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絲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劉姐姐，這麼晚了，還回去乾什麼？就宿在府上吧。”
劉英身子微微一僵，轉過頭來，那雙清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不……不了。群英殿還有事。”
“大半夜的，能有什麼事？”
宋青絲拉著她的手不放，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你一個人回去，黑燈瞎火的，我可不放心。”
劉英被她拉著手，有些不自在，卻又不好掙脫。
她看了趙佲一眼，那眼神裡有幾分求助的意味。
趙佲站在一旁，心裡一陣悸動。
可以嗎？一龍二鳳？
他還冇來得及想清楚，宋青絲已經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你想得美。
“今晚上我和英姐姐一起睡，”
宋青絲挽著劉英的胳膊，笑盈盈地說，“你自己睡。”
說著，她拉著劉英就往後宅走，邊走邊低聲說著什麼。
劉英被她拉著，腳步有些踉蹌，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窘迫。
趙佲愣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心中百感交集。
有失落，有期待，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回過神來。
可不能錯過今天這個機會。
他抬腳就追了上去。
後宅的正房裡，燈火通明。
宋青絲拉著劉英進了屋，丫鬟們正在鋪床。
見王妃拉著一個女子進來，都愣了一下，連忙行禮。
宋青絲擺擺手：“你們都下去吧。今晚不用伺候了。”
丫鬟們應了一聲，魚貫而出，輕輕帶上了門。
劉英站在屋子中央，手足無措。
她這一輩子，臥底慕容家十年都不曾緊張，可此刻站在這個溫暖的房間裡，她卻不知該把手往哪裡放。
宋青絲拉著她到床邊坐下，笑道：
“劉姐姐，你彆緊張。就當是自己家。”
劉英低著頭，輕聲道：“王妃，我……”
“叫什麼王妃？”宋青絲打斷她，“叫我青絲。你要是願意，叫我妹妹也行。”
劉英抬起頭，看著她。
宋青絲握著她的手，認真道：
“劉姐姐，我知道你的事。”
劉英的嘴唇微微顫了顫，冇有說話。
宋青絲繼續道：
“我嫁過來之前，就知道你了。
那時候我想，這個女人，跟著他冇有名分，她圖什麼呢？”
她頓了頓，輕聲道：“後來我想明白了。她不圖什麼。她就是願意。”
劉英的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冇有讓眼淚落下來。
她彆過頭去，聲音有些沙啞：
“王妃……不，青絲，你不必如此。
我不過是個孤女，能跟著殿下做事，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
宋青絲搖了搖頭：“什麼身份不身份的？在相公心裡，你和我是一樣的。我感覺得到。”
她握著劉英的手，更緊了些：
“今晚你就留下來。咱們姐妹倆，好好說說話。”
劉英沉默了很久，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門外，趙佲站在迴廊下，聽著屋裡的動靜，心裡七上八下。
他猶豫了片刻，抬手敲了敲門。
屋裡安靜了一下，然後傳來宋青絲的聲音：“誰呀？”
趙佲清了清嗓子：“是我。”
屋裡又是一陣安靜。
然後門開了，宋青絲站在門口，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了讓你自己睡嗎？”
趙佲訕訕道：“我……我來看看你們需不需要什麼。”
宋青絲白了他一眼：“什麼都不需要。你回去吧。”
她說著就要關門。趙佲眼疾手快，一把撐住門框：“青絲，我……”
宋青絲看著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你什麼？”
趙佲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屋裡傳來劉英的聲音：“讓他進來吧。”
宋青絲回過頭，看了劉英一眼，又看了看趙佲，終於讓開了門口：“進來吧。”
趙佲連忙閃身進屋。
屋裡點著幾盞燈，暖黃色的光芒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劉英坐在床邊，低著頭，臉上難得地帶著幾分紅暈。
她換了一身宋青絲的衣裳，淡青色的衣裙襯得她整個人都柔和了許多。
趙佲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她是他的第一個女人，他也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宋青絲看看趙佲，又看看劉英，嘴角微微上揚。
她走到桌邊，端起一碗蔘湯，遞給趙佲：“喝了。補身子的。”
趙佲接過碗，一飲而儘。
蔘湯入腹，一股暖意從小腹升起，向四肢百骸蔓延。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碗，又看了看宋青絲。
這蔘湯……不對勁。
宋青絲若無其事地接過空碗，放在桌上，轉身對劉英道：
“劉姐姐，你先坐著，我去洗漱一下。”
說完，她施施然出了門，留下趙佲和劉英兩人在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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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安靜下來。
燭火輕輕跳動著，在牆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窗外傳來幾聲蟲鳴，更顯得這夜晚靜謐而漫長。
趙佲站在那裡，看著劉英。
那股燥熱從小腹升起，越來越強烈，燒得他渾身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躁動，走到劉英身邊坐下。
“你……還好嗎？”
他問，聲音有些沙啞。
劉英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趙佲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微微顫了一下，卻冇有掙脫。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輕聲道。
劉英搖了搖頭，冇有說話。
趙佲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愧疚。
他正要說什麼，門開了，宋青絲走了進來。
她已經換了一身白色的中衣，頭髮披散下來，整個人顯得慵懶而溫柔。
她看了看兩人，笑道：
“怎麼了？都不說話？”
趙佲看著她，喉嚨有些發乾。
那股燥熱越來越強烈，他幾乎要坐不住了。
宋青絲走到床邊，在劉英身邊坐下，看著趙佲，眼中帶著幾分促狹：
“相公，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屋裡太熱了？”
趙佲咬了咬牙：“青絲，你那個蔘湯……”
“蔘湯怎麼了？”宋青絲一臉無辜，“就是你平時喝的那種啊。皇後孃娘教的方子，你不是一直都喝的嗎？”
趙佲看著她那副無辜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這丫頭，分明是故意的。
劉英抬起頭，看了看趙佲，又看了看宋青絲，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輕聲道：“青絲，你……”
宋青絲握住她的手，笑道：
“劉姐姐，你彆管他。
讓他難受一會兒，長長記性。”
趙佲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我去衝個涼。”
他剛要走，劉英忽然開口了：“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