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念渡橫亙在三界因果盡頭,是天道抹除情念、重塑宿命的懲戒之地,此地無山無水,唯有翻湧不息的墨色魂浪,浪中藏著萬千被抹去情唸的殘魂,渡心立著一座斷念台,台上懸著天道宿命契,將淩滄瀾與清沅的殘存魂息強行凝聚,抹去所有情愛記憶、溫情過往,隻留下“彼此為宿命死敵,唯有斬滅對方,方能脫離無念渡,重獲新生”的執念,再無半分牽絆,隻剩刻骨的敵對與殺意。
六大無念渡禁律:
其一,斷念絕憶律:天道強行抹除兩人所有情愛記憶、過往交集、溫情碎片,隻留存自身身份與“斬滅對方求生”的宿命指令,不識彼此,隻當死敵;
其二,相殺求生律:唯有親手斬滅對方魂體,奪取對方魂核,方能打破無念渡禁錮,脫離此地,重入輪迴獲新生,否則永困魂浪,魂息日漸消散;
其三,存念即懲律:但凡心底生出一絲不忍、猶豫、陌生的悸動,未下殺手,天道便會降下斷念雷,劈打魂體,痛感蝕骨,魂息加速耗損;
其四,魂浪噬身律:永困無念渡期間,墨色魂浪每日侵蝕魂體,蠶食魂核,無片刻停歇,唯有廝殺時,可暫時抵擋魂浪侵蝕;
其五,魂息相引律:即便失憶絕念,兩人魂息天生相引,靠近時會莫名心悸、心軟,這是魂骨深處殘存愛意的本能,卻會觸發雙倍斷念雷懲戒;
其六,同歸無生律:若兩人同時放棄廝殺,自願沉入魂海,會徹底魂飛魄散,無輪迴、無重生、無痕跡,卻能擺脫天道宿命,永世相伴。
一、渡鎖殘魂,不識故心,舉刃相向皆為敵
墨色魂浪在無念渡中無休止翻湧,浪聲沉悶如泣,裹挾著萬千殘魂的哀鳴,卻傳不進半分情緒,隻透著徹骨的冷漠與死寂。斷念台立於渡心,台身漆黑如墨,刻著扭曲的天道符文,符文散發著淡金色的懲戒之光,將兩道剛凝聚成型的殘魂,死死困在台間三丈之地,不得踏出半步。
淩滄瀾立在斷念台北側,魂體凝作淡銀玄色,周身縈繞著凜冽的殺伐之氣,昔日溫潤的眉眼被天道抹去所有柔情,隻剩冷硬與漠然,劍眉微蹙,薄唇緊抿,眼底無半分波瀾,唯有深處藏著天道刻下的“斬敵”執念。他手中凝出一柄魂刃,刃身泛著冷冽的寒光,刃尖直指對麵的女子,魂體緊繃,隨時準備出手。
他不知自己從何而來,不知自己名姓,隻記得天道灌入腦海的指令:殺了眼前之人,奪其魂核,方可離開此地,重活一世。除此之外,腦海一片空白,無半分記憶,無半分情緒,唯有對“求生”的本能,與對眼前之人的刻骨敵意,這是天道強行刻下的宿命,不容違抗。
他抬眸,冷冷看向斷念台南側的清沅,目光掃過她蒼白的麵容、單薄的魂體,沒有半分憐惜,隻有審視與殺意,魂刃在手中微微震顫,蓄勢待發。墨色魂浪不斷拍打著斷念台,濺起細碎的魂沫,沾在他的魂體上,帶來細微的噬痛,他卻渾然不覺,滿心隻有“斬殺對方”的念頭。
清沅立在斷念台南側,魂體凝作淺素白色,周身魂息微弱,卻也被天道逼出一身戒備,眉眼間滿是疏離與警惕,手中同樣凝出一柄纖細的魂刃,刃尖微微顫抖,卻也死死對著淩滄瀾。她與淩滄瀾一樣,無記憶、無名姓、無過往,隻記得天道的指令:此人是你死敵,殺了他,才能活下去,才能離開這無盡苦海。
她看著眼前的男子,身形挺拔,氣息冷冽,明明是第一次相見,心底卻莫名泛起一絲異樣的悸動,說不清道不明,像是魂骨深處藏著什麼東西,在拚命拉扯,讓她無法全然生出殺意,無法毫不猶豫地舉刃相向。可這份悸動剛起,天道符文瞬間亮起,一道淡金色的斷念雷憑空落下,狠狠劈在她的肩頭,蝕骨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魂體猛地一顫,險些栽倒在地,淺白色魂息瞬間散了一片。
“呃……”清沅悶哼一聲,緊緊攥著手中魂刃,強忍著劇痛,眼底的警惕更甚,心底那絲莫名的悸動,被劇痛強行壓下。她終於明白,但凡有半分猶豫、半分不忍,便會受這天道懲戒,想要活下去,就必須狠下心,殺了眼前之人。
這便是無念渡的殘酷,抹去所有溫情,斬斷所有牽絆,將兩個本該相守的人,逼成不共戴天的死敵,用求生的本能,逼著他們自相殘殺,用極致的懲戒,壓製所有殘存的本能悸動,讓他們隻能在廝殺中,走向要麼獨活、要麼同亡的結局。
淩滄瀾看著清沅被斷念雷劈中,魂體虛弱,肩頭的魂息黯淡下去,心底竟也莫名一緊,一絲極淡的不忍,不受控製地浮現。他自己都不知這情緒從何而來,明明是死敵,明明殺了她就能求生,可看著她痛苦的模樣,他的手竟微微一頓,魂刃的攻勢,瞬間緩了一瞬。
僅僅一瞬的停頓,天道符文再次亮起,一道更烈的斷念雷,狠狠劈在淩滄瀾的胸口,淡銀色玄色魂體猛地一震,劇痛鑽心,魂核微微震蕩,他臉色瞬間冷沉,眼底的漠然更甚,強行壓下心底那絲莫名其妙的情緒,握著魂刃的手,愈發用力。
“別妄想心存雜念,無念渡中,唯有廝殺,方能求生。”淩滄瀾開口,聲音冷硬淡漠,無半分溫度,每一個字都透著疏離與殺意,這是他對自己的告誡,也是對眼前死敵的宣告。
他不再猶豫,腳下一動,身形瞬間朝著清沅掠去,魂刃帶著冷冽的寒光,直逼她的心口,速度極快,力道極狠,沒有半分留情。這一擊,若是打實,清沅的魂體必會當場潰散,魂核被奪,徹底魂飛魄散。
清沅看著淩滄瀾襲來,魂刃帶著致命的殺意,心底那絲被壓下的悸動,再次不受控製地翻湧,魂體竟本能地想要躲閃,卻又被求生的念頭死死拉住,隻能舉刃相迎。兩柄魂刃在空中相撞,發出刺耳的嗡鳴,淡金色的天道之力與魂息交織在一起,炸開一片細碎的光沫,墨色魂浪被這股力量震得翻湧更烈,斷念台微微震顫。
力道相撞,清沅本就虛弱的魂體,瞬間被震得後退數步,腳下踉蹌,險些跌下斷念台,落入翻湧的魂浪之中。魂浪的噬力瞬間纏上她的腳踝,帶來比斷念雷更甚的痛楚,她死死咬著唇,穩住身形,眼底的掙紮與殺意交織,明明舉刃相向,明明是不死不休的死敵,可她看著淩滄瀾的眼眸,卻始終下不了殺手,每一次揮刃,都下意識地避開要害,每一次進攻,都帶著本能的猶豫。
而淩滄瀾,亦是如此。
他的每一擊,明明可以直取要害,明明可以瞬間結束這場廝殺,可魂刃落下的瞬間,總會莫名偏開一寸,避開清沅的魂核與要害,隻落在她的魂體邊緣,造成些許無傷大雅的損傷。他恨自己的猶豫,恨這莫名的悸動,恨這不受控製的手下留情,可每一次,都無法違背心底那絲本能,隻能一次次承受斷念雷的懲戒,一次次被魂浪噬身,魂息日漸耗損,卻始終無法痛下殺手。
無念渡中,沒有同情,沒有憐憫,隻有天道定下的宿命,與兩人不受控製的本能。他們不識彼此,不知過往,不懂愛意,卻在魂骨深處,藏著刻入萬世的牽絆,哪怕被斷念絕憶,哪怕被強立為敵,哪怕受著極致懲戒,也無法對彼此痛下殺手,隻能在無盡的廝殺與猶豫中,承受著雙倍的苦楚,一步步走向魂息耗盡的絕境。
斷念雷一次次落下,劈打在兩人魂體之上,留下一道道淡黑色的傷痕,魂浪一遍遍侵蝕,蠶食著他們殘存的魂息,他們的動作越來越慢,攻勢越來越弱,卻依舊舉刃相對,依舊在猶豫中掙紮,依舊在本能與宿命之間,反覆煎熬。
他們不知道,這份莫名的悸動、不忍、猶豫,不是錯覺,而是魂骨深處,未曾被天道徹底抹去的愛意,是歷經萬世、刻入魂靈的牽絆,是哪怕失憶、哪怕絕念、哪怕淪為死敵,也無法磨滅的真心。可在無念渡中,這份真心,卻是最致命的毒藥,讓他們求生不得,相殺不能,永困苦海,受盡折磨。
二、念動即懲,刃下留情,魂骨牽念難相忘
無念渡的時光無跡可尋,墨色魂浪從未停歇,斷念雷的懲戒也從未停止,淩滄瀾與清沅,就在這斷念台上,廝殺了無數個日夜,卻始終沒有一人,真正痛下殺手,始終沒有一人,傷及對方魂核。
他們的魂息,已經耗損大半,魂體變得半透明,斷念雷留下的傷痕,遍佈周身,魂浪的噬痕,深入魂核,每一次移動、每一次揮刃,都帶著蝕骨的痛楚,可他們依舊僵持著,舉刃相對,卻刃下留情,彼此消耗,彼此煎熬。
淩滄瀾靠在斷念台邊緣,微微喘息,冷硬的眉眼間,染上了幾分疲憊,手中的魂刃,已經變得黯淡,魂體的痛楚,讓他幾乎站立不穩,墨色魂浪不斷拍打著他的腳踝,噬力一點點啃噬著魂核,可他看著對麵同樣虛弱不堪的清沅,心底的不忍,愈發濃烈,再也無法強行壓下。
他看著清沅,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淺白色魂體搖搖欲墜,手中的魂刃幾乎握不住,肩頭的斷念雷傷痕,還在隱隱作痛,眼底滿是疲憊與掙紮,卻依舊死死盯著他,沒有放下手中的刃。
明明是死敵,明明殺了她就能離開這裏,就能重獲新生,就能擺脫這無盡的苦楚,可他看著她,卻怎麼也下不了殺手。每一次魂刃逼近她的心口,他的手就會不受控製地顫抖,每一次想要直擊她的魂核,心底就會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比斷念雷、比魂浪噬身,更痛萬分。
他開始懷疑,開始掙紮,開始質疑天道刻下的宿命。
為何眼前之人,會讓他如此不忍?為何明明是第一次相見,卻有著莫名的熟悉感?為何心底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能殺她,絕對不能?
這些疑問,在他空白的腦海中,不斷盤旋,可他沒有記憶,沒有答案,隻能被這份莫名的情緒牽動,一次次違背天道指令,一次次承受更烈的懲戒。
清沅也同樣如此,她靠在另一側台邊,微微喘息,看著淩滄瀾虛弱的模樣,心底的悸動與心疼,再也無法壓製。她看著他身上遍佈的傷痕,看著他隱忍的痛楚,看著他冷硬外表下的掙紮,明明是逼她至死的死敵,明明殺了他就能求生,可她卻寧願自己魂息耗盡,也不願傷他分毫。
她也想知道,這份心疼從何而來,這份熟悉感從何而來,為何麵對他,她永遠無法狠下心,永遠無法像對待真正的敵人一樣,痛下殺手。
魂息相引律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兩人的魂息隔著三丈之地,隱隱交織,彼此的疲憊、掙紮、不忍、心疼,透過魂息,悄然傳遞,無需言語,便懂彼此的心意。他們不識彼此,無名無姓,無過往無記憶,卻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對方心底的掙紮,感受到了那份不受宿命控製的本能。
“你為何……不殺我?”清沅率先開口,聲音虛弱沙啞,帶著無盡的疲憊與疑惑,眼底的警惕,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不解與掙紮。
她想不通,以淩滄瀾的實力,若是真的想殺她,早已得手,可他一次次刃下留情,一次次避開要害,一次次陪她一起承受懲戒,一起消耗魂息,這絕非死敵該有的模樣。
淩滄瀾抬眸,看向清沅,冷硬的眼底,終於泛起一絲波瀾,不再是全然的漠然與殺意,他沉默片刻,聲音依舊沙啞,卻少了幾分冷硬,多了幾分迷茫:“我不知……隻是下不了手。”
他無法解釋這份情緒,隻能如實說出心底的感受,下不了手,哪怕受罰,哪怕魂息耗盡,哪怕永困無念渡,也下不了手,殺了眼前這個讓他莫名心疼的女子。
話音落下,天道符文瞬間暴漲,兩道劇烈的斷念雷,同時朝著兩人劈來,這一次,懲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淡金色的雷光,幾乎要將整個斷念台籠罩,顯然是天道震怒,懲罰他們違背宿命,心存雜念。
“小心!”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同時朝著對方撲去,想要將對方護在身後,想要替對方承受這致命的斷念雷。這是本能,是刻入魂骨的本能,是愛意殘存的本能,是哪怕失憶、哪怕絕念、哪怕受罰致死,也要護對方周全的本能。
淩滄瀾率先衝到清沅身前,轉身將她緊緊護在懷中,用自己的魂體,擋住了那道劈向她的斷念雷,雷光狠狠砸在他的後背,淡銀色玄色魂體瞬間劇烈顫抖,魂核猛地震蕩,一口魂血噴出,灑在斷念台上,瞬間被魂浪吞噬。
清沅被他護在懷中,感受著他後背的劇痛,感受著他緊緊抱著自己的力道,心底的疼與痛,瞬間席捲全身,她也立刻抬手,用自己的魂體,擋住了劈向淩滄瀾的另一道斷念雷,雷光砸在她的後背,淺白色魂體瞬間潰散一片,劇痛讓她渾身發軟,卻依舊緊緊抱著他,不肯鬆開。
兩記斷念雷落下,兩人同時受了重傷,魂體半透明,魂核瀕臨崩碎,魂息幾乎耗盡,可他們依舊緊緊相擁,站在斷念台上,彼此護著對方,再也沒有舉刃相向,再也沒有半分敵意。
懷中的溫度,彼此的氣息,讓他們心底的熟悉感愈發濃烈,那絲魂骨深處的牽絆,愈發清晰,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衝破天道的禁錮,即將從空白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你……是誰?”清沅靠在淩滄瀾懷中,聲音微弱,帶著一絲哽咽,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冷冽氣息,莫名的安心,瞬間驅散了所有痛楚與恐懼。
淩滄瀾緊緊抱著她,後背的劇痛愈發劇烈,魂核的震蕩越來越強,可他卻覺得無比心安,他低頭,看著懷中的清沅,眼底滿是迷茫與溫柔,輕輕搖頭:“我不知……但我知道,我不能殺你,永遠不能。”
哪怕天道懲戒,哪怕魂飛魄散,哪怕永困這無念渡,他也不能殺她,這是他的本能,是他的宿命,是比求生更重要的執念。
斷念雷的餘威還在,魂浪的噬力依舊在侵蝕魂體,他們的魂息越來越弱,越來越淡,隨時都會魂飛魄散,可他們卻再也沒有鬆開彼此,再也沒有舉起手中的魂刃,就那樣緊緊相擁,在這無盡苦海的斷念台上,在天道的懲戒之下,違背宿命,放下廝殺,守著彼此,哪怕即刻魂滅,也心甘情願。
他們終於明白,在這無念渡中,求生不是唯一的出路,相殺不是唯一的宿命,比起獨活,比起脫離苦海,他們更願意守著彼此,哪怕魂息耗盡,哪怕沉入魂海,哪怕永世不得超生,也不願再舉刃相向,不願再傷害彼此。
三、魂息將盡,放棄求生,共赴魂海棄宿命
重傷之後,淩滄瀾與清沅的魂體,已經虛弱到了極致,再也沒有力氣廝殺,再也沒有力氣抵抗魂浪的侵蝕與斷念雷的懲戒,隻能緊緊相擁,靠在斷念台邊緣,靜靜等待著魂息耗盡的那一刻。
天道符文依舊閃爍,不斷發出警示,一遍遍在他們腦海中,重複著“斬敵求生”的指令,可他們已經全然無視,任由天道懲戒降臨,任由魂浪噬身,任由魂息一點點消散,再也沒有半分掙紮,再也沒有半分猶豫。
他們就這樣相擁著,彼此依偎,感受著對方的溫度,感受著對方的心跳,感受著彼此魂息的交織,空白的腦海中,偶爾會閃過一些零碎的碎片:漫天桃林、璀璨星河、溫暖懷抱、溫柔低語,這些碎片模糊不清,卻帶著無盡的溫情,讓他們心底的悸動與溫柔,愈發濃烈。
他們不知道這些碎片是什麼,不知道屬於誰,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些碎片,與懷中之人息息相關,是他們心底最珍貴的東西,是比生命、比輪迴、比新生更重要的存在。
“若是……殺了我,你就能離開這裏,你會動手嗎?”清沅靠在淩滄瀾懷中,輕輕開口,聲音微弱卻溫柔,眼底沒有恐懼,隻有滿滿的溫柔與不捨,她看著他的眼眸,認真地詢問。
她想知道,在他心中,是求生重要,還是這份莫名的牽絆重要,是離開這苦海重要,還是護著她重要。
淩滄瀾低頭,看著她的眼眸,輕輕抬手,拭去她臉頰沾染的魂沫,動作溫柔至極,與此前冷硬的模樣,判若兩人,他輕輕搖頭,聲音堅定無比,沒有半分遲疑:“不會。”
哪怕永遠困在這無念渡,哪怕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他也不會殺她,不會用她的命,換自己的新生,不會用她的魂滅,換自己的脫離苦海。比起獨活,他更願意與她一起,承受所有苦楚,一起走向最終的結局,無論生死,不離不棄。
清沅聽到他的回答,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溫柔又釋然,她緊緊抱著他,將臉埋在他的懷中,輕聲道:“我也是,我也不會殺你,就算魂息耗盡,就算沉入魂海,我也想陪著你。”
她終於找到了答案,比起求生,比起新生,陪著懷中之人,纔是她最想做的事,纔是她心底最真實的渴望。天道定下的宿命,她不認;無念渡的懲戒,她不怕;魂飛魄散的結局,她不懼,隻要能與他一起,便足矣。
淩滄瀾緊緊抱著她,感受著她的溫柔與堅定,心底滿是釋然,他不再迷茫,不再掙紮,不再質疑,他終於明白,自己來到這無念渡,不是為了相殺求生,而是為了遇見她,為了守著她,為了與她一起,掙脫天道的宿命。
他看著翻湧不息的墨色魂海,看著斷念台上冰冷的天道符文,看著周身不斷侵蝕的魂浪,緩緩開口,聲音溫柔卻決絕:“既然天道逼我們相殺,既然無念渡容不下我們,那我們便棄了這求生的機會,棄了這輪迴的新生,一起沉入這魂海,擺脫所有宿命,好不好?”
同歸無生律,他早已感知到,沉入魂海,便是魂飛魄散,無輪迴、無重生、無痕跡,可那又如何?比起相殺獨活,比起永困苦海,魂飛魄散又何妨,隻要能與她一起,永遠相伴,擺脫天道的操控,擺脫這無盡的苦楚,便是最好的結局。
清沅抬頭,看著他的眼眸,沒有絲毫畏懼,沒有絲毫猶豫,輕輕點頭,眼底滿是溫柔與堅定:“好,我陪你,無論去哪裏,我都陪你。”
生不能相守,那便死同歸,不認天道命,隻隨自己心,這是他們對天道懲戒的反抗,是對宿命的掙脫,是對彼此最堅定的承諾,哪怕魂飛魄散,也永不後悔。
兩人緩緩站起身,緊緊相擁著,不再看斷念台上的天道符文,不再聽腦海中天道的指令,不再理會魂浪的侵蝕與斷念雷的懲戒,一步步朝著斷念台邊緣走去,腳下是翻湧的墨色魂海,浪聲沉悶,卻再也嚇不倒他們。
他們的魂體已經極度虛弱,每走一步,都帶著劇烈的痛楚,魂息不斷飄散,可他們的腳步,卻無比堅定,彼此相擁,彼此支撐,朝著魂海走去,沒有回頭,沒有留戀,隻有對彼此的執著,對自由相伴的渴望。
靠近魂海的瞬間,魂浪的噬力瞬間暴漲,狠狠撕扯著他們的魂體,魂核的崩碎感愈發強烈,可他們依舊緊緊相擁,相視一笑,眼底沒有痛苦,隻有溫柔與釋然,沒有恐懼,隻有堅定與無悔。
“若有一世,能擺脫天道,忘卻懲戒,我想與你安穩相守,無廝殺、無苦楚、無分離。”淩滄瀾看著清沅,輕聲低語,這是他心底最真切的願望,是他對未來唯一的期許,哪怕沒有來世,他也要說給她聽。
清沅笑著點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入魂海,瞬間消散,她緊緊抱著他,輕聲回應:“若有一世,我定尋你,陪你看遍人間煙火,歲歲相守,永不分離。”
他們沒有記憶,不知過往,不識姓名,卻在這無盡苦海中,愛上了彼此,認定了彼此,許下了跨越生死的諾言,這份愛,比記憶更真,比宿命更重,比生命更珍貴。
四、魂海同葬,斷念成空,萬世殤歌終落幕
淩滄瀾與清沅緊緊相擁,縱身躍下斷念台,落入翻湧的墨色魂海之中。
魂海的噬力瞬間席捲全身,比魂浪更烈百倍,狠狠啃噬著他們的魂體,魂核開始寸寸崩碎,魂息快速飄散,可他們依舊緊緊相擁,不肯鬆開,彼此看著對方,眼底滿是溫柔與釋然,任由魂海吞噬著自己的魂體,任由自己一步步走向魂飛魄散。
斷念台上的天道符文,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無數斷念雷朝著魂海劈來,想要將他們拉回斷念台,想要繼續逼他們相殺,可一切都晚了。他們已經沉入魂海深處,徹底放棄了求生,放棄了輪迴,天道的懲戒,再也無法操控他們,再也無法逼迫他們。
斷念雷劈在魂海之上,炸開無數墨色浪花,卻始終無法傷及相擁的兩人,他們的魂體緊緊融合在一起,魂息交織不分彼此,哪怕魂核崩碎,魂體消散,也始終相伴,從未分離。
“我愛你……”淩滄瀾看著清沅,用盡最後一絲魂息,輕聲說出這三個字,這是他心底最濃烈的情感,是跨越失憶、跨越宿命、跨越懲戒的愛意,是他對她最真摯的告白。
“我也愛你……”清沅笑著回應,同樣用盡最後一絲魂息,眼底滿是溫柔與不捨,這份愛,無關記憶,無關過往,隻關乎本能,隻關乎彼此,是刻入魂骨、萬世不滅的真心。
話音落下,兩人的魂體徹底被魂海吞噬,魂核徹底崩碎,魂息徹底消散,沒有留下一絲痕跡,沒有留下一絲殘魂,徹底魂飛魄散,永世無歸,無輪迴、無重生、無重逢,徹底從三界因果中抹去。
無念渡的墨色魂海,漸漸平息,斷念台上的天道符文,漸漸黯淡,最終徹底消散,斷念台失去了天道之力,緩緩沉入魂海之中,萬千殘魂的哀鳴,漸漸消散,整個無念渡,終於恢復了死寂,再也沒有兩道相擁的身影,再也沒有廝殺與懲戒,再也沒有那段違背宿命的愛戀。
天道終究沒能逼他們相殺獨活,終究沒能操控他們的宿命,他們以魂飛魄散為代價,掙脫了天道的禁錮,擺脫了相殺的宿命,在魂海之中,永遠相伴,永世不離,用最決絕的方式,完成了最後的相守,用最赤誠的真心,反抗了天道的不公。
他們無名無姓,無記無憶,在無念渡中相遇,在魂海中同歸,沒有過往的溫情,沒有來世的期許,隻有當下的相擁,隻有彼此的愛意,隻有不認宿命、隻隨真心的執著。
比起獨活的新生,比起輪迴的未知,他們選擇了魂飛魄散的相守,選擇了擺脫苦楚的自由,這份愛,極致虐心,卻也極致純粹,極致堅定。
三界之中,無人知曉無念渡中發生的一切,無人知曉曾有兩道殘魂,違背天道、放棄求生、相擁葬於魂海,無人知曉那段失憶不識、卻愛入魂骨的愛戀,這段故事,隨著他們的魂飛魄散,徹底塵封在魂海深處,無人銘記,無人訴說。
無念渡殤,相殺為命,
魂海同歸,不負真心。
斷念絕憶,難掩情真,
棄生相守,永世無分。
雷懲噬骨,不改初心,
魂飛魄散,終得安穩。
萬世情劫,至此歸塵,
一場殤歌,落幕無痕。
魂海依舊翻湧,無念渡依舊死寂,再也沒有兩道相擁的身影,再也沒有那段違背宿命的愛戀,所有的掙紮、所有的愛意、所有的決絕,都化作魂海的一滴水,隨著浪濤翻湧,直至三界崩塌,因果盡滅,也永不消散,永不被忘。
他們的愛,始於無念,終於魂海,不認天命,隻認彼此,哪怕魂飛魄散,也永世相伴,終是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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