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來得湊巧!
一個明黃僧袍、寶相莊嚴卻又帶著幾分執著的身影浮現在他腦海。
虛若麵上不顯,心中卻難免泛起一絲波瀾,帶著些許無奈,「明王行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乾脆利落啊!」
正思忖間,忽聽另一側幾名帶著刀劍、似是江湖客的人聲音高了些,話題卻轉向了別處:「你們可曾聽說,丐幫的馬副幫主前些時日死了!」
「什麼?馬副幫主武功不弱,怎會輕易遭難?」
「聽說死得蹊蹺,是死在自家的鎖喉擒拿手」之下!如今丐幫內部震動,都傳言是姑蘇慕容氏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噓,小聲些,慕容家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怕什麼?聽說丐幫諸位長老已經傳下帖子,不日就要在杏子林召開大會,專為商議此事,隻怕慕容家這次難逃乾係!」 解書荒,.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虛若麵上不顯,心中卻難免泛起一絲波瀾。
所謂的馬大元之死,不過是康敏與白世鏡私通勾結被發現之後,為轉移嫌疑而嫁禍給慕容復的毒計。
至於召開杏子林大會,其用意那就更加陰險了。
與其說是討伐慕容復,倒不如說是喬峰命運的巨大轉折點!
正思忖間,忽聽一陣冷哼聲驟然響起:「我當是誰在此大放厥詞,原來是幾個不長眼的閒漢!」
「馬副幫主之死,與我姑蘇慕容家有何乾係?爾等再敢胡言亂語,誹謗我家公子清譽,休怪包某人不客氣!」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兩名形貌各異、卻都透著精悍之氣的漢子大步來到渡□,卻是姑蘇慕容氏麾下的包不同與風波惡。
方纔發話的,正是那矮壯的包不同。
風波惡更是近到前來,按刀而立,厲聲道:「跟這些碎嘴子囉嗦什麼,直接打發了乾淨!」
那幾名江湖客見是這兩人,頓時麵色發白,噤若寒蟬,連連拱手賠罪,再不敢多言半句。
包不同與風波惡這才冷哼一聲,不再理會。
兩人又走到角落,壓低了聲音,繼續交談。
但虛若耳力何等敏銳,隻分散了些許的注意力,那隻言片語便已飄入耳中。
「公子爺脫不開身,命我等先行查探,務必找到那番僧的下落————」
「依我看,那番僧孤身一人劫走了表小姐,定然還未走遠,說不定就藏在某處!」
「非也非也————」
虛若聞言,心下不由一怔。
等等,鳩摩智前往曼陀山莊,不是搶的那些藏於「琅嬛玉洞」中的武功秘籍,而是將王語嫣這本活秘籍給劫走了?
初聽隻覺怪異,細想便覺怎得如此熟悉————這還真是明王的一貫作風。
難怪王夫人會這麼惱怒,召集人手封鎖整個太湖之上的船隻通行了。
「船隻禁行,那曼陀山莊短時間看來是去不了了————也不知道丁春秋此時又在何處?」
思緒翻湧間,虛若的目光掠過空蕩的渡口與茫茫湖水。
現實的困境立刻凸顯出來。
無論鳩摩智意欲何為,眼下首要之事,是得先渡過這片太湖區域。
他正愁眉苦臉著。
一艘小船此時卻破開薄薄水霧,緩緩靠向了渡口。
船頭立著一位綠衣少女,手持竹篙,身形窈窕,嗓音軟糯中帶著幾分吳地的口音:「包三哥,風四哥,等你們好幾天了,快上船來吧!」
那矮壯漢子包不同聞言,立刻應道:「非也非也!阿碧妹子,不是我們慢來了幾天,而是被這賊老天故意耽擱了點工夫!」
說著便與風波惡一同躍上小船。
眼看小船將要離岸,虛若當即上前一步,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三位施主請留步,小僧欲往對岸一行,不知可否行個方便,捎帶一程?」
船上三人聞言皆是一怔。
小船悠悠,破開平靜的湖麵,向著對岸駛去。
虛若安然坐在船尾,目光掠過煙波浩渺的太湖,感受著帶著水汽的微風拂麵,倒也愜意。
他樂得有人操舟,自己正好省了力氣,隻微闔雙目,聽著水聲,養起神來。
包不同與風波惡顯然心事重重,上船後便與阿碧低聲交談起來。
虛若並未刻意探聽,但以他的耳力,那些壓低的話語還是斷斷續續飄了過來,多是關於鳩摩智可能藏身在無錫方向,以及需儘快尋回表小姐,再趕去杏子林等事。
虛若心下微嘆。
大師啊大師,動手便動手,偏偏露了馬腳,須知事以密成,語以泄敗啊!
另一邊,包不同與風波惡商議片刻,似乎有了定計,便也各自在船艙內尋了位置坐下調息。
隻是包不同那一雙眼睛,卻時不時地便瞟向船尾看似閉目養神的虛若。
他行走江湖多年,眼力不俗。
這小和尚自上船後,氣息平和,姿態舒展,在這茫茫太湖之上,竟無半分侷促或好奇,彷彿與這舟、這水、這天色渾然一體。
這份沉靜氣度,絕非尋常寺廟裡那些隻會念經的小沙彌可比。
越看越覺得這小和尚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包不同心下好奇,終於按捺不住,起身走到船尾:「小和尚,瞧你氣度不凡,不知在哪座寶剎修行。此番過湖,又是欲往何處?」
虛若睜開眼,見是包不同,便起身雙手合十還了一禮:「小僧虛若,少林寺中一掃地僧罷了。」
「至於此行,則是欲往無錫,尋一位故人!」
「少林寺,掃地僧?」
包不同一愣,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他上下打量著虛若,眼中疑色未褪,「非也非也,小和尚你這氣度,可不像個尋常掃地的啊~~~」
風波惡在一旁聽著,也湊了過來,粗聲道:「少林寺的,那你武功定然不差了?」
虛若搖了搖頭,實不想與他們浪費太多時間,隻道:「小僧不過會些粗淺功夫,強身健體而已,談不上什麼武功。」
阿碧見兩人圍著虛若問個不停,生怕惹出什麼不快,連忙柔聲打了圓場:「包三哥,風四哥,開船了。這位小師父隻是搭個便船,莫要擾了人家清靜。」
包不同與風波惡對視一眼,雖仍有疑慮,但見虛若確實無意多談,又念及尋人之事要緊,便也暫時按下好奇,各自回到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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