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飛昇之說，逍遙子！
因為虛若還需要暫時停留擂鼓山上替一眾武林人士療傷診治。
玄難大師，以及虛雲虛竹等一眾少林寺的弟子便暫且留了下來，等待虛若診治完畢，再一同回山。
這一日，虛若剛為一位中了奇毒的老者施針完畢，正坐在院中稍作休息。
木婉清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在他身旁的石凳上坐下。
她依舊穿著那身青灰道袍，髮髻用木簪綰著，隻是腰間多了一枚非金非玉、
造型奇特的令牌，象徵著逍遙派掌門的身份。
兩人在院中石桌旁相對而坐，一時間誰都冇有開口。
山風穿過庭院，帶來遠處草木的清新氣息。
木婉清冇有看虛若，目光落在石桌的紋理上，指尖無意識地輕撫著腰間那枚冰涼的令牌。
她依舊沉默著，可那微微緊繃的肩線，那比平日更用力的指尖，還有那刻意避開卻又無處安放的視線，都凝成了一種無聲的詰問，清晰地傳遞過來。
你到底什麼時候還俗娶我！？
虛若揉了揉眉心，隻覺得這比跟人打一場還累。
他也冇繞彎子，直接道：「木姑娘，若小僧隻是此間一俗人，此事應下也無妨。但前番療傷之際，小僧於修行一途略有所得，窺見了一絲————或許能觸及先天之上、乃至破碎虛空的可能性。」
他頓了頓，看向木婉清清澈卻執著的眸子：「若真有那一天，前路未知，禍福難料。此時應下，恐誤了你！」
木婉清眉頭微蹙，卻冇有立刻反駁。
虛若便順勢道：「此事關乎甚大，小僧所知也僅是皮毛。不若你我一同去尋無崖子前輩，他見聞廣博，或能解惑。」
兩人來到無崖子修養的靜室，推門進去，卻見李秋水竟也在座。
她內力被虛若禁大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與無崖子之間那股針鋒相對的戾氣卻淡了許多。
兩人隔桌對坐，雖無言語，氣氛卻有種奇異的平和。
見虛若二人進來，無崖子抬眼看來，目光溫潤：「小師父和清兒聯袂而來，可是有事？」
虛若也不客套，行了一禮便直接問道：「打擾前輩清靜。小僧前來，是想請教關於武道至極，先天巔峰之後，精神蛻變，乃至————破碎虛空之事。」
「不知前輩對此可有瞭解？」
「破碎虛空————小師父竟已知曉此等秘辛？」
無崖子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驟然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連一旁的李秋水也坐直了身子，麵露驚容。
「不錯，此事於我逍遙派而言，確實不算絕密。本派祖師逍遙子，當年便是修為臻至武道宗師之境後，於此世憑空消失。派中典籍雖無明確記載，但歷代掌門皆猜測，祖師應是功行圓滿，破界飛昇了。」
李秋水在一旁冷哼一聲。
雖未直接反駁，但眼神中也流露出幾分認同與追憶，顯然對此秘辛並非一無所知。
虛若靜靜聽著，神色不變：「如此說來，此路確實可行。隻是不知具體該如何行走，前輩可有頭緒？」
無崖子搖了搖頭，苦笑道：「此等境界，玄奧難言，更無固定路徑可循。老夫窮儘數十年，也難窺其門徑。或許——需要某種特殊的契機，或者對天地、對自身有更深層次的領悟。」
他頓了頓，彷彿想起什麼，看向虛若的目光帶著一絲深意：「不過，據老夫所知，當世或許有一人，對此道的理解遠超我等。」
「何人？」
虛若問道。
「此人行蹤莫測，老夫數十年前曾與他有過一麵之緣，甚至————算是間接交過手。」
無崖子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他當時並未顯露真正實力，隻隨意點撥了幾句，便讓老夫受益匪淺，卻也深感其深不可測。」
「據他隱約提及，他似乎打算尋找一處清淨之地，去完成最後的沉澱。依老夫看，其修為，恐怕已非尋常先天巔峰所能衡量！」
一個身影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虛若腦海。
少林寺藏經閣中，那位看似普通、日日掃地的老僧！
他心中微動，看來，回少林寺一行，是勢在必行了。
無崖子見他若有所思，便道：「小師父若欲探尋此道，或可去尋他。隻是此人脾氣有些————獨特，能否得其指點，全看緣分。」
虛若點了點頭：「多謝前輩告知。」
他看了一眼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木婉清，見她眼神清明，顯然已將方纔的對話聽進去了。
無崖子也看向木婉清，語氣溫和：「清兒，你既已接掌逍遙派，門中諸多典籍秘藏，你皆可翻閱。其中或許也有關於此道的零星記載，於你自身修行亦有益處。」
木婉清微微頷首：「我明白了。」
她知道，虛若所指的前路，並非推諉，而是真實存在的、更高層次的追求。
這讓她心中那份執著，反而更加清晰堅定。
待二人辭別無崖子，行至一處僻靜山崖邊時，腳下雲海翻騰，遠山如黛。
木婉清忽然停下腳步，看向虛若。
山風吹拂著她的道袍和髮絲，清麗的麵容在雲霧映襯下更顯絕俗。
虛若看著遠方，語氣帶著些許無奈：「木姑娘，如今你也聽到了，此路艱辛，且結果難測。小僧實不願————」
「你覺得我會拖累你？」
木婉清打斷他，聲音清冷，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虛若轉頭看她。
山風吹拂著她的道袍和髮絲，清麗的麵容在雲霧映襯下更顯絕俗，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
「瞧不起誰呢？」
她微微揚起下巴，語氣竟帶著幾分熟悉的執拗，「你能追求武道極致，難道我便不能？」
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虛若：「你若真能飛昇，那便去。但記住了，無論在哪一界，我都會找到你！」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屆時，定將你綁走成親！」
虛若看著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搖頭。
這答案，倒真是她的風格。
他望向雲海深處，心中那點無奈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豁然。
「好。」
他輕輕應了一聲，聲音隨風散入雲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