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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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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前引】

沈知意歷十世苦劫歸位,本以為可與心上人謝臨淵相守,卻不想,她十世捨命相護的姐姐沈知微,癡戀成狂;她曾授業傳道的師父、天界戰神淩滄瀾,執念難消。

淩滄瀾是她的授業恩師,是天規明令不可動情、不可嫁娶的師徒名分,是沈知微卑微追隨、低到塵埃裡的心上人。可他偏要逆天而行,一邊暗中挑撥她與謝臨淵,一邊在天帝麵前公然求娶,逼她入絕境。

她為姐姐入十世情劫,歸來卻被恩師逼至無路可退,被姐姐的癡戀困於情義牢籠。

最終,她自斷塵緣,自請入絕情道,斷愛、斷念、斷恩、斷仇,從此仙心無波,再無愛恨。

而沈知微,依舊卑微跟在淩滄瀾身後,望而不得;淩滄瀾,手握求來的天旨,卻永遠失去了他的小徒弟;謝臨淵,守著她曾存在過的溫度,永世相望不相及。

師徒禮不可廢,姐妹情不可負,心上人不可求。

一念絕情,萬念成灰。

【正文】

九重天誅仙台歸位大典的金光尚未完全散盡,繚繞的仙霧還纏在玉階石柱之上,靈鳥的清鳴還在雲端回蕩,可沈知意周身的溫度,卻已降至冰點。

她剛剛重塑仙身,衣袂是瑤池玉蓮染就的素白,長發以一支簡單的羊脂玉簪束起,眉眼清麗如舊,隻是那雙眼底,壓著十世輪迴的滄桑,以及此刻撲麵而來的、令人窒息的困局。

她身前一步之遙,立著的是她的授業恩師,天界戰神淩滄瀾。

玄色戰袍早已褪去,他身著月白廣袖仙袍,腰束墨玉帶,身姿挺拔如崑崙孤鬆,麵容俊美無儔,一雙深邃眼眸自始至終鎖在她身上,那目光太過滾燙,太過直白,早已越過師徒界限,盛滿了連眾神都能一眼看穿的佔有與深情。

可這份深情,於沈知意而言,從不是恩寵,而是枷鎖,是罪孽,是天規鐵律下絕不能觸碰的禁忌。

三萬年前,她初化形,懵懂無知,是天帝下旨,令戰功赫赫的淩滄瀾收她為徒,授她仙法,教她規矩,護她在瑤池蓮池安穩成長。

三千年師徒相伴,他是威嚴不苟的師父,她是恭謹守禮的徒弟。

他教她禦劍,教她煉術,教她天界禮儀,教她何為尊卑,何為綱紀,何為師徒大防,不可逾越。

那時的淩滄瀾,是天界人人敬畏的戰神,是恪守天規的典範,從無半分逾矩之舉。

沈知意始終敬他,重他,尊他如父如師,卻從未有過半分兒女私情。

她的心,從始至終,隻繫於一人——執掌星河、溫雅清和的臨淵神君謝臨淵。

是謝臨淵在她化形時為她擋過天劫,是謝臨淵在她修鍊時為她守過蓮池,是謝臨淵在她入劫前執她之手,以星河為證,許下歸來必娶,相守萬年的諾言。

十世輪迴,她每一世慘死之際,眼前浮現的,都是謝臨淵的白衣身影;每一次魂體即將潰散之際,支撐她撐下去的,都是謝臨淵那句溫柔篤定的“我等你”。

可此刻,誅仙台上,她遍尋不到那襲白衣,隻有她的師父淩滄瀾,以一種近乎逼視的姿態,立在她麵前,阻斷了她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念想。

“知意,”淩滄瀾開口,聲音低沉磁性,帶著十世等待的沙啞,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十世辛苦,往後,有我在,無人再敢讓你受半分委屈。”

他抬手,便要去觸碰她的鬢角,動作自然而親昵,全然忘了師徒身份,忘了天規戒律。

沈知意下意識後退一步,屈膝行禮,姿態恭謹而疏離:“弟子沈知意,謝師父掛懷。”

一句“師父”,一句“弟子”,硬生生將兩人拉回冰冷的名分鴻溝之中。

淩滄瀾懸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眼底的溫柔瞬間覆上一層陰翳,他最恨,便是她此刻的守禮與疏離。

他等了她三千年,又看著她為了那個愚蠢的姐姐入十世情劫,等了她十世,他早已受夠了“師徒”二字,受夠了看著她心繫旁人,受夠了遙遙相望。

他要的,從來不是做她的師父,而是做她的夫君。

沈知意沒有再看他,目光再次急切地掃過兩側仙卿、雲端仙將、八方觀禮的眾神,一遍又一遍,心臟一點點沉下去。

沒有。

真的沒有謝臨淵。

那個說好了要第一個迎她的人,那個她唸了十世、等了十世的人,連一絲氣息、一抹殘影都沒有。

淩滄瀾將她所有的慌亂與期盼盡收眼底,心底妒火翻湧,麵上卻不動聲色,甚至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悲憫,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身旁近侍仙官聽清:

“知意,不必再尋了。臨淵神君在你第五世輪迴時,為強行闖入輪迴道護你魂體,觸犯天條,被天帝罰去無妄海思過,永世不得踏出一步,更不能來見你。”

謊言。

徹頭徹尾的謊言。

謝臨淵並非被罰,而是淩滄瀾暗中動手腳,以“擾亂輪迴秩序”為由,聯合幾位與他交好的上仙,在天帝麵前參了一本,硬生生將謝臨淵困死在無妄海,隔絕了他與沈知意的所有聯絡。

十世之間,淩滄瀾做的遠不止這些。

第一世,她是深宮棄妃,謝臨淵本要化作太醫護她,是淩滄瀾設下幻境,讓謝臨淵誤以為她已安然無恙,轉身離去;

第三世,她是江湖俠女,謝臨淵本要現身與她相認,是淩滄瀾引開妖獸,阻斷兩人相見;

第七世,她是侯門庶女,謝臨淵散盡半身仙力,隻為託夢給她一句安慰,是淩滄瀾強行擊碎夢境,讓她空等一場;

直至她歸位前,淩滄瀾更是提前封鎖誅仙台四周空域,明令任何人不得擅入,連天帝使者都被他以“戰神護劫”為由擋在外麵。

他要的,就是讓她歸來第一眼,隻看到他;

讓她絕望之際,隻能依靠他;

讓她知道,謝臨淵靠不住,唯有他,纔是能護她、守她、等她的人。

挑撥、離間、隔絕、逼迫。

他用最卑劣的手段,一步步將她推向自己身邊,哪怕,他是她的師父,是她姐姐癡戀一生的人。

沈知意身子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金色仙血再次湧上喉間,被她強行嚥了回去。

無妄海……那是天界最荒涼、最孤寂的放逐之地,永世不得踏出,便是永世不得相見。

原來,不是他不來,是他來不了。

是有人,硬生生將他們拆開。

她猛地抬眼,看向淩滄瀾,目光第一次帶上了銳利的質問:“師父,是你做的,對不對?”

淩滄瀾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隻是淡淡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近乎殘忍的篤定:“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知意,謝臨淵護不住你,唯有我,能給你安穩,能給你尊榮,能給你三界女子都艷羨的一切。”

就在此時,一道纖細而卑微的身影,從仙卿之列中跌跌撞撞跑出來,撲到淩滄瀾腳邊,屈膝跪倒,仰著頭,淚眼婆娑地望著他。

是沈知微。

她穿著一身素色蓮衣,容貌與沈知意有七分相似,卻少了幾分清冽,多了幾分柔弱與卑微。她仰望著淩滄瀾的眼神,盛滿了小心翼翼的愛慕,近乎討好,近乎乞求,連抬頭都不敢太過放肆,彷彿多看一眼,都是僭越。

“滄瀾戰神……”她聲音輕細顫抖,帶著十世如影隨形的癡戀,“您、您別為難知意,她剛回來,身子弱……我、我沒關係的,我隻要能跟在您身後,能遠遠看著您,就夠了……”

她愛了淩滄瀾三萬年,追了他三萬年,卑微到塵埃裡,卑微到失去自我,卑微到明明是親姐妹,卻因為淩滄瀾多看了沈知意一眼,便心生妒意,卻又不敢發作,隻能一味討好,一味退讓。

淩滄瀾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彷彿腳邊跪著的,隻是一團無關緊要的霧氣。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黏在沈知意身上,冷漠得令人心寒。

沈知意看著姐姐如此卑微的模樣,心口一陣刺痛。

她入十世情劫,替姐姐受十世生死之苦,就是為了讓姐姐褪去執念,好好活著,可如今,姐姐依舊這般低到塵埃裡,依舊對淩滄瀾死心塌地。

而這個被姐姐癡戀的男人,卻是她的授業恩師,是一個不斷挑撥她與心上人、妄圖違背師徒名分、強娶她的人。

何其諷刺,何其荒唐,何其絕望。

“姐姐,你起來。”沈知意伸手,想去扶沈知微,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心疼,“不必如此,不值得。”

沈知微卻固執地搖頭,淚水滾落:“不,值得的,知意,隻要能陪著他,我做什麼都值得……你不要怪他,他隻是太喜歡你了……”

一句話,刺得沈知意心口發麻。

她不怪姐姐,她隻恨這場荒唐的宿命,恨這份不能破的師徒名分,恨淩滄瀾的步步緊逼,恨自己無力衝破這重重牢籠。

淩滄瀾看著姐妹二人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耐,隨即,他轉過身,大步朝著淩霄寶殿方向走去,衣袂翻飛,氣勢凜然,他沒有回頭,卻留下一句擲地有聲、響徹整個誅仙台的話:

“本尊已備好奏疏,三日後,淩霄寶殿之上,本尊會親自向天帝求娶清蓮仙子沈知意,以戰神之尊,聘她為戰神妃,三界同賀,萬古留名。”

一語落下,眾神嘩然。

所有人都驚呆了,麵麵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求娶?

戰神要求娶他的親授徒弟?

師徒通婚,乃是天界第一禁忌,是天規鐵律明令禁止的重罪,輕則廢去仙階,重則打入輪迴,魂飛魄散!

更何況,誰都知道,沈知微癡戀戰神萬年,卑微追隨,世人皆知;誰都知道,沈知意心繫臨淵神君,十世不改,天地可鑒。

可戰神偏偏要逆天下之大不韙,偏要娶自己的徒弟,偏要將這一池清水,攪得天翻地覆。

沈知微跪在原地,渾身僵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淚水無聲地洶湧而出,卻依舊不敢哭出聲,隻是死死咬著唇,看著淩滄瀾決絕的背影,心一點點碎裂,卻依舊沒有起身,依舊卑微地跪在那裏,彷彿隻要能跟著他,哪怕他要娶別人,她也認了。

沈知意立在原地,如遭雷擊,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求娶?

師徒求娶?

這是要將她推入萬劫不復之地,要讓她背上欺師滅祖、違背天規的罵名,要讓她永遠無法自處!

她是淩滄瀾的徒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是她入道第一天,淩滄瀾親自教她的道理。

如今,他卻要親手推翻自己立下的規矩,親手將她拖入禁忌的泥潭。

三日光陰,一晃而過。

這三日,沈知意沒有踏出蓮池一步,她將自己關在瑤池畔的蓮心殿內,窗外是沈知微日復一日、卑微守候的身影,殿外是淩滄瀾日復一日、步步緊逼的氣息。

沈知微每日都會端著親手做的仙羹、親手繡的仙帕,站在殿門外,不敢進來,不敢打擾,隻是安安靜靜地站著,一站便是一整天,目光望著淩滄瀾常去的方向,滿眼愛慕與卑微。

她甚至不敢怨恨沈知意,隻是一遍遍低聲呢喃:“隻要他開心就好,隻要他能得償所願就好……”

而淩滄瀾,每日都會來到蓮心殿外,不進不退,隻是立在廊下,陪著她,守著她,用沉默施加壓力,用陪伴宣告主權。

他讓人送來三界最珍貴的仙草、最華麗的仙衣、最稀有的珍寶,堆在殿中,幾乎要將殿門淹沒,每一件,都刻著他的印記,宣告著他的佔有。

他還在不斷派人散播言論,說沈知意十世輪迴,早已對師父暗生情愫,說謝臨淵早已拋棄她,說唯有戰神,纔是她的良人。

挑撥、詆毀、逼迫、洗腦。

他要斷盡她所有退路,要讓她除了答應求娶,別無選擇。

謝臨淵被困在無妄海,音訊全無,求救無門,連一句傳音都無法送到她耳邊。

沈知微卑微追隨,毫無底線,讓她背負著沉重的姐妹情義,無法掙脫。

淩滄瀾手握兵權,威望滔天,連天帝都要讓他三分,求娶之事,幾乎是板上釘釘。

所有人都以為,她隻能認命,隻能答應,隻能違背師徒名分,嫁給淩滄瀾。

可他們都忘了,沈知意能為姐姐入十世情劫,能扛過十世慘死,能守住對謝臨淵的執念十世不變,她骨子裏,藏著最堅韌的決絕。

她不會屈服,更不會違背師徒倫理,不會讓自己墜入骯髒的禁忌之戀,不會辜負姐姐,更不會辜負她與謝臨淵十世的等待。

第三日,淩霄寶殿大典。

祥雲籠罩,瑞氣千條,天帝端坐龍椅之上,文武仙卿分列兩側,眾神齊聚,氣氛肅穆而壓抑。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戰神淩滄瀾,將當眾求娶自己的徒弟,清蓮仙子沈知意。

沈知微依舊是一身素衣,卑微地站在最末的仙娥之列,目光緊緊追隨著淩滄瀾的身影,滿眼是淚,卻依舊帶著一絲卑微的期盼,彷彿隻要他回頭看她一眼,她便心滿意足。

淩滄瀾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氣勢凜然,一步步走出仙列,在天帝麵前單膝跪地,聲音鏗鏘,響徹大殿:

“臣,淩滄瀾,啟奏天帝,臣願以天界戰神之尊,散盡半生戰功,求娶清蓮仙子沈知意,望天帝恩準,賜下婚旨,臣與知意,必相守萬年,不負天界,不負蒼生!”

一語落下,滿殿死寂。

天帝眉頭緊鎖,天規在前,他難以決斷;眾仙卿低頭不語,不敢多言;沈知微身子一軟,險些跌倒,淚水模糊了雙眼,卻依舊死死盯著淩滄瀾的背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轉向站在另一側的沈知意。

她身著素白蓮袍,長發垂落,眉眼平靜,無悲無喜,彷彿早已看透一切。

她一步步走出仙列,沒有看淩滄瀾,沒有看姐姐,沒有看天帝,隻是走到大殿正中央,緩緩屈膝,行三跪九叩的大禮。

這是天界最隆重、最決絕的大禮,代表著以仙魂起誓,以性命相求。

“弟子沈知意,啟奏天帝。”

她開口,聲音清澈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心驚的決絕,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臣有三罪,一罪,師徒大防不分,引恩師非分之想,亂天界綱紀;二罪,姐妹情義難全,讓親姐卑微癡戀,痛苦萬年;三罪,心繫他人難相守,十世執念終成空,亂自身道心。”

“臣,無顏麵對恩師,無顏麵對姐姐,無顏麵對天規戒律,更無顏麵對心愛之人。”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淩滄瀾,第一次,如此坦然,如此清晰地,斬斷所有虛妄:

“師父,你我是師徒,天規可廢,師徒名分不可廢,三千年傳道授業,我敬你,重你,尊你,卻從未有過半分兒女私情,此生,絕無可能。”

“你是姐姐癡戀一生的人,她為你卑微入骨,為你捨棄自我,我十世替她受劫,便是要護她安穩,我絕不會,奪她所愛,讓她萬念俱灰。”

“我心已許謝臨淵,十世不改,萬年不易,縱然他被困無妄海,縱然永世不得相見,我心亦不變,意亦不改。”

話音落下,她再次叩首,聲音堅定,一字一句,震徹淩霄寶殿:

“因此,臣自請——修鍊絕情道!”

“自斷七情,自絕六慾,斷愛斷念,斷恩斷仇,斷師徒之緣,斷姐妹之癡,斷凡塵之念,斷十世情劫!從此,沈知意一心向道,仙心無波,不戀紅塵,不慕情愛,不嫁不娶,不怨不恨,永世鎮守瑤池蓮池,不入情劫,不涉紛爭!”

絕情道。

天界最殘酷、最決絕、最孤寂的道。

一旦修鍊,便要斬斷世間所有情愛糾葛,忘記愛恨,忘記悲歡,忘記牽掛,忘記執念,從此心如止水,再無波瀾,如同行屍走肉,隻剩仙軀與道心,永世不得動情,永世不得解脫。

這是沈知意能想到的,唯一的出路。

答應求娶,違背師徒倫理,辜負姐姐,背叛謝臨淵,萬劫不復;

拒絕求娶,得罪戰神,擾亂天界,依舊困於情義牢籠,不得安寧。

唯有絕情道,能斷了淩滄瀾的念想,能守了師徒名分,能全了姐姐的癡戀,能守了對謝臨淵的初心,能讓自己,從這場荒唐的困局中,徹底脫身。

淩滄瀾猛地站起身,臉色慘白,瞳孔驟縮,不敢置信地看著她,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慌亂與絕望:“知意!你胡說什麼!不準修鍊絕情道!本尊不準!”

他衝上前,想要拉住她,想要阻止她,卻被沈知意一道清冷的仙光擋在外麵。

那道仙光,是她自斷情根的開端,冰冷,決絕,毫無溫度。

“師父,保重。”

沈知意平靜地看著他,眼底再無半分師徒溫情,再無半分波瀾,“從此,你我師徒緣盡,你娶你的妻,我修我的道,互不相乾。”

她又看向站在末列、淚流滿麵的沈知微,聲音依舊平靜,不帶半分情緒:“姐姐,往後,好好愛自己,別再卑微追隨,不值得。”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不再理會淩滄瀾撕心裂肺的呼喊,不再理會姐姐絕望的哭泣,不再理會天帝與眾仙的震驚。

她抬手,指尖凝起一道瑩白色的絕情仙訣,緩緩按向自己的心口。

仙訣入體,情根寸斷。

十世記憶,被層層封印;

愛恨情仇,被一一抹去;

牽掛執念,被徹底斬斷。

她的眼神,一點點變得空洞、平靜、無波無瀾,如同瑤池最深處的寒水,再無半分溫度,再無半分光亮,再無半分愛恨。

淩滄瀾癱倒在地上,看著她徹底變成無情無愛的模樣,終於明白,他贏了天帝,贏了天界,贏了所有阻礙,卻永遠失去了他的小徒弟。

他用盡手段挑撥、逼迫、求娶,最終隻換來她絕情斷念,永世不見。

他贏了天下,輸了她,輸得一敗塗地。

而沈知微,依舊卑微地站在原地,看著失魂落魄的淩滄瀾,緩緩走過去,輕輕跪在他身邊,像過去三萬年一樣,卑微地、小心翼翼地,想要扶他,想要安慰他。

她依舊沒有離開,依舊沒有放下,依舊卑微地跟在他身後,望而不得,愛而不得,守著一場永遠不會成真的夢。

沈知意站起身,平靜地轉身,一步步走出淩霄寶殿,一步步走回瑤池蓮池,步伐平穩,姿態淡然,彷彿世間一切,都與她再無關係。

從此,九重天有一位清蓮仙子,鎮守瑤池,永世不離。

她無喜無悲,無愛無恨,不與誰交好,不與誰結怨,不看紅塵,不聽情愛,一心修道,絕情斷念。

淩滄瀾雖未被駁回求娶,卻永遠失去了求娶的意義,他守著涼涼的戰神府,看著瑤池的方向,永世悔恨,永世孤寂。

沈知微依舊每日守在戰神府外,卑微地跟著淩滄瀾的身影,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低到塵埃裡,再無花開。

謝臨淵依舊被困在無妄海,永世不得踏出,他不知道,他等了十世的小姑娘,早已為他,為姐姐,為師徒倫理,斬斷了所有情根,成了一個無情無愛的仙人。

誅仙台上歸位時,她盼著心上人相迎;

淩霄寶殿上,她斷了所有情愛念想。

師徒隔禮,不可逾越;

姐妹癡戀,卑微相隨;

心上人隔海,永世不見;

萬般無奈,唯有絕情。

十世歸來,她沒有等到相守,沒有等到圓滿,隻等到一場逼婚,一場癡纏,一場絕境。

最終,她以絕情道,封了十世情劫,斷了萬年塵緣。

瑤池蓮開萬年,再無清蓮動心。

從此,仙心無波,不念不盼,不愛不恨,永世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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