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媏見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男子,不由後退了小半步,警惕地問道:
“你……你是什麼人?為何來我家?”
她的目光越過段正淳,看到了院門外的宋青剛,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聲音也輕快起來:
“青剛哥哥!你來了怎麼不進來?站在外麵做什麼?”
說著,還朝宋青剛招了招手。
宋青剛、宋青絲和趙和慶見門開了,也便走了進來。
趙和慶看著呆立門前、連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段正淳,心中暗自吐槽:
“老段啊老段,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真特麼廢物,連個屁都憋不出來!白瞎了你這身騷包行頭!”
這時,屋裏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媏兒,是誰來了?是青剛嗎?怎麼不請人進來坐?”
話音未落,一個女子已從裏間走了出來。
這女子看上去不過二十七八歲年紀,同樣穿著簡素的粗布衣裙,頭髮用一根木簪簡單挽起,額前垂下幾縷碎發。
她手中還拿著一個盛著針線布頭的竹編小籃。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些許痕跡,卻未曾奪走她的溫婉秀麗,反而沉澱出一種歷經風霜的獨特風韻,如同風雨過後依然挺立的幽蘭。
她一邊走一邊問,目光自然而然地望向門口。
下一刻,她的視線與呆立在門口的段正淳,撞了個正著。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孟夢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中的竹籃“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針線布頭散落一地。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這張麵孔,那個讓她愛過、怨過的男人。
十幾年光陰,他似乎並未老去太多,依舊風度翩翩。
而她,卻在清貧與等待中慢慢變老。
淚水湧上了她的眼眶,迅速瀰漫,模糊了視線。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好半晌,才從喉嚨深處,哽嚥著喚出了那個稱呼:
“段……段郎……是你嗎?你……你來了!”
“爹……?!”
孟媏聽到母親那一聲“段郎”,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一步,撞在了門框上。
她那雙眸子充滿了震驚,死死地盯著段正淳:
“你……你就是那個……拋棄我和娘十幾年,讓我們吃了無數苦頭,連個音訊都沒有的……我爹?”
她聲音陡然拔高:“不!你不是我爹!我沒有爹!我娘說過,我爹早就死了!”
少女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瞬間將段正淳從與舊情人重逢的激動與愧疚中澆醒。
他雖是花叢老手,慣於應付女子的柔情蜜意甚至嗔怒嬌癡,但麵對自己親生女兒的否定與排斥,一時也懵了。
但他畢竟是段正淳,反應極快。
他迅速壓下心中的慌亂與刺痛,目光從懷中淚眼婆娑的孟夢臉上移開,看向憤怒得像隻小刺蝟的女兒,語氣放得很是輕柔:
“媏兒……我……”
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措辭,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化作一聲嘆息,重新看向孟夢,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夢夢,對不起……我……我來了。
這麼多年苦了你了……”
這簡簡單單一句“苦了你了”,彷彿帶著魔力,瞬間擊潰了孟夢苦苦支撐了十幾年的心防。
她積攢了無數日夜的委屈、思念在這一刻盡數化為決堤的淚水,洶湧而出。
她再不顧什麼矜持,什麼女兒在場猛地環住段正淳的脖頸,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放聲痛哭:
“段郎……段郎……嗚嗚……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你為什麼……為什麼才來啊……”
她的哭聲撕心裂肺,彷彿要將這十幾年獨自撫養女兒的艱辛、無數次午夜夢回的孤寂統統哭出來。
孟媏看著母親撲進那個“負心漢”懷裏痛哭,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憤怒。
她見母親哭得如此傷心,而這個男人隻是抱著母親,一言不發,更是怒火中燒。
她尖叫一聲:“你放開我娘!你這個壞人!你害得我娘還不夠慘嗎?!”
說著,竟不管不顧地衝上前,伸手就去撕扯段正淳的衣袖和衣襟,想要將母親從他懷裏拉出來。
她年紀雖小,力氣卻不弱,加上情緒激動,一時間段正淳竟被她扯得有些狼狽。
趙和慶在一旁看得眉頭微挑,心中暗嘆這丫頭性子倒是剛烈。
他不動聲色地給旁邊的宋青剛使了個眼色。
宋青剛一直關注著孟媏,見狀立刻會意。
他快步上前,伸手輕輕但堅定地握住了孟媏的手腕,低聲道:
“媏兒,冷靜些!”
孟媏被宋青剛拉住,掙紮了幾下沒掙脫,抬頭看到宋青剛眼中的勸阻之意,又看到母親趴在段正淳懷裏哭得幾乎脫力,心中一陣酸楚,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眼淚也簌簌落下,卻不再上前撕扯。
趙和慶見狀,對宋青絲微微頷首。
宋青絲會意,上前柔聲勸道:
“孟姑娘,讓他們……說說話吧。
我們先出去走走,好嗎?”
孟媏咬著嘴唇,看了看依舊相擁而泣的父母,又看了看宋青剛和趙和慶,最終低下頭,任由宋青剛拉著她的手帶出了小院。
趙和慶最後看了一眼屋內,段正淳正低頭輕撫著孟夢的頭髮,低聲安慰著什麼。
他嘴角一撇,也轉身出了院門,並順手將那扇木板門輕輕帶上了。
聽到院門關閉的聲音,段正淳心中竟是莫名地鬆了口氣。
宋青剛這小子,關鍵時刻還挺有眼力見兒!
這幾個年輕人杵在這裏,尤其是那個趙和慶在,他這位“風流王爺”還真有些放不開手腳,不知該如何施展渾身解數來安撫這哭成淚人兒的舊情人,更不知該如何麵對那充滿敵意的女兒。
現在好了,清凈了。
他低頭,看著懷中哭得梨花帶雨的孟夢,心中憐惜大起。
十幾年不見,她瘦了,也憔悴了,但那份溫婉依人的氣質卻未變,反而在苦難的磨礪下,多了幾分堅韌,更讓他心疼不已。
“夢夢,別哭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混賬……”
段正淳柔聲說著,手臂用力,竟一把將孟夢橫抱了起來。
孟夢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淚眼朦朧地望著他。
段正淳抱著她,轉身就朝裏屋走去,用腳尖靈巧地一勾,將房門帶上。
屋內陳設簡陋,隻有一張木床,一張舊桌,兩把椅子。
段正淳卻毫不在意,小心翼翼地將孟夢放在床上,自己也隨即坐下,將她緊緊擁在懷裏,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彌補那錯失的十幾年光陰。
孟夢起初還有些羞澀和推拒,但在段正淳溫柔的攻勢下,很快便軟化下來。
多年的思念與壓抑的情感,如同火山般噴發。
小小的茅屋內,很快便響起壓抑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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