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衝突!
小船平穩地行駛在太湖之上,水波蕩漾,偶有鷗鷺掠過水麵。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船身輕輕一震,靠上了岸。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此處並非任何一處口岸正埠,而是一處較為僻靜的野渡,蘆葦叢生,人跡罕至。
幾人相繼下了船。
腳剛踏上岸邊鬆軟的泥土,就聽見蘆葦叢中傳來清脆的招呼聲:「可算是等到你們啦!」
蘆葦叢輕輕晃動,一個穿著淡粉衫子的身影分開葦稈,笑吟吟地迎上前來。
發間那朵小巧珠花在陽光下微微閃動,襯得她格外靈動。
「阿朱姐姐!」
阿碧歡喜地喚道,「你怎麼在這兒?」
「我算著時辰差不多該到了,特意在這兒等你們。
阿朱說著,目光在幾人麵上一轉,最後落在虛若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卻也沒多問,隻對包不同道:「包三哥,咱們這就走吧?」
包不同點頭:「非也非也,不是這就去,是該快些去了。既然遇上,那就一道走吧。」
「那還等什麼?」
風波惡是個急性子,話音未落已大步流星朝前走去。
阿朱見狀,抿嘴一笑,也不多言,步履輕快地趕到前麵引路,裙裾擺動間自有一股靈動。
落在後麵的阿碧則停下腳步,回身對虛若斂衽一禮,聲音溫軟:「小師父,我等須先行趕往別處,就此別過了。」
虛若手持烏鐵棍,立於原地,合十還禮:「有勞諸位載渡,後會有期。」
看著幾人身影消失在蘆葦小徑盡頭,他這纔不緊不慢地轉身,沿著另一條略顯荒蕪的土路,朝著無錫城的方向行去。
此時,夕陽已半沒於遠山之後,天邊隻餘一抹殘紅,四野的景物開始變得朦朧。
虛若步履看似不快,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正是那自悟的雲水步。
周身氣息與這湖畔野徑的草木清風隱隱相合,彷彿本就是此間一部分。
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天色愈發暗淡,前方道路漸寬,隱約可見官道的痕跡。
虛若正欲加快腳步,忽聽得側前方一片茂密竹林內,傳來幾聲刻意壓低的交談,夾雜著竹棒與地麵摩擦的細響。
他腳步未停,目光隨意掃過竹林。
隻見林間空隙處,幾名身著丐幫服飾的弟子正手持竹棒,圍著地上用樹枝匆匆劃出的圖形比劃著名,神情專注,似在演練某種合擊陣法。
虛若並未在意,正要徑直走過。
那幾名丐幫弟子中一人恰好抬頭,見到他時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微變,與同伴低語幾句。
緊接著,幾人立刻停止了演練,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虛若,眼神中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其中一名年紀稍長的丐幫弟子上前一步,攔在路中,對著虛若抱拳道:「這位小師父,請留步。」
虛若停下腳步,神色平靜地看著他。
那弟子繼續道:「在下丐幫奚山河,不知小師父從何而來,欲往何處?近日左近不太平,我等奉命在此巡查,若有冒犯,還望海涵。」
言辭雖還算客氣,但那攔路的姿態和探究的眼神,卻表明並非簡單的盤問。
虛若目光掠過幾人,見他們雖衣衫檻褸,但氣息沉凝,顯然都是有些功底的丐幫弟子。
他心念微轉,已知其意。
杏子林大會在即,丐幫內部暗流湧動,對外來之人心存戒備實屬正常。
「小僧虛若,自嵩山少林而來,欲往無錫訪友。」
虛若語氣平淡,「不知幾位施主有何見教?」
「少林寺的?」
奚山河眼中疑色稍減,但戒備未去,「小師父可有度牒或是寺中憑證?」
虛若搖了搖頭:「小僧離寺倉促,未曾攜帶。」
奚山河與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語氣加重了幾分:「既無憑證,恕我等難以輕信!」
「近來有不明身份的僧人在附近窺探,更有吐蕃番僧劫掠曼陀山莊之事發生。小師父形跡————未免有些巧合。可否請小師父隨我等走一趟,待查明身份,再行離去?」
這話已近乎直接的扣留。
虛若看著眼前這幾名丐幫弟子,心知若動手自然不費吹灰之力,但如此一來勢必驚動更多丐幫中人,徒增麻煩。
難道要告訴他們,自己多年前便與你家喬幫主熟識?」
不妥不妥,正值杏子林事件的關鍵時期,丐幫內部對於喬峰可並非鐵板一塊啊!」
虛若正思忖著該如何應對,忽然心有所感,抬眼望向官道方向。
隻見塵土微揚,兩騎快馬正疾馳而來,馬上之人身形矯健,遠非常人。
那奚山河也察覺到來人,示意同伴稍安勿躁,凝神望去。
片刻間,兩騎已至近前。
馬上是兩名中年漢子,一人麵容方正,不怒自威;另一人則顯得精明幹練。
兩人翻身下馬,正是丐幫大義分舵舵主蔣龍與執法長老陳孤雁。
蔣龍目光掃過場中情形,沉聲道:「奚山河,怎麼回事?為何攔住這位小師父?」
奚山河見到來人,立刻躬身行禮,恭敬道:「蔣舵主,陳長老!這位小師父自稱少林僧人,卻無度牒憑證,弟子等恐其與近日之事有關,故而盤問。」
蔣龍聞言看向虛若,目光如電:「小師父,非常時期,多有得罪。不知小師父如何證明身份?」
虛若尚未回答,陳孤雁卻忽然開口,聲音冷硬:「證明什麼?我看他氣息沉穩,腳下塵土不驚,顯然是身負上乘武功。」
「尋常少林僧人,哪有這般修為?隻怕是冒名頂替,另有所圖!」
他話中帶刺,顯然對虛若疑心極重。
虛若聞言看向陳孤雁,目光中也帶上了一絲冷意:「這位長老言語間未免過於武斷,若是身負上乘武功,便是有所圖謀。」
「那天下間身負上乘武功之人可謂多不勝數,他們也都是有所圖謀嗎?」
陳孤雁冷哼一聲:「巧言令色,奚山河,先將人帶回去細細審問!」
蔣龍似乎覺得陳孤雁有些過於武斷,但礙於其長老身份,並未立刻出言反對,隻是眉頭皺得更緊。
而奚山河得令,應了一聲是,隨即朝著身旁一名身材較為魁梧的弟子使了個眼色。
那弟子會意,大步上前,右手成爪,便向虛若肩頭抓來,口中還喝道:「小師父,得罪了!」
這一抓看似尋常,卻隱含勁力,顯然是丐幫中常用的擒拿手法,意在先控製住虛若,若遇反抗,再動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