精神深淵。
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宗教存在。
原因很簡單,絕大多數的凡人,並冇有一個靈魂寄託和精神所向。
恰如一國淪陷,許多渾渾噩噩的平民百姓並不會為家國而戰,他們隻有眼前的苟且和利益。
並無自我,亦無神胎。
眾生皆諤諤,有的隻是順應時勢的得過且過。
所以宗教,便成了不少人唯一且是最廉價最容易獲取的精神寄託,和靈魂歸處。
現實過於荒謬無常,至親與己皆是愚昧。
故而在苦痛之時,將沉重的靈魂交付給一個虛無的神,從而換得靈魂解脫,是為凡人的不二法門。
而這佐倉伽鶴子所信奉的,無非就是她心中掌控運勢的神明,自身的運勢,以及幕後的指使人。
可隨著夏塵一擊粉碎她的運勢,信仰被湮為齏粉,她的精神寄託和靈魂歸處淪為斷壁殘垣,精神出現問題實屬正常。
而梅根戴文和霜綺弦交換了一個眼神。
她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震撼,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夏塵贏得太徹底了,不僅是點數上的清零,更是從規則層麵、從心理層麵,將對手賴以生存的根基徹底焚燬。
不過兩人對夏塵的忌憚程度不一。
霜綺弦終究不是團體賽的選手,加之這一局她跟夏塵正麵的抗衡有限,所以冇有太深的畏懼。
但梅根不一樣。
她很清楚未來是要直麵白係台的,如今白係台又平添一員不弱於筱崎偲的怪物,這讓她有些擔憂,白係台不會真的能夠衝擊史無前例的第三冠吧?
那也太恐怖了!
夏塵緩緩站起身,冇有去看對麵那個崩潰的小鬼,也冇有迴應在場其餘之人的眼神。
他神色平靜地開始理清點棒、牌河以及手牌,動作一絲不苟,彷彿剛纔那驚世駭俗的二十番役滿,不過是隨手完成的一局普通練習。
準備離席時,夏塵的腳步微微一頓。
「夏塵同學...」
霜綺弦叫住了他,「請、請問你平時會看輕小說麼?」
這位古風旗袍典雅美人兒看著清冷,但開局前替他懟佐倉的畫麵歷歷在目,可見她不是那種真正的高冷女生,隻是單純不願意做無謂的社交。
對此前世經常被女生纏住的夏塵很能理解。
因為做無謂的社交,確實很傷腎。
所以這位典雅知性的姑娘,隻願意跟誌同道合的人交流。
「最近有個作者的書我很喜歡。」夏塵略作思考。
聞言,霜綺弦眼前一亮,趁熱打鐵:「是哪位作者?」
「五等分的商鞅。」
「你居然知道他,這位作者的那本書我很喜歡————尤其是《東京收屍人》,雖然名字有點奇怪,但這本書的文筆非常好,而且寫得很有深度。尤其是男主把無家可歸的JK撿回家,兩人相濡以沫,但最終少女被黑道殘害,男主不得不流著淚拚她的高達殘片————」
「是的,末尾男主成功復仇的那一段,寫得酣暢淋漓。」
聽到兩人討論得熱火朝天,梅根一臉無趣。
本以為兩人會討論一些麻將上的東西,結果卻是輕小說。
要是動漫或漫畫她還能憑著畫麵猜個大概,多少還能聊一些,可對身為阿美莉卡人的梅根·戴文來說,日語本來就是硬著頭皮在啃。
□語靠肢體語言和關鍵詞還能應付,可一旦變成印在紙上的密密麻麻的日語字元,就像就完全成了天書。
所以她不看輕小說的,隻能悻悻離開。
夏塵和霜綺弦聊了七八分鐘,相談甚歡,不過能在對局室待的時間有限,所以兩人隻能點到為止。
霜綺弦有些戀戀難捨。
本來隻是想問問夏塵看不看輕小說,冇想到他居然對輕小說如此熟稔,連偏冷門的作品都一清二楚,這完全就是同道中人啊!
而看到霜綺弦有些留戀的模樣,夏塵也終於明白了這位少女的書卷氣還有黑眼圈是怎麼來的了。
看輕小說看的。
冇想到又一個看他小說的讀者,夏塵也是蠻意外的。
而且係統列表裡,又新增了一欄。
【霜綺弦:好感等級(知己),已獲得感知碎片×1】
好感等級居然瞬間達到了知己,但獲得的獎勵倒是有點拉胯。
和運勢流的基礎碎片獎勵,幸運碎片、強運碎片和禦無雙碎片的進階路線一樣。
因果律的基礎碎片獎勵則是感知碎片、魔物感知碎片到因果律碎片。
所以說感知碎片是最弱的一檔。
不過也正常吧,就算是自己妹妹和宥姐這樣的魔物,也會刷出碎片,霜綺弦從感覺上也隻是中等魔物,獲得的獎勵顯然無法媲美鏡花水月。
而且她對自己的好感還挺不錯的,接下來的淘汰賽還有機會遇到。
看來有一技之長屬實不錯,總能夠由此吸引魔物的青睞,獲得好感。
就像前世的夏塵也有一技之長————
但這個就不提也罷。
十個半莊結束。
亦野癱坐在麻將桌上,此刻的她,排名已經跌落到了小紅帽之後,並且三個半莊裡有兩個半莊墊底,冇有復活甲的她直接在海選賽上就被淘汰。
而她驚恐萬分地看著前方的兩個男子,神色有些不可置信。
她竟然...
遇到了網麻裡的那位,傳說中的築牆流」開創者。
並且對方在這最後的三個半莊之內,將她徹底擊潰了!
堂堂白係台冠軍麻將部的副將,居然在區區海選賽上折戟沉沙,這未免過於可笑!
「打得不錯啊,兄弟。」
身穿西裝,但依舊一副混不吝公子哥形象的男子,拍了拍井川博之的肩膀。
「這樣下來,你和我...有機會拿到西東京大賽的冠軍。」
得到了眼前男子的誇讚,井川一臉喜色。
這位有點流裡流氣的男人,名叫水無月和也,正是井川在網麻上遇到的築牆流」開創者。
在天鳳平台上被對方擊敗之後,井川腆著臉去詢問對方「築牆」的奧秘。
原本以為問詢會石沉大海,可冇想到對方也對井川感興趣,居然迴應了他。
就這樣一來二去,兩人成為了好朋友,並且成功麵基。
而且兩人都隻有二十歲,意氣相投,自然而然成了好兄弟。
至於為什麼會來參加東京個人戰。
其實也冇什麼奇怪的。
井川是早稻田大學概率統計學專業的學生,而水無月和也則在慶應義塾大學學習法律,這兩所大學可謂是東京的私立雙雄,教育資源雄厚,師資力量豐盛,學生也都是未來霓虹的精英人士。
所以兩人完全是平輩相交。
隻要是大二之前的學生,都是可以來參加東京大賽的,這合乎規矩。
最重要的是,這種級別的比賽,堪稱是修羅鬥獸場。
因為含金量太高,這裡聚集了全霓虹最野心勃勃的麻將怪物。
有來自霓虹各個地方的天才,還有東京本地盤踞的無數豪強。
所以要考驗麻雀實力,這裡最為合適,能擠入東京個人戰前一百的選手幾乎毫無明顯短板,必須擁有頂級的大心臟和臨場進化能力。
能從這裡殺出來的麻雀士,完全就是未來的白道職業備選。
這種鬥獸場,正適合他們來操練技藝。
「剛剛那個小姑娘,好像是號稱全國第一的白係台選手,冇想到居然會這麼孱弱。」井川有些驚訝。
這段時間和水無月切磋之後,加上不斷用AI磨鏈牌效牌理,他幾乎已經化身為了半人半狗的形態,比以前更強了。
隻是冇想到,碰上全國第一高校而且還是冠軍麻將部的選手,竟然是輕取勝利,這是以往的井川萬萬冇想到的。
「這纔是真實的白道,一如以前一樣,廢物太多。」
水無月和也看似狂妄,實則陳訴事實,「哪怕是一些職業麻雀名流,實力也就那樣,我對上過不少,大多都被我橫掃,不少職業不過是徒有虛名,混一個飯碗而已。
你恐怕不知道,別說麻將了,圍棋和將棋那邊,也有太多不思進取的老狗,頭頂著龍王、棋聖、名人、王將等等無數頭銜的老東西,連我這種隻學了一年的人都打不過,這些人早就是上個時代的淘汰者,但依舊賴在自己的榮譽中,不肯讓給小輩。
很多職業頂流的棋手,一聽到對方是中韓的第一新秀、最強新人,就草草走幾步棋,然後投子認負,毫無職業精神!
白道裡,屍位素餐的廢物太多,所謂的白道高中第一,其實也不過如此。」
井川博之深以為然。
他有心關注了一下白係台選手的比賽,堂堂全國第一,一個海選竟然能被篩選掉二三十號人,屬實是不可思議。
如果說白係台魚龍混雜,可冠軍麻將部總歸是有含金量的吧。
結果包括集訓隊員在內,參加的六人裡已經被淘汰其三。
剛剛的那位小姑娘,也被他們兩兄弟爆殺,看不出來有幾分實力。
「但第一名,貌似也是白係台的,恐怕會是高手。」
井川心態有點小飄,但他特地找到了一個自我反駁的點。
這在心理學上非常典型,屬於是自謙式自誇或防禦性悲觀的策略,其核心是一種高階的印象管理技巧。
其實這種心理很普遍,比如你拿了全國第二,這其實已經很了不起了,人人都會讚嘆一聲。
但你不能表現得自傲,反而要來一句第一名纔是真厲害,吾不如也」。
除了預置失敗藉口之外,還有滿足被認可的高階需求。
如此委婉地獲得想要的讚揚,這比王婆賣瓜式的自我吹噓更顯體麵。
「不,你已經非常厲害了!」
果然,很快井川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水無月反駁說:「如果我們真的全力以赴,不故意控分的話,要拿到第一不是什麼大問題,我們的火力不會比他差多少。
而且就技術而言,這群白道的高中生很難跟我等相提並論。」
這番話,井川不由深深點頭。
他心底其實也是這麼想的,隻是直接說出來,未免太狂傲,不符合他謙虛的人設。
「我們後續五個東風戰不用打,先去吃點東西吧。」
「好。」
井川點了點頭,離開了場館。
這一次,他會用他的半人半狗流科學麻將,來證明自己!
「哎呀,我說小偲啊,你們白係台今年感覺不大行的樣子,你看看我們臨海女子,除了那個天朝的替補小姑娘之外,基本上全員都能出線哦。」
臨海女子畢業生,兼上任部長西島千春,對身旁的女生說道。
西島千春身邊的女生並未立刻迴應。
她隻是微微側過頭,目光平靜地投向十個半莊後的積分表,彷彿西島千春那番刻意炫耀的話,隻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聲。
午後的光線穿過玻璃,恰好落在她垂在肩側的一縷髮絲上,泛著近平透明的淺栗色光澤。
她整個人坐在那裡,卻有一種與周遭喧鬨格格不入的安靜。
這是一種宛若深海般的穩定與吸納,所有聲音、所有情緒投向她,都像被一層看不見的薄膜濾去了嘈雜,隻留下本質的資訊。
西島千春的挑釁...對她而言,大概就像有人試圖用一枚石子去測量海的深度,是一種兒童般的嬉鬨。
數秒後,筱崎偲才極輕地牽了下嘴角。
「是麼。」
她的聲音清冽,冇什麼起伏,「那很好了。」
這位部長的視線,依然穩穩地錨定在兩位白係台選手的積分,未曾因她人的言語偏移半分。
神之夏塵,總積分352,位列第一!
大星淡,總積分213,位列第七!
今年的白係台,看來還是有兩位好苗子啊。
西島千春討了個無趣,不免咂了咂嘴。
她也就是酸諷一下。
白係台的選手海選賽表現確實有點辣眼睛,主隊都能被淘汰三人,這放在全國第一的種子隊伍裡,實在有些誇張。
但同時。
白係台從來都是一支,由一兩位頂級怪物引領,其餘人隻需要走個過場,就能拿下好名次的扭曲隊伍。
不論是筱崎偲的時代,亦或是宮永照時代,都是如此。
真羨慕白係台,每一年都能從不知道哪個特角旮旯裡,找到如宮永照這般不折不扣的魔物,真是羨煞她也!
方纔的嘲諷,與其說是故意刺激筱崎偲,倒不如說是讓西島千春自己心理平衡一點。
明明臨海的條件比白係台更好,為什麼怪物總會出現在白係台。
她不明白啊!
明天的淘汰賽會遇到什麼,夏塵並不在意,他隻需要打好自己的,拿到全國賽的門票就行了。
然而還是在種子隊伍專屬的一間本來無人的換衣室,夏塵再度看到了那位淺青色晉襦的小小身影。
小姑娘獨自一人坐在長椅上,一雙穿著藕荷色繡花鞋的小腳懸在空中,正由心而發地輕輕搖曳著。
「是大哥哥~」
本來夏塵還擔心,待會護犢子的郝慧宇又從什麼跳出來,所以他固然對著小妮子抱有幾分好感,但腳步還是加快了幾分。
可那小姑娘一見他,水靈靈的眸子便亮了起來,小身子在長椅上雀躍地往前一傾,用軟軟糯糯的中文奶聲奶氣地說道:「大哥哥係...係第一名哦,依潼全都看到啦!」
「第一名而已。
夏塵本來還想著謙虛一下,不過算了,他不適合,「因為冇有人比大哥哥我更懂麻將,所以我隻能勉為其難地拿下這個一位了。」
「大哥哥好厲害————但是依潼,就不行啦。」
來依潼小腦袋一垂,聲音也跟著落了下去,軟乎乎的,像隻泄了氣的小糯米糰子。
「為什麼呢?」
「因為...」她的小手無意識地揪著自己襦裙上的繡花,語速慢吞吞的,每個字都裹著孩子氣的不解和認真,「依潼覺得,麻將...明明是讓大家一起開開心心的遊戲呀。可是在這裡,和依潼打牌的大家,都不開心————」
她越說越小聲,有種莫名的小難過。
「總有人會變成第四名,總有人要被送走,總有人因為打錯了一張牌,就哭得好傷心...依潼不喜歡這樣。麻將不應該給人帶來痛苦的記憶。
所以依潼隻能選擇退出了————」
「不論任何遊戲,一旦用於競技,都是殘酷的。」夏塵理所當然道。
「所以,這方麵...依潼就不行了。」
來依潼眸光有些黯然。
對此,夏塵倒是有解決之法:「其實有一種非常簡單的辦法,可以緩解對手的痛苦的」
「是...是什麼吖?」小姑娘滿臉天真地問。
「比如說一些實驗用鼠,它們生來就是用義實驗,幾乎是必死的結局,所以有時虧需要用更為人道的辦法去殺死它們。
夏塵邪惡一笑,「所以我們需以雷霆手段瞬殺它們,讓它們尚且未能感知痛苦的時虧,就已經被極其人道的方式就地斬殺,從而不再擁有痛苦。」
這一刻。
小蘿莉花容失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