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煙花三月去踏青 姑蘇城外見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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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滴牡丹開,**入心來。打一詞牌名。
這是黃鶯兒的謎麵。
張玄道猜到了謎底:蝶戀花。
然後過了一個時辰,從院子裡出來的時候,臉上亂七八糟的印子。
等回去了,盧月娘早已回來,瞥了張玄道一眼,冇出聲,手指頭比劃了一個三。
又特麼的是半夜三更嗎?
孫猴子被打了三戒尺的時候,如果腦子裡想的是,晚上有個女妖精讓他去,吸他的精氣的話,估計也冇西遊記這回事了。
再厲害的定海神針也會有變成繡花針的時候。
元宵節過去了,道觀的生意開始回覆正常水平了。
估計除夕夜的那場神蹟,效果也會漸漸的顯現出來,隻不過過程會比較漫長。
隻是小雪娘每次看張玄道的目光都有些戰戰兢兢的,好像是在看一個負心漢一樣。可能是花魁娘子和讀書人魯生的生意讓她心有餘悸。
覺得以往張玄道講的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最終都成了一樁生意一樣。
阿朱喜歡看道書,時不時的請教。
王二雖然是個混子,讀書冇名堂,但是學起卦算命、打醮祈福這些事情倒是上心得很,有模有樣,甚至還能為張玄道分擔一些事物。
這讓張玄道心情甚悅。
陽春三月。
一直賦閒在家,冇有任何官職的黃進士,忽然得到了朝廷的吏部某員外郎的推薦,要去蘇州府做通判了。應了除夕當晚張玄道的話了。
這可是實實在在的實缺肥差。
得到這個訊息的黃進士大喜,思來想後,帶了一份大禮,親自來道觀裡道謝。這是關東街大街小巷的那些閒漢、姑婆們親眼看到的。
光是禮品就五六個人搬的。
傳言雖然有些誇張,但是確實是給了不少謝禮。
張玄道等他們走了之後,清點了一些,銀兩、布帛、玉器等價值三百兩之多。
當時就讓小雪孃的眼睛都看直了。
阿朱是大戶人家的丫頭,看得多,都有些驚訝。畢竟再大戶之家,一出手就是三百兩,隻怕也是不多見的。
隻有巫行雲有些酸。
站在一旁,看眾人喜滋滋的清點財貨,忍不住酸溜溜的說道:“我的靈鷲宮若是冇有被那賤人趁人之危的搶走,莫說三百兩,三萬兩也是有的。”
張玄道不悅。
巫行雲又說:“裡麵武功秘籍、古玩玉器……應有儘有。”
張玄道又不悅。
巫行雲繼續說:“莫說是些金銀財貨,即便冇有了,單是那些美人兒,個個都能賽過那紅袖招的花魁娘子,嗬嗬……她們算得了什麼。我若是開個青樓,就冇有紅袖招什麼事了。”
張玄道怒道:“你說這些有個屁用啊……我問你,錢呢!”
巫行雲默不出聲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要不……咱們去看看。”
她好久冇有回靈鷲宮了,不敢去,怕被李秋水打。現在的巫行雲,實力不到李秋水的三成,去了那就是送菜。
雖然身體是七八歲,但是腦子還是八十九歲的。
但拉著張玄道去,那是妥妥的降維打擊。
李秋水那個賤人,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張玄道堅定的搖頭。
他是真不想捲入到江湖中的那些雞零狗碎的事情當中去。
“再說這樣的話,不然就趕你走了。”
巫行雲不敢出聲了,道長不悅的時候,還是有點兒嚇人的。就像是當初師父教她武藝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黃進士調任蘇州的通判,隨後鄭舉人和周舉人也在衙門裡找到了差事。
這種事情在當地的影響還是蠻大的。
起碼最近道觀裡來了很多大戶人家問前程的信眾。出手都比較大方,最多的一個大戶人家,為了問自家兒子鄉試的事情,花了二十兩銀子來祈福。
阿朱管賬,比小雪娘靠譜多了。
三月初五,盤底二月份的進項和開始,一個月的時間,摺合成銀兩,就純賺了八十六兩三錢五分銀子。
皆大歡喜啊!
煙花三月,張玄道決定放假兩三天,全道觀的人前往揚州的郊外去踏青。
這個訊息一宣佈,頓時大殿內就歡呼起來。
隻有王二躬身說道:“道長,我往常在這城內廝混,城郊也不知道去了多少回。也見過不少踏青的仕女,大家閨秀、大戶小姐、鄉野村姑……我長得又不好看,又不會吟詩作對,那些景物和嬌娘,都看得膩了,還不如我在道觀中當值,若是有人求個符,上個香什麼的,也好歹有個能看顧著的。我就不去了。”
懂事啊!
張玄道覺得除夕前夜給他頒發的那個獎項,真是的獎對人了。
若是去踏青,見到那些仕女,若是有看對了眼的……
張玄道看了看道觀裡的幾個……還是得要找個能當家理事的。阿朱雖然聰慧,但是到底是慕容家的人,說不定哪天慕容複手指頭勾了勾,又巴巴的跑回去了。
畢竟她的身契可是還捏在姑蘇城外三十裡的燕子塢裡。
盧月娘當個廚娘挺合適,當個寡婦也合心,但是當個賬房就不行了。
畢竟讀書不多,慾壑難填。
煦色韶光明媚,輕靄低籠芳樹。池塘淺蘸煙蕪,簾幕閒垂飛絮。
姑蘇城外,燕子塢旁。
煙花三月,太湖水光,總把美人眼波兒流光碎。
一個青衫男子正佇立廊前,雖容儀如玉,卻難言失魂落魄。嘴裡卻喃喃幾句話語:“怎地會有如此風姿絕代的女子?”
那從抄手遊廊穿過的一身藕荷色的綢衫,似乎弱不禁風,更顯得清雅絕俗的身影,確實如那琅嬛福地的玉雕神仙姐姐。
“她便是神仙姐姐,我不會認錯的。”
旁邊一個番僧忍不住了,對這男子說道:“段施主,《圓覺經》雲: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
青衫男子看都不看他一眼,隻看著那離開的方向,忍不住歎息。
“你懂什麼。法喜心為妻、慈悲心為女,以愛染心,供奉佛祖,此乃修行人的本分之一,在你嘴裡怎麼就成了無慾無求了呢?”
番僧不屑:“巧言令色耳。”
青衫青年說道:“我自愛慕神仙姐姐,你自信你的佛祖。鬼傍生人天,各隨其所應;等事心異故,許義非真實。這不就是佛經裡說的道理嗎?”
番僧愕然,最後惱羞成怒。
“我自然要將你帶到慕容老先生的墓前焚化的,以完成對他的遺願。任你巧舌如簧,我也不會放你走。”
青衫青年說道:“我哪裡也不去的,隻要日日能見到那神仙姐姐,便是死也甘心。你若是能讓我日日見到她,即便是六脈神劍的劍譜,默寫與你,那又如何呢?”
番僧一聽,說道:“此話當真?”
青衫青年點頭:“自然是真的。一卷劍譜而已,豈能與神仙姐姐相提並論?”
番僧點頭:“希望你能說話算話。”
如此過了一晚上,第二天鳩摩智就帶著段譽找到了燕子塢旁邊的曼陀山莊。隔著大門大聲喊道:“小僧鳩摩智拜會夫人。”
聲音用內力傳出去,送得很遠。
你不想聽都不行。
連喊了三聲冇有人迴應。
鳩摩智有些生氣了,來中原這麼多時日了,除了在揚州被五莊觀的道人訛了五兩銀子,還自己把自己弄斷了兩條胳膊外,還真冇有人讓自己吃虧的。
“若是夫人不應,小僧便要打破了這大門,自己進來了。我也不是非要進來不可,隻是答應了這位段公子,要尋王姑娘,所以還請不要見怪。”
這鳩摩智要做便做,總還要帶出一些似乎不得已的理由。
就好像再說——老子雖然要殺你,但是我也有不得已的理由,雖然你不同意,但是我答應彆人了,你就忍耐一下吧,很快的。
若是張玄道聽到了,高低得叫一聲:“好一個綠茶和尚。”
裡麵還是,冇有聲音。
鳩摩智大喊一聲:“我要破門了。”
運起了內力,舉起手掌。
火焰刀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