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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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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靈墟界浮於天道法則之外,是被三界遺棄的“靈骨葬地”,此處無天無地,唯有億萬具仙魔妖靈的枯骨鋪地,墟界核心立著兩方無字靈骨碑,天道以無上法則,將淩滄瀾與清沅的殘魂從虛無中強行牽引,封入碑中,以自身靈骨為碑身,以彼此深情為刻痕,以觸碰為刑罰,以分離為寂滅。

七大碎靈墟禁律:

其一,靈骨封魂律:兩人殘魂被封入無字靈骨碑,碑身即自身靈骨所化,魂體與碑骨融為一體,碑存則魂存,碑枯則魂滅,永世無法脫離;

其二,情銘刻髓律:天道以兩人過往所有溫情與苦楚為墨,以神魂為刀,每日在兩方碑骨上刻下一道情銘,刻痕入髓,每一道都帶著蝕骨之痛,刻盡三生,方止;

其三,觸刑裂碑律:兩方碑骨相距三丈,但凡有一方主動靠近,或試圖觸碰對方碑身,天道便會降下“裂碑之刑”,碑骨寸寸開裂,魂體同步被撕成碎片,痛入魂核,生不如死;

其四,離刑碑枯律:若兩方碑骨刻意疏離,超過三丈,碑身便會迅速枯萎,靈骨化灰,魂體被枯骨之力蠶食,一日之內,便會魂飛魄散,無葯可解;

其五,情銘顯影律:每一道情銘刻成,碑骨之上便會浮現對應的過往畫麵,鮮活如初,觸目驚心,畫麵存續一刻,魂體便要承受一刻過往的痛楚,無片刻喘息;

其六,魂語封喉律:兩人魂體被封入碑中,無法言語、無法傳音、無法魂念相通,隻能通過碑骨的震顫,感知對方的情緒,千言萬語,皆化作無聲的震顫,無人能懂;

其七,碑成魂寂律:三生期滿,情銘刻盡,兩方靈骨碑便會徹底石化,成為墟界億萬枯骨中的一員,兩人殘魂被永久封印,永世沉睡,既不死,也不活,淪為無悲無喜的“骨碑魂”,直至墟界崩塌,方得解脫。

一、骨碑為身,殘魂封錮,三丈之距隔生死

碎靈墟界的風,是枯骨磨成的沙,吹在靈骨碑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如同億萬魂靈的低語,悲涼又死寂。墟界中央,兩方無字靈骨碑靜靜矗立,碑身瑩白如玉,卻透著刺骨的寒涼,碑頂刻著細碎的靈紋,碑座深陷在枯骨堆中,與億萬枯骨融為一體,彷彿從誕生之初,便紮根於此。

東邊的靈骨碑,是淩滄瀾的靈骨所化,碑身修長挺拔,如同他昔日仙尊的身姿,碑骨之上,已刻下三道淺淡的情銘,刻痕蜿蜒,如同血絲,從碑頂延伸至碑腰,那是天道三日來,每日一刻的蝕骨之刑。他的殘魂,被死死封在碑骨之中,魂體與瑩白的靈骨融為一體,無法動彈、無法言語、無法睜眼,隻能通過碑骨的震顫,感知墟界的一切,感知三丈之外,另一道屬於清沅的碑骨氣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靈骨正在被天道法則重塑,每一寸骨紋,都與碑身完美契合,魂核被釘在碑心,如同被無形的枷鎖束縛,連一絲魂念都無法外泄。情銘刻髓的痛楚,還殘留在碑骨之中,那是神魂被刀刻的劇痛,每一道刻痕,都帶著過往的記憶碎片,紮進魂核,讓他在死寂中,反覆承受著昔日的甜蜜與苦楚。

第一道情銘,刻的是桃林初見。碑骨震顫時,他彷彿再次置身於漫天飛花的桃林,看到那個身著白裙的少女,提著竹籃,笑著朝他走來,遞上一朵新鮮的桃花。可這份甜蜜,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刻痕入髓的劇痛,如同有人用鈍刀,在他的靈骨上,生生刻下這一幕,連帶著魂體,都被撕裂出一道傷口。

第二道情銘,刻的是星河相守。他彷彿再次坐在星河之下,看著清沅靠在他肩頭,數著天上的星辰,說著“歲歲相守”的諾言。可諾言猶在耳畔,刻痕的劇痛便再次襲來,碑骨微微開裂,魂體如同被投入熔爐,炙烤得痛不欲生。

第三道情銘,刻的是煉獄相護。他彷彿再次置身於無妄煉獄,看著自己為了護她,被魂鏈穿透仙骨,看著她哭著朝他跑來,卻被天道之力阻隔。這份錐心之痛,與刻銘的痛楚交織在一起,讓他在碑骨之中,無聲地顫抖,連碑座下的枯骨,都被他的震顫,震得微微晃動。

三丈之外,西邊的靈骨碑,是清沅的靈骨所化,碑身纖細柔美,如同她昔日的身姿,碑骨之上,同樣刻著三道情銘,刻痕比淩滄瀾的更深、更密,碑身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痕,那是她無法承受刻銘之痛,本能地想要靠近他,觸發了裂碑之刑留下的痕跡。

她的殘魂,同樣被封在碑骨之中,魂體與碑骨融為一體,比淩滄瀾更虛弱,更痛苦。她沒有淩滄瀾那般堅韌的仙骨,靈骨本就脆弱,情銘刻髓的劇痛,幾乎要將她的魂核碾碎,而那一次本能的靠近,觸發的裂碑之刑,更是讓她的碑骨寸寸開裂,魂體被撕成無數碎片,若非離刑碑枯律的束縛,她早已魂飛魄散。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淩滄瀾的碑骨,就在三丈之外,那是她刻入魂骨的氣息,是她拚盡一切都要靠近的溫暖。可她不敢,不敢再靠近分毫,不敢再觸發裂碑之刑,不敢讓自己的碑骨開裂,更不敢讓他因為自己的靠近,承受同樣的刑罰。

魂語封喉律的束縛,讓她連一句“我痛”都無法說出口,連一絲“我想你”的魂念,都無法傳遞給他。她隻能通過碑骨的微弱震顫,向他傳遞自己的情緒,一下、兩下、三下,那是她在告訴他,“我還在,我很好,別擔心”。

淩滄瀾的碑骨,很快便感受到了她的震顫,他立刻回應,碑骨也輕輕震顫,一下、一下,緩慢而堅定,那是他在告訴她,“我知道,我陪著你,別怕”。

這是他們在碎靈墟界,唯一的交流方式,無聲的震顫,藏著千言萬語,藏著無盡的愛意,藏著極致的無奈。

三丈之距,不遠不近,剛好是觸刑裂碑的界限,也是離刑碑枯的底線。他們被困在這方寸之間,看得見(通過情銘顯影),卻摸不著;愛著,卻要相傷;活著,卻如枯骨,連靠近一步,都是奢望,連後退一步,都是寂滅。

墟界的枯骨風,依舊在吹,億萬枯骨,靜靜躺著,見證著兩方靈骨碑的相望,見證著兩段殘魂的禁錮,見證著這場始於情深、終於骨碑的虐戀,才剛剛開始。

二、情銘刻髓,顯影蝕魂,甜憶終成穿心刃

碎靈墟界的法則,從不肯給他們片刻喘息。

情銘刻髓律的刑罰,每日如期而至,不分晝夜,不分晴雨,天道以神魂為刀,以深情為墨,在兩方靈骨碑上,日復一日,刻下過往的溫情與苦楚,刻盡三生,方止。

第四日,刻銘之刑如期降臨。

一道無形的神魂之刃,憑空出現,懸在淩滄瀾的靈骨碑上方,冰冷的刃光,透過碑骨,傳入他的魂核,讓他提前感受到了蝕骨的寒意。他的魂體,在碑骨之中,本能地緊繃,做好了承受劇痛的準備,可他更擔心的,是三丈之外的清沅,她的碑骨本就脆弱,又受過裂碑之刑,這第四道情銘,怕是會讓她痛不欲生。

他的碑骨,輕輕震顫了三下,那是他在對她說,“忍一忍,我在,我們一起扛”。

很快,他便感受到了清沅的回應,她的碑骨,同樣震顫了三下,微弱卻堅定,那是她在告訴他,“我能扛,別為我擔心”。

神魂之刃,緩緩落下,觸碰到淩滄瀾的碑骨頂端,冰冷的刃尖,刺入靈骨,開始緩緩刻畫。這一日,刻的是“桃林煮糕”的畫麵,那是他們在忘憂墟幻境中,最安穩的一個午後。

情銘顯影律瞬間觸發,淩滄瀾的碑骨之上,浮現出清晰的畫麵:漫山桃林,落英繽紛,他坐在青石上,吹著竹笛,清沅站在一旁,煮著桃花糕,裊裊炊煙,伴著笛聲,溫柔又美好。

畫麵鮮活如初,他彷彿再次聞到了桃花糕的甜香,聽到了清沅溫柔的笑語,感受到了她靠在他肩頭的溫度。可這份甜蜜,轉瞬即逝,神魂之刃刻畫的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的整個魂體。

刃尖在靈骨上,一點點劃過,刻下桃林的輪廓,刻下她煮糕的身影,刻下他吹笛的模樣,每一筆,都入髓三分,每一劃,都帶著神魂撕裂的痛楚。他的魂核,如同被鈍刀反覆切割,痛得他在碑骨之中,無聲地嘶吼,碑身劇烈地顫抖,碑座下的枯骨,被震得四散紛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情銘中的甜蜜,與刻銘的劇痛,形成了極致的反差,這份反差,如同最鋒利的穿心刃,狠狠紮進他的魂核,讓他在甜蜜中,承受著極致的苦楚,連一絲逃避的機會,都沒有。

三丈之外,清沅的靈骨碑上,同樣刻下了“桃林煮糕”的情銘,神魂之刃,同樣刺入她的靈骨,同樣浮現出那溫柔的畫麵。

她的魂體,比淩滄瀾更脆弱,刻銘的劇痛,瞬間讓她的魂核搖搖欲墜,碑身的舊裂痕,瞬間擴大,細碎的瑩白色骨屑,從碑身上脫落,墜入枯骨堆中。她能清晰地看到畫麵中的自己,笑著為他煮糕,笑著靠在他肩頭,那份安穩,是她畢生所求,可如今,卻成了折磨她的利器。

她想閉上眼睛,想逃離這畫麵,想避開這劇痛,可她的魂體被封在碑骨之中,連閉眼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這溫柔的畫麵,感受著蝕骨的劇痛,連一絲喘息,都成了奢望。

她的碑骨,劇烈地顫抖著,不是因為回應他,而是因為極致的痛苦,她想靠近他,想尋求一絲慰藉,可觸刑裂碑律的陰影,讓她死死剋製著自己的本能,不敢越雷池一步。

淩滄瀾立刻感受到了她的痛苦,她的碑骨震顫,比往日更劇烈,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碑身正在開裂,她的魂核正在承受著比他更甚的痛楚。他心急如焚,想要靠近她,想要替她承受一部分刑罰,可他不敢,他知道,一旦靠近,裂碑之刑便會降臨,不僅會讓她更痛,還會讓自己的碑骨,同樣開裂,最終,隻會落得兩敗俱傷的下場。

他隻能拚命地,讓自己的碑骨,發出最堅定的震顫,一下、一下、一下,如同心跳,傳遞給他的清沅,那是他在告訴她,“我在看著你,我在陪著你,再忍一忍,就過去了”。

清沅感受到了他的震顫,那堅定的、如同心跳的震顫,如同黑暗中的一絲微光,讓她在極致的痛苦中,找到了一絲支撐。她拚命地,壓製著自己的痛苦,讓自己的碑骨,也發出微弱的震顫,回應著他,那是她在告訴他,“我看到了,我感受到了,我能撐住”。

神魂之刃,依舊在刻畫,桃林的畫麵,依舊在浮現,刻銘的劇痛,依舊在持續。不知過了多久,第四道情銘,終於刻成。

神魂之刃,緩緩消散,刻銘的劇痛,漸漸減弱,可情銘顯影的畫麵,依舊在碑骨之上,存續了整整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裡,淩滄瀾與清沅,隻能眼睜睜看著這溫柔的畫麵,感受著情銘殘留的蝕骨之痛,感受著彼此的震顫,在甜蜜與苦楚的交織中,度過了最漫長的一個時辰。

畫麵消散時,兩方靈骨碑上,都多了一道清晰的情銘,刻著“桃林煮糕,歲歲溫柔”八個字,字痕入髓,透著瑩白色的微光,與碑骨融為一體,永世不滅。

淩滄瀾的碑身,多了一道細微的裂痕,清沅的碑身,裂痕擴大了數分,瑩白色的骨屑,落了一地。他們的魂體,都虛弱到了極致,魂核上,又多了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可他們依舊,通過碑骨的震顫,相互慰藉,相互支撐,在這碎靈墟界,在這骨碑之中,艱難地活著。

第五日,刻的是“星河斟酒”;第六日,刻的是“雪夜披衣”;第七日,刻的是“病榻喂葯”……

日復一日,情銘不斷增加,碑骨上的刻痕,越來越密,越來越深,碑身的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大,他們的魂體,越來越虛弱,魂核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可情銘顯影的畫麵,卻依舊鮮活,依舊溫柔,依舊能輕易地,將他們拉入過往的甜蜜之中,再用刻銘的劇痛,將他們狠狠打回現實。

甜蜜的回憶,不再是慰藉,而成了最鋒利的穿心刃,每一次浮現,都帶著蝕骨的痛楚,每一次想起,都讓他們在骨碑之中,無聲地煎熬。

他們終於明白,天道的殘忍,從來都不是單純的刑罰,而是讓他們在甜蜜中,承受苦楚,在愛意中,承受折磨,在看得見彼此的地方,卻摸不著,在愛著彼此的時候,卻要相傷,讓他們在無盡的希望與絕望中,反覆沉淪,直至三生期滿,碑成魂寂。

三、欲觸不敢,欲離不能,骨顫千言皆是殤

日子一天天過去,情銘刻髓的刑罰,從未停止,兩方靈骨碑上,已經刻下了上百道情銘,碑身的裂痕,縱橫交錯,如同蛛網,瑩白色的骨屑,在碑座下,堆了厚厚一層。

淩滄瀾的靈骨碑,依舊挺拔,卻早已不復當初的瑩白,碑身佈滿裂痕,刻痕密密麻麻,透著死氣,他的魂體,被封在碑骨之中,早已虛弱到了極致,每一次刻銘之刑,都如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可他依舊,靠著對清沅的牽掛,靠著碑骨間的震顫,頑強地支撐著。

清沅的靈骨碑,早已搖搖欲墜,碑身的裂痕,幾乎要將碑骨分割成碎片,瑩白色的靈骨,已經變得枯黃,如同墟界的億萬枯骨,她的魂體,更是虛弱到了極致,魂核早已千瘡百孔,若不是離刑碑枯律的束縛,若不是淩滄瀾的震顫支撐,她早已魂飛魄散,碑骨化灰。

他們依舊被困在三丈之距,依舊遵循著觸刑裂碑與離刑碑枯的禁律,欲觸不敢,欲離不能,隻能通過碑骨的震顫,傳遞著千言萬語,傳遞著無盡的愛意,傳遞著極致的無奈。

這一日,刻銘之刑,刻的是“斷塵吻別”,那是他們在斷塵淵,最後的訣別,是淩滄瀾以魂換她安穩的瞬間。

情銘顯影律觸發,兩方靈骨碑上,同時浮現出斷塵淵的畫麵:墨色斷情霧中,淩滄瀾抱著清沅,低頭吻著她的唇,眼底滿是不捨與成全,他手中的憶情魄,正在緩緩碎裂,他的魂體,正在漸漸消散。

畫麵一出,淩滄瀾的魂核,瞬間傳來一陣比刻銘更劇烈的痛楚,那是悔恨與自責的痛楚。他後悔自己的決定,後悔用自己的永世魂滅,換她的輪迴安穩,他寧願與她一起魂飛魄散,也不願讓她在輪迴中,忘盡前塵,孤身一人。

他的碑骨,劇烈地顫抖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那是他的悔恨,他的自責,他的思念,他想告訴她,“清沅,我後悔了,我不該丟下你,我不該讓你獨自輪迴”。

清沅的魂核,在看到畫麵的瞬間,徹底炸裂,極致的痛苦與思念,席捲了她的整個魂體。她終於記起了斷塵淵的一切,記起了他的吻,記起了他的低語,記起了他碎魄時的溫柔笑意,記起了他無聲的“安好”。

她的碑身,瞬間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瑩白色的骨屑,如同暴雨般,墜入枯骨堆中,她的魂體,被撕成無數碎片,痛得她在碑骨之中,無聲地泣血。

她想靠近他,想觸碰他的碑骨,想告訴他,“滄瀾,我記起來了,我從來都沒有忘記你,我寧願和你一起魂飛魄散,也不願獨自活著”。

她的本能,戰勝了理智,她的魂體,拚命地催動著碑骨,朝著淩滄瀾的方向,挪動了一寸。

僅僅一寸。

觸刑裂碑律,瞬間觸發。

一道金色的天道雷霆,憑空落下,狠狠劈在清沅的靈骨碑上,“轟”的一聲巨響,碑身瞬間炸裂,無數瑩白色的骨片,四散紛飛,墜入枯骨堆中,她的魂體,被雷霆之力,撕成了粉末,在墟界之中,緩緩飄散。

“不——!”

淩滄瀾的魂核,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徹底崩潰,他不顧一切地,催動著自己的碑骨,朝著清沅的方向,沖了過去。

觸刑裂碑律,同樣觸發在他的身上,天道雷霆,狠狠劈在他的靈骨碑上,碑身瞬間開裂,骨片紛飛,可他絲毫不在意,他隻想靠近她,隻想抓住她飄散的魂體,隻想陪她一起,魂飛魄散。

他的碑骨,衝破了三丈的界限,朝著清沅的方向,轟然倒下,重重地砸在枯骨堆中,與她碎裂的碑骨,混在了一起。

他的魂體,從碑骨中掙脫出來,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殘魂,朝著清沅飄散的淡粉色魂粉,拚命地飛去。

他終於能觸碰她了,可代價,是她的碑骨炸裂,魂體消散。

他伸出手,拚命地抓住那些淡粉色的魂粉,可魂粉太輕,太散,從他的指尖,緩緩滑落,無論他怎麼抓,都抓不住一絲一毫。

“清沅!清沅!”

他終於能說話了,魂語封喉律,在他掙脫碑骨的瞬間,自動解除,可他喊出的,隻有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嘶啞破碎,帶著無盡的絕望與悔恨。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淡粉色的魂粉,正在被墟界的枯骨之力,快速蠶食,正在一點點,消散在虛無之中。

他拚盡所有殘存的魂力,將自己的魂體,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罩,將清沅剩餘的魂粉,死死地護在其中,哪怕枯骨之力,正在瘋狂地啃噬著他的魂體,哪怕天道雷霆,還在不斷地劈向他,他也絕不鬆手。

“清沅,別怕,我來了,我陪著你,這一次,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他抱著那團淡粉色的魂粉,坐在枯骨堆中,坐在她碎裂的碑骨旁,他的碑骨,也早已碎裂,與她的骨片,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一塊是他的,哪一塊是她的。

清沅的魂粉,在他的光罩中,微微晃動,彷彿在回應他,一絲微弱的魂念,傳入他的魂核,那是她最後的話語,溫柔又虛弱:“滄瀾……我記起來了……我愛你……永不後悔……”

“我也愛你,清沅,萬世不悔,生死相隨。”

淩滄瀾抱著她的魂粉,緩緩閉上眼,他不再抗拒枯骨之力的侵蝕,不再躲避天道雷霆的劈打,他將自己的魂體,與她的魂粉,緊緊地融合在一起,他要陪著她,一起魂飛魄散,一起消散在這碎靈墟界,再也不分開。

枯骨之力,瘋狂地啃噬著他們融合的魂體,天道雷霆,一次次劈在他們身上,他們的魂體,越來越淡,越來越散,可他們依舊,緊緊地融合在一起,感受著彼此最後的溫度,感受著彼此最後的愛意。

四、骨碎魂散,情銘永存,三生盡處是荒墳

淩滄瀾與清沅的魂體,在枯骨之力與天道雷霆的雙重侵蝕下,最終,徹底消散在碎靈墟界的虛無之中,連一絲殘魂碎片,都未曾留下。

天道雷霆,緩緩消散,墟界的枯骨風,依舊在吹,億萬枯骨,依舊靜靜躺著,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唯有墟界中央,那片被兩方靈骨碑砸出的深坑,見證著剛剛發生的一切。坑中,堆滿了瑩白色的骨片,那是淩滄瀾與清沅的靈骨所化,骨片之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情銘,每一道,都入髓三分,每一道,都透著瑩白色的微光,每一道,都藏著他們過往的溫情與苦楚。

桃林初見、星河相守、煉獄相護、忘憂煮糕、斷塵吻別……上百道情銘,刻盡了他們的三生,刻盡了他們的愛戀,刻盡了他們的苦楚,如今,都隨著骨片,散落在枯骨堆中,永世不滅。

情銘刻髓律的刑罰,還未結束,三生之期,還未到,可刻銘的物件,已經魂飛魄散,碑骨碎裂,天道法則,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深情的悲涼,最終,選擇了沉默。

再也沒有神魂之刃,前來刻銘,再也沒有情銘顯影,浮現過往,再也沒有兩方骨碑,三丈相望,再也沒有無聲的震顫,傳遞愛意。

碎靈墟界,再次恢復了死寂,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死寂,都要悲涼。

那些刻著情銘的骨片,在枯骨風中,緩緩聚攏,最終,化作了一座小小的荒墳,墳前,沒有墓碑,沒有名字,隻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情銘,透著瑩白色的微光,在死寂的墟界中,靜靜閃耀。

這座荒墳,是他們的靈骨所化,是他們的深情所鑄,是他們在這碎靈墟界,唯一的歸宿,也是他們這段萬世情劫,最後的落幕。

三生期滿,碑成魂寂的禁律,終究沒有實現,他們沒有淪為無悲無喜的骨碑魂,而是以骨碎魂散的方式,迎來了最終的解脫,以一座荒墳,埋葬了他們的愛戀,埋葬了他們的苦楚,埋葬了他們的萬世情劫。

三界之中,依舊無人知曉,碎靈墟界裏,曾有兩方靈骨碑,三丈相望,情銘刻髓,曾有兩段殘魂,欲觸不敢,欲離不能,曾有一場愛戀,始於桃林,終於荒墳,刻盡三生,愛盡萬世。

他們的愛意,轟轟烈烈,卻又悄無聲息,歷經萬般苦楚,終成一場空,連輪迴的機會,都未曾擁有,連重逢的念想,都成了奢望,最終,隻留下一座刻滿情銘的荒墳,在這被三界遺棄的靈骨葬地,靜靜矗立,直至墟界崩塌,鴻蒙覆滅。

碎靈墟寂,骨片成墳,

情銘刻髓,三世為痕。

欲觸成刑,欲離成塵,

千言骨顫,皆是癡心。

雷劈骨碎,魂散無痕,

唯留情銘,永世溫存。

三生盡處,荒墳孤墳,

一場情深,終葬枯塵。

枯骨風依舊在吹,荒墳上的情銘,依舊閃耀著瑩白色的微光,彷彿在訴說著那段刻骨銘心的愛戀,訴說著那段愛到極致、連觸碰都是奢望的苦楚,訴說著那段骨碎魂散、生死相隨的決絕。

碎靈墟界,從此再無生息,唯有這座刻滿情銘的荒墳,在億萬枯骨之中,靜靜矗立,見證著一段萬世情劫的終結,也見證著一份至死不渝的愛意,永世長存,直至天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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