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醉倒”的趙和慶,慕容復臉上的熱情笑容瞬間斂去。
他沒有絲毫停留,對著鄧百川、公冶乾、風波惡、包不同四人使了個眼色,徑直走向一處極其隱蔽的密室。
室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巨大的木桌,幾把交椅,牆壁上懸掛著一幅巨大的地圖。
幾盞長明燈散發著昏黃穩定的光芒,將眾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更添幾分壓抑。
“包三哥,你是不是想問,為何英妹沒來?”
慕容復不等眾人落座,便率先開口。
包不同正有此意,聞言立刻點頭:
“非也非也!公子明鑒!
今日如此重要商議,關乎那陳公子底細以及蘇……咳咳,以及重大訊息,英妹身為內院總管,理應參與!莫非公子對她另有安排?!”
慕容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袖中緩緩取出一物——一張隻有巴掌大小的紙條。
他將紙條放在桌麵上,輕輕展開。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隻見紙條上工整的寫著一句話:
“事急,勿輕動。劉英其人未足信也!”
“嘶……”饒是鄧百川城府深沉,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公冶乾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如刀。
風波惡豹眼圓睜,滿臉的難以置信,脫口而出:“這……這不可能!英妹她……”
包不同則習慣性地想“非也”,但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密室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劉英!這個在參合莊十年,從老夫人侍女一步步走到慕容復心腹、掌管內院以及部分情報的女子,竟然被一張神秘紙條直指“未足信”?
“今日午後,我與語嫣在暖閣談論之時,”
慕容復的聲音打破了死寂,“此物穿透暖閣的窗欞,無聲無息地釘在了我身側的柱子上。
來人武功之高,身法之詭秘,竟能瞞過莊內所有護衛,甚至……瞞過了我的靈覺!”
他最後一句話帶著一絲凝重和後怕。
能瞞過他這位先天中期高手的感知,對方實力之強,簡直駭人聽聞!
“當時事態緊急,我無法聲張,隻能暗中通知鄧大哥安排,暫停了風四哥今日的後續‘買賣’,並讓他暫時蟄伏。”
慕容復看向風波惡,“風四哥,近段時間,所有外務‘生意’,全部暫停。
約束好手下,一切小心謹慎,尤其是水鬼營那邊,給我盯緊了,絕不能出半點紕漏!”
風波惡雖然心中翻江倒海,對紙條內容充滿疑慮,但也知道事態嚴重,抱拳沉聲道:
“公子放心!風某明白!”
慕容復點點頭,目光轉向包不同,眼神銳利:
“包三哥,劉英之事,非同小可。
她畢竟在莊中十年,根深蒂固,且無確鑿證據。
貿然處置,極易打草驚蛇,甚至動搖人心。
此事交給你,暗中盯著她!
記住,是暗中!絕不能讓她察覺!
如有異常,立刻密報於我,不得擅自行動!”
包不同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重重點頭道:
“公子放心!包某省得!定讓她無所遁形!”
他深知此事乾係重大,關乎參合莊核心機密甚至安危。
鄧百川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公子,這投書之人……意欲何為?是敵是友?!
他既能無聲潛入莊內,實力深不可測,若想對公子不利,恐怕……為何隻是示警?
這‘事急,勿輕動’,又是指什麼?”
他問出了其中關鍵。
慕容複眼中寒光閃爍:“是敵是友,尚未可知。
但此人對我參合莊內部事務瞭解甚深,絕非尋常!
示警……或許是另有圖謀,或許是想坐山觀虎鬥。
至於‘事急’……恐怕與今日太湖之事,以及那陳公子帶來的訊息脫不了乾係!”
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好了,劉英之事,暫且如此處置。
鄧大哥,包三哥,你們務必謹慎。”
慕容復定了定神,將話題拉回當前最緊要的,
“現在,說說那位陳公子。你們……怎麼看?”
密室內的氣氛再次凝重起來,但焦點轉移到了“陳慶”身上。
鄧百川率先開口,語氣沉穩,條理清晰:“公子,此子……絕不簡單。”
“其一,他身邊那兩位護衛。”
鄧百川目光如炬,“自稱趙大的那個沉默漢子,氣息沉凝如山嶽,雖刻意收斂,隱有傷痕,但行走坐臥間,筋骨協調,氣血旺盛遠超常人,眼神銳利如鷹隼,絕非尋常護衛可比,至少是後天巔峰,甚至可能是先天!
那個機靈些的,看似緊張,實則步伐輕盈,眼神靈動,反應極快,能在亂箭中護住主人周全,也絕非庸手!
此二人,絕對是千錘百鍊的高手,卻甘願扮作狼狽,藏拙於此子身邊,豈不蹊蹺?”
風波惡撓撓頭:“鄧大哥這麼一說……是有點怪!那倆小子看著蔫了吧唧的,但骨子裏有股勁兒……尤其是那個拿木樁的,力氣真他媽大!”
公冶乾也點頭:“不錯。我出手時,曾留意那二人。
麵對生死危機,雖有‘慌亂’,卻無真正絕望恐懼之色。
尤其是那陳公子,初時看似驚慌失措,但退避閃躲間,步伐竟隱隱有章法……不過,”
他話鋒一轉,“若論其本身武藝,鄧大哥,我仔細觀察過,此子呼吸平穩但無內息流轉之象,太陽穴平平,手足關節麵板細膩,無絲毫練武痕跡。確係不通武功的文人無疑。”
包不同習慣性地捋著短須:
“非也非也!公冶二哥此言差矣!
不通武藝是真,但……嘿嘿,不通武藝不代表簡單!
此子談吐,看似拘謹謙遜,實則滴水不漏!
麵對包某的刁難,應對自如,甚至能反捧包某幾句。
提及蘇軾,更是恰到好處地丟擲一個驚天秘聞!
這分寸拿捏,這借酒裝瘋的本事……嘖嘖,簡直像是戲台上的老手!
世家公子?我看像個小狐狸!”
慕容復聽著四人的分析,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
鄧百川的洞察、公冶乾的確認、風波惡的直覺、包不同的刻薄,都指向一點:
這個“陳慶”有問題!至少,他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單純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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