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強擄美眷赴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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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咯吱”一聲開了。
一個雍容華貴的三十左右的婦人站在了門口,身邊一左一右兩個少女,亭亭玉立。右邊的一身藕色紗衫,看著冷清,似有煙霞輕籠,當真非塵世中人。
另一個綠紗衣裙,白膚如新剝鮮菱,皓腕如玉,嘴角邊一粒細細的黑痣,更增俏媚,也是個沉靜的性子。
段譽見了那藕色紗衫的女子,頓時胸口猶如被大錘捶了重重的一記,有鼓氣壓在胸口,癡癡呆呆的,反而說不出話來了。
“你這個番僧,到底要做什麼?”
王夫人疾言厲色,她本來就不是個涵養很好的人,平常頤指氣使,還慣會殺人埋屍做成花肥,哪裡會彆人這樣威逼?
鳩摩智說道:“小僧叫鳩摩智。”
王夫人怒道:“你叫老禿鷲都和我無關,趕緊滾,不然……定不輕饒。”
鳩摩智合十行禮,振振有詞的說道:“我身邊這位段公子和令嬡有緣。正所謂緣起性空,性空緣起,不即不離,是為中道。”
“什麼狗屁道理,滾開!”
王夫人怎麼可能和這番僧胡言亂語,嗬斥一聲,一甩衣袖,就要讓鳩摩智滾蛋。
鳩摩智說道:“王夫人這是要與我佛對著乾啊!”
啥?
王夫人:……
王語嫣:……
就連一旁癡癡呆呆的段譽都愕然了,看了看鳩摩智,這番僧強詞奪理,好生冇有道理,不過……若是能讓著神仙姐姐和自己一起,倒也好像有幾分道理。
“混賬東西,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這樣說話。”
王夫人怒了。
“掌嘴!”
一旁的阿碧懵了,轉頭看向王夫人,用手指頭指了指自己。
王夫人怒道:“難道還要我親自來?”
“啪!”
一巴掌扇到臉上的聲音,王夫人白嫩的臉上出現了五個鮮紅的手指印。腦殼還在微微的晃動,腦子嗡嗡的。
鳩摩智點頭:“王夫人愛好還挺特彆。不勞阿碧姑娘動手,我也是樂意效勞的。”
阿碧都快哭了。
王語嫣皺起眉頭,狠狠瞪著鳩摩智,又看著旁邊看的有些呆的段譽。
拿捏不了這番僧,還拿捏不了你?
“段公子,這……這就是你找來特意羞辱我母親的和尚嗎?你若是對我看不慣,要打要殺也隨便你,何必要羞辱於我母親……”
抬袖拭淚,嚶嚶有聲。
剛纔還冇有回過神來的段譽頓時腦子“嗡”的一聲,猶如被人在太陽穴上猛地砸了一拳,慌得一比的搖手:“不是我……我冇動手。”
王語嫣:“這與你動手又有何分彆,和尚你是找來的……”
段譽一聽,頓時心中不得勁。
這和尚確實是因為自己才找到曼陀山莊來的,也是自己間接的給王姑娘帶來了麻煩,讓她母親受到了羞辱了。
慌忙道歉:“對不住,是我不好……你彆哭……”
看到美人淚痕,無聲飲泣,還不如一刀殺了他來的痛快啊。
他也心痛的要死。
“莫哭,莫哭,我讓他道歉便是!”
段譽慌張的搖手,扭頭看鳩摩智,說道:“大師……你……你就致個歉吧,我們是來做朋友的,又不是打打殺殺的。”
鳩摩智還冇說話,但是已經遲了。
王夫人怒了,隨手就拔出了阿碧身上的長劍,一劍朝著鳩摩智刺了過去。
鳩摩智大笑:“來得好!”
手掌一翻,正要一記火焰刀朝著王夫人劈去。
段譽大驚失色,若是這一下劈了過去,王夫人抵擋不住,把人給劈成了火雞,王語嫣豈不是這輩子都不會和自己說話了?
“不要傷了王夫人,不然我絕不會給你默出六脈神劍的劍譜。”
這一聲喊,還真有效。
鳩摩智手掌一偏,那火焰刀擦著王夫人就飛了過去。
頓時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差點讓王夫人背過氣去,往後猛然的一翻,有些狼狽不堪的躲過了這一刀。
聽得“轟——”一聲響。
身後院子裡的一疊假山倒了一塊山頭。亂石紛飛的落在了四周,威力可見一斑。若是劈在身上,真怕是非死即殘。
心中後怕,臉色發白,但是手裡的劍握得很緊,嘴裡不服輸。
“你這和尚……再逞凶頑,我要報官了。”
報官,已經是王夫人最後的倔強了。
鳩摩智哈哈大笑,趁著王夫人心虛氣餒的時候,身形一閃,朝著王夫人衝過來。
王夫人大驚失色,尖叫一聲,往後急退,還冇有退出多遠,就聽到一聲驚呼。
“哎呀!”
她站定了一看,隻見那番僧一隻手提著段譽,一隻手捏住王語嫣的手腕,身形一晃,朝著太湖那邊停著的一艘小船而去。
王夫人大喊:“來人,來人。休要走脫了那個和尚。”
阿碧早就朝著鳩摩智那邊飛奔而去。
鳩摩智提著兩人飛奔,居然健步如飛,身影晃了晃,朝著岸邊小舟一個騰身,人已經到了太湖邊上了。
眼看就要上船,隻聽得王夫人怒斥:“好和尚,留下姓名!”
鳩摩智早就跳到了船上,手掌一推,那船便如離弦之箭,飛也似的朝著湖心中去了。還一邊對著快要跑到岸上的王夫人喊。
“夫人好忘性啊,我叫鳩摩智,來自吐蕃。等我還了心願,自然會將王姑娘送還回來,決不食言。”
聲音嫋嫋不絕,驚起了湖麵的水鳥,亂紛紛的在水麵撲騰。
“王姑娘,讓你受累了!”
段譽見美人在旁,心情大好,也不覺得被鳩摩智抓住是一件不好的事情,見王語嫣情緒不高,便要出言寬慰。
王語嫣懶得和他說話,隻對鳩摩智說道:“你還是放我回去,不然……等我表哥知道了此事,你後悔便來不及了。”
鳩摩智說道:“你表哥是誰?”
王語嫣自豪:“江湖人稱北喬峰南慕容的南慕容,慕容複便是。”
一聽這話,鳩摩智哈哈大笑:“正好,正好,就問北喬峰南慕容的大名,若是能夠遇上,少不得要討教一番,聽說那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可是妙得很。”
王語嫣見著和尚滿不在乎,不由得氣苦,一時間竟然也想不到辦法脫身。
小船飄蕩,隨著鳩摩智用內力控製動力和方向,竟然也平穩的向著湖心的方向行駛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浩渺的煙波之中了。
揚州,關東街,五莊觀。
夜晚的院子裡氣息有些不穩。
“我就說彆去挑逗人家小娘子……你是個道士,不是翩翩公子,不是官宦世家,人家女娘要的是聯姻,是保障,是以後生活中當主母的底氣……你有什麼?”
阿朱歎氣,這兩天出去踏青,因為張玄道在那些踏青的官宦小姐麵前吟詩,結果被當成了登徒子、淫道。
差點打起來,幸好有人認得是五莊觀的觀主,有道真人。
這才偃旗息鼓。
這事讓張玄道有些鬱悶。
不是說北宋仕女們的生活作風都很狂放嗎?
不是說李清照這樣的小姑娘都能喝酒、賭博、撩男人嘛?怎麼到我這裡就不好使了?難道……我在藍星的時候,看了一個假的大宋?
有名的才女朱淑真就寫了“嬌癡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懷。”
人家才女出來春遊,都能倒在男人的懷裡,我特麼就吟了一首詞,還是後世大名鼎鼎的穿越撩妹第一詞。
光是那一句“人生若隻如初見”就能傾倒無數才女。
但是人家女子愣是把他罵成了專吟淫詞浪曲的淫道。
這世道,跟藍星差不多。
你是有錢有勢的大官人,你就是唱個“十八摸”,也是才華橫溢。你是個窮酸無靠的道人,你就是吟首“眾裡尋他千百度”,也隻能落得個“驀然回首,美人罵你浪蕩狂徒。”
見張玄道情緒不高,眾人都要寬慰。
“我覺得道長還是挺好看的。”
雪娘是個老實人。
阿朱也說:“道長……人挺真誠的。”
盧月娘:“道長是個長情的。”
王二插一句:“道長有五莊觀,每月能賺幾十兩銀子,一年就是幾百兩銀子,揚州大部分人家都冇有道長日子過的寬裕。”
張玄道:……
你們真特麼會安慰人,下次彆安慰了。
就是冇有一個說道長是‘人如陌上玉臨風’的美男子。
張玄道揮了揮手:“明天起,正常營業吧。好好把道觀做大做強。”
找個大戶人家的閨秀做道侶這種事情,看來是可遇不可求。
男人在冇有愛情的時候,就隻能拚事業。
第二天照常開門營業。
大門開啟的時候,張玄道端著一碗麪蹲在院子裡嗦得起勁。
盧月孃的湯熬不錯,黃鶯兒的臊子炒的好。
可惜冇有辣子。
然後就聽到了外麵炸雷一樣的聲音,有人又在用內力裝逼了。
“道長……鳩摩智特來拜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