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當!不敢當!二位姑娘好!”
趙和慶連忙回禮,目光在阿朱臉上多停留了一瞬,隨即又“不好意思”地移開,充分演繹了一個見到美女就手足無措的世家子。
“語嫣,阿朱,阿碧,你們也入席吧。
正好陳公子也是飽學之士,方纔正論及詩詞歌賦。”慕容復熱情相邀。
三女在預留的位置上坐下,王語嫣坐在慕容復右手邊,阿朱阿碧則在下首。
有了三位女子的加入,席間氣氛更加活躍,尤其是阿朱,性格活潑,不時插話,妙語連珠。
話題自然又回到了詩詞上。
鄧百川有意考較,笑道:“久聞陳氏詩禮傳家,陳公子想必家學淵源。
方纔聽公子論及江南風物,見解不俗。
不知公子對當世詩詞有何高見?”
趙和慶此刻似乎從“驚艷”中恢復了幾分,但看向王語嫣的目光依舊帶著“傾慕”。
他定了定神,努力做出一副談正事的樣子:
“晚生愚鈍,豈敢言高見?
不過,家父常言,詩詞之道,貴在情真意切,有感而發。
如蘇子之詞,豪放處如大江東去,婉約處如春夜細雨,皆因其胸中有丘壑,筆下有真情。”
提到蘇軾,王語嫣那雙清澈如琉璃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帶著一絲遇到知音的欣喜,忍不住輕聲介麵道:
“陳公子所言極是。
東坡先生‘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之曠達,
‘十年生死兩茫茫’之深情,
‘一蓑煙雨任平生’之超然,
皆非雕琢可得,乃是先生胸襟氣度與人生際遇的自然流露。”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引用的詞句信手拈來,顯然對蘇軾作品爛熟於心。
趙和慶心中暗贊王語嫣果然名不虛傳,這記憶力堪稱人形書庫。
他臉上露出“驚喜”之色,看向王語嫣的目光更加“灼熱”:
“王小姐博聞強識,見解精闢!
晚生佩服!不瞞小姐,晚生……晚生也曾有幸,在蘇子門下……呃,聆聽過幾日教誨。”
他故意說得有些含糊,彷彿提及此事有些不好意思。
“哦?!”此言一出,舉座皆驚!
蘇軾!文壇領袖,天下宗師!
能在他門下聆聽教誨,哪怕隻是幾日,那也是莫大的榮幸和身份的象徵!
這足以證明這位“陳公子”在汴京陳氏中地位不低,且家族與蘇軾關係匪淺!
慕容複眼中精光大盛!鄧百川捋須的手微微一頓。
公冶乾笑容更盛。
風波惡雖然不太懂,但也知道蘇軾是大人物。
包不同則習慣性地想“非也”,但這次忍住了,隻是眼神閃爍不定。
王語嫣更是美眸中異彩連連,看向趙和慶的目光多了幾分好奇:
“公子竟曾受教於東坡先生?難怪談吐不凡!
不知先生近況如何?聽聞先生剛直不阿,屢遭貶謫……”
趙和慶似乎被酒意催發,臉上泛起一層興奮的紅暈。
他擺擺手,帶著幾分“豪氣”道:
“王小姐放心!先生乃天縱奇才,國之柱石!
些許小人構陷,豈能長久遮蔽明珠?
不瞞諸位……”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迷離”,帶著醉意笑道:
“晚生離京前,聽聞……聽聞朝廷已有明斷!
先生不日就將……嘿嘿,就將南下,主政一方!
而且,極有可能就是……就是這蘇州!”
轟!
如同平地驚雷!
“什麼?!”慕容復失聲驚呼,手中的酒杯差點脫手!
蘇軾!那個名滿天下、剛正不阿的舊黨領袖!要來蘇州當知州?!
這訊息……這訊息太驚人了!也太關鍵了!
鄧百川眼中爆發出一陣精光,他猛地看向趙和慶,試圖分辨這訊息的真偽。
隻見趙和慶說完,彷彿意識到自己失言,臉上露出“懊惱”和“後怕”的神色,連忙端起酒杯掩飾:
“呃……酒後失言!酒後失言!
諸位……諸位就當沒聽見!沒聽見!
自罰一杯!自罰一杯!”
說罷,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身體搖晃了一下,彷彿不勝酒力。
包不同終於忍不住,一拍桌子:
“非也非也!陳公子此言當真?!那蘇……”
他剛想質疑,卻被慕容復一個淩厲的眼神死死瞪了回去!
“陳公子!”慕容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親自為趙和慶斟滿一杯酒,
“公子真乃性情中人!酒後真言,最是珍貴!
來來來,滿飲此杯!
今日能結識公子,實乃慕容復三生有幸!
關於蘇學士之事……還望公子不吝,再多透露一二?
我慕容家雖處江湖,亦心繫社稷,對蘇學士仰慕久矣!”
王語嫣和阿朱阿碧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震住了。
王語嫣看向趙和慶的目光更加複雜,這個看似有些呆傻的世家公子,竟然能接觸到如此核心的朝堂訊息?
阿朱則眨著大眼睛,覺得這位“陳公子”越來越有意思了。
趙和慶心中冷笑,魚兒上鉤了!
他裝作醉眼惺忪,含糊地擺手:
“慕容公子……莫問……莫問了……天機……天機不可泄露……我……我頭好暈……”
說著,身體一歪,竟醉倒過去。
天殺和天劍立刻上前一步,扶住趙和慶。
“公子不勝酒力,讓諸位見笑了。”天殺聲音低沉地說道。
“慕容公子,諸位莊主,小姐,實在抱歉,我家公子……”天劍也一臉歉意。
慕容復雖然心癢難耐,恨不得立刻撬開趙和慶的嘴問個清楚,但也知道此時不宜操之過急。
他連忙道:“無妨無妨!快扶陳公子去客房歇息!好生伺候!”
慕容復,則強壓著心中的不安,目送著醉倒的趙和慶離開,心中已開始飛速盤算如何利用這這個陳公子,以及如何將義門陳氏綁上他慕容家的戰車。
蘇軾要來蘇州?這潭水,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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