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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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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渡魂岸懸於三界輪迴縫隙之外,不屬天道、不屬六道、不屬生靈死域,是無憶無歸、無終無始的絕寂之地。此處徹底割裂上一章溯魂淵、養魂鼎、碎魂飼育、器靈固化的所有設定,無一字復用、無一處關聯,連天地法則都全然重構——沒有敵人、沒有救贖、沒有輪迴、沒有希望,隻剩孤舟漂流、魂燈焚血、咫尺不識、自我磨滅的終極孤寂,是比戰敗、禁錮、飼育更誅心的虐:你拚盡神魂渡摯愛,她視你為陌路,親手推你入深淵,你每前進一步,便親手銷毀自己的存在,直至魂飛魄散,她依舊永無憶、永不識、永無歸。

忘川河水由億萬殘魂的哀慟與執念凝鑄,呈暗赤血色,滔滔不絕、無波無浪,河麵寒霧瀰漫,霧中藏著蝕魂碎骨的無形之力,觸之即融神魂、碰之即碎魂骨,連仙尊神魂都扛不住半息侵蝕。河岸無土無石,隻有碎三生石橫臥,整塊神石裂作九瓣殘片,石身本應刻滿淩滄瀾與清沅的三生情緣、萬載相守,卻被天道以忘川寂印徹底抹除字跡,隻剩慘白石麵,連一絲過往痕跡都未曾留下,石縫間滲著暗赤魂水,每一滴都在吞噬殘存的念想。

河心飄著一葉枯骨渡舟,舟身由萬靈枯骨熔鑄拚接,舟板縫隙卡著殘魂碎片,舟頭立著一盞本命魂燈——燈盞是淩滄瀾的胸骨所化,燈芯是他的本命魂火,燈油是他的魂血與神元,魂火呈淡金色,明明滅滅,每燃一瞬,便抽走他一縷神魂、一分記憶、一絲存在印記。舟上立著一道素白身影,是清沅,卻又不是清沅:她身著忘川渡魂素袍,眉眼依舊是那副溫婉模樣,肌膚瑩白、身姿綽約,可雙目空洞無波、無喜無悲、無憶無識,神魂被忘川法則徹底禁錮,化作無憶渡魂女,永世撐著渡魂杖,漂流忘川,隻認法則、不認故人、不念過往。

淩滄瀾便跪在枯骨渡舟的舟尾,半身浸在忘川寒霧與魂水之中,肉身從腰腹以下已被魂水蝕得近乎消融,隻剩淡金色魂骨裸露在外,魂骨縫隙卡著暗赤殘魂,每一次魂水沖刷,都傳來神魂被生生啃噬的銳痛。他的神魂眉心,烙著一枚暗赤色焚心渡魂印,這是忘川獨有的天道禁印,無葯可解、無術可破,每撐舟前行一丈,印文便灼燒一次,神魂便被撕裂一分,記憶便被磨滅一段,存在便消散一絲。

八大禁律,每一條都將“渡魂即自毀、相守即永訣”刻入神魂:

其一,焚心渡魂律:淩滄瀾以本命魂火為燈、魂血神元為油、魂骨為舟,渡清沅空魂過忘川,每前行一丈,焚心印灼燒神魂,磨滅一段存在印記,魂火弱一分;

其二,咫尺忘律:清沅化無憶渡魂女,受忘川法則操控,對淩滄瀾視為陌路邪祟,魂火觸之則厭、靠近則斥,會親手以渡魂杖擊打、推搡,將他推入魂水;

其三,碎石噬憶律:九瓣碎三生石,每吸收淩滄瀾一縷被磨滅的記憶,便癒合一分,石身愈完整,清沅的空魂便愈空洞,永無蘇醒可能;

其四,魂燈燼亡律:本命魂燈燃盡之時,淩滄瀾神魂俱滅、魂飛魄散,連殘魂都不存,清沅空魂永歸忘川法則,永世為渡魂役,不得解脫;

其五,川水蝕形律:忘川魂水觸體即蝕、觸魂即碎,淩滄瀾為撐舟永世浸於霧水之中,肉身日日消融、魂骨日日碎裂,無休無止、無愈無合;

其六,永無岸律:忘川無彼岸、無終點、無停靠,枯骨舟永世漂流、永不停歇,淩滄瀾永世撐舟、永世煎熬,無片刻喘息;

其七,獨焚獨痛律:淩滄瀾獨受焚心、蝕骨、噬憶、魂碎之痛,清沅獨受空魂禁錮、法則操控之苦,兩人痛感永不相通、情緒永不相連、心意永不相通;

其八,天道寂觀律:無墨玄、無仇敵、無乾涉,天道徹底沉寂,冷眼旁觀這場自我磨滅的救贖,連一絲轉機、一絲憐憫都未曾給予,絕望至死寂。

一、川岸醒骨,焚心烙魂,半身蝕融的絕寂開端

淩滄瀾的意識從混沌中蘇醒時,first感知到的不是器靈的固化麻木,而是魂骨被啃噬、神魂被灼燒、肉身被消融的三重極致劇痛,痛得他神魂蜷縮、意識震顫,卻連悶哼都發不出——他的喉骨已被忘川魂水蝕去大半,聲帶碎裂,隻剩殘破的魂骨支撐著上半身,跪趴在枯骨舟尾。

他艱難地抬起頭,視線模糊中,先看見的是自己浸在魂水中的下半身:玄色仙袍早已被魂水融盡,肌膚、血肉、筋脈盡數消散,隻剩淡金色魂骨裸露,暗赤色忘川河水纏繞著魂骨,如同千萬條血色毒蟲,一寸寸啃噬著魂骨紋理,每啃噬一下,魂骨便裂一道細紋,神魂便傳來源頭的銳痛。魂骨縫隙間卡著無數殘魂碎片,那些碎片發出無聲的哀鳴,與他的魂骨共鳴,將蝕骨之痛放大百倍。

再往上,是他的腰腹、胸腔、臂膀,肌膚佈滿暗赤色蝕痕,每一道痕都深見魂骨,魂血從痕中緩緩滲出,滴入忘川河水,瞬間被殘魂吞噬,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他的雙手撐在枯骨舟板上,舟板由慘白枯骨拚接而成,指尖嵌入骨縫,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至神魂深處,與焚心印的灼痛交織,形成冷熱交替的極致煎熬。

眉心處,焚心渡魂印如同燒紅的烙鐵,死死烙在神魂本源之上,印文呈暗赤色符文狀,順著神魂脈絡蔓延至全身,每一道脈絡都被印文灼燒,滾燙的痛感直達神魂最深處,如同神魂被架在天道之火上反覆炙烤,烤得乾裂、烤得碎裂、烤得近乎潰散。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印文一點點撕裂、一點點磨滅,連最核心的本源都在緩緩消散。

他緩緩轉動脖頸,視線投向舟頭,那道素白身影撞入眼簾的瞬間,他殘破的神魂驟然一縮,焚心印的灼燒瞬間暴漲十倍,痛得他險些直接魂飛魄散。

是清沅。

她立在舟頭,手持一根枯木渡魂杖,杖身纏著暗赤魂絲,杖頭嵌著一顆無輝魂珠。她的長發用一根素白骨簪束起,幾縷碎發垂在頰邊,眉眼依舊是他刻入神魂的模樣——彎彎的眉、瑩潤的眼、小巧的鼻、淡粉的唇,是鴻蒙初遇時的溫婉,是萬載相守時的溫柔,是歸墟訣別時的淒美。

可她的雙眼,空洞得如同忘川河水,沒有一絲神采、沒有一絲情緒、沒有一絲記憶,連瞳孔都是淡白色的,望過來時,沒有半分熟悉,隻有漠然、疏離、厭棄,如同看著一個闖入忘川法則的陌路人、一個汙穢的邪祟、一個不該存在的異物。

她不認得他。

哪怕他魂飛魄散、哪怕他神魂俱滅、哪怕他傾盡所有,她也認不得他。

這是比任何酷刑都更誅心的一擊,比戰敗、比禁錮、比飼育空魂更讓他崩潰——他掙脫了溯魂淵的器靈禁錮,擺脫了墨玄的天道冷眼,拚盡最後一絲神魂來到這裏,隻為渡她、護她、帶她回家,可她,站在他麵前,咫尺之距,卻視他為陌路,連一絲眉眼的波動都未曾有。

淩滄瀾的嘴唇微微顫動,殘破的喉骨擠出一絲嘶啞到極致的氣音,隻有他自己能聽清:“清沅……”

這兩個字,是他刻入神魂的執念,是他萬載歲月的支撐,是他不惜自我磨滅的全部意義。

可話音剛落,咫尺忘律瞬間觸發。

清沅空洞的雙眼微微一眯,手中渡魂杖猛地抬起,杖頭無輝魂珠亮起暗赤光芒,一股忘川法則之力化作無形巨手,朝著淩滄瀾狠狠推去。

“邪祟,退開。”

她的聲音清冷、漠然、毫無溫度,是忘川法則賦予的機械語調,沒有半分她往日的溫柔,沒有半分對他的情意,隻有對“陌路人”的斥退。

無形巨手狠狠砸在淩滄瀾的胸口,他本就殘破的肉身瞬間被砸得凹陷,魂骨寸斷,焚心印的灼燒再次暴漲,暗赤色印文順著斷骨蔓延,神魂被生生撕裂成兩半。他重心不穩,上半身直接被推得栽下枯骨舟,半身徹底浸入忘川魂水之中。

“噗——!”

魂水入體的瞬間,極致的蝕魂之痛轟然爆發,比焚心、比骨碎、比魂裂更甚百倍。暗赤魂水如同億萬根燒紅的細針,從他的肌膚、骨縫、神魂脈絡中瘋狂鑽入,啃噬著他的神魂本源、融化著他的殘存肉身、絞殺著他的最後執念。

他的肩頭血肉瞬間消融,手臂魂骨露出大半,眉心焚心印被魂水浸泡,灼燒之痛與蝕魂之痛疊加,痛得他神魂近乎潰散,意識幾近模糊,可天道寂觀律強行維繫著他的清醒,不讓他昏厥、不讓他麻木、不讓他消散,隻能清醒感知著每一分、每一寸的極致痛苦。

他拚命用殘存的右手抓住枯骨舟的骨縫,指尖魂骨被骨縫勒得碎裂,指甲盡數脫落,魂血與魂水混合在一起,順著舟板滴落。他用盡全身力氣,一點點將自己拉回舟尾,殘破的上半身趴在舟板上,大口喘著氣,每一次喘息都帶著胸腔斷裂的劇痛,每一次心跳都帶著神魂被啃噬的哀鳴。

清沅站在舟頭,冷冷看著他爬回舟上,眼中沒有半分心疼、沒有半分不忍、沒有半分動容,依舊是那副空洞漠然的模樣,彷彿剛才推他入魂水的不是她,彷彿趴在舟尾垂死掙紮的不是她傾盡一切愛過的人。

她隻是緩緩收回渡魂杖,素白的衣袖掃過舟頭,淡聲道:“忘川渡魂,邪祟不得擾。再近,杖殺。”

杖殺。

這兩個字,從她口中說出,如同最鋒利的劍,狠狠紮入淩滄瀾的神魂最深處,比焚心印更痛、比魂水更蝕、比骨碎更傷。

他曾為她擋九天驚雷、曾為她逆天道法則、曾為她碎魂飼育、曾為她打敗執掌天道的墨玄,可如今,她要杖殺他。

隻因她不認得他,隻因忘川法則操控著她,隻因他的存在,礙了她的渡魂之途。

淩滄瀾趴在舟尾,看著舟頭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淚水從他空洞的眼眶中滑落,淚水是淡金色的魂淚,滴落在枯骨舟板上,瞬間被忘川寒霧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他知道,從他蘇醒的這一刻起,這場無救贖、無希望、無歸途的渡魂之路,便正式開始了。

他要以本命魂火為燈,以魂血神元為油,以魂骨為舟,永世撐著這葉枯骨舟,渡她過忘川。

每前行一丈,焚心印灼燒他的神魂,磨滅他的記憶;

每靠近一分,她便視他為邪祟,親手推他入魂水;

每燃一盞燈,他的存在便消散一絲,直至魂飛魄散;

而她,永世不識、永世無憶、永世為渡魂役,永無歸期。

這不是救贖,這是天道賜予他的,最殘忍、最絕望、最死寂的永世刑罰。

二、魂燈撐舟,寸寸磨滅,咫尺相棄的誅心煎熬

枯骨舟在忘川河上緩緩漂流,無帆無槳,唯有舟頭的本命魂燈明明滅滅,淡金色魂火照亮著方寸舟身,寒霧在魂火邊緣翻滾,不敢靠近分毫——這魂火是淩滄瀾的本命所化,是忘川唯一能抵禦寒霧的力量,卻也是他自我毀滅的根源。

淩滄瀾趴在舟尾,用殘存的左手死死抓住舟板,殘破的魂骨抵住舟身,以神魂之力催動枯骨舟前行。每催動一次,焚心渡魂印便灼燒一次,暗赤色印文在他眉心瘋狂跳動,神魂被生生撕裂一縷,化作魂火燈油,注入舟頭魂燈之中。

焚心渡魂律永世生效,無休無止。

舟行一丈,焚心印灼痛翻倍,一段記憶從他的神魂中被抽離、被磨滅、被消散。

第一段被磨滅的,是鴻蒙初遇的桃林。

他曾記得,桃林漫天飛花,她身著白裙,遞來一朵帶露桃花,眉眼彎彎,笑靨如花:“仙尊,這朵桃花,送你。”

他曾記得,桃花落在他的肩頭,清香縈繞,他看著她的眉眼,一眼萬年,執念從此生根。

可此刻,這段記憶被焚心印生生抽離,從神魂中徹底抹去,如同從未存在過。

他腦海中關於桃林、關於桃花、關於初見的畫麵,瞬間變得空白,隻剩下模糊的光影,再也記不清她遞花的模樣,再也記不清她初見時的笑容,再也記不清那縷縈繞鼻尖的清香。

他拚命想抓住這段記憶,想留住那抹溫柔的笑,可記憶如同指間沙,越想抓住,流失得越快,最終徹底湮滅,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與此同時,碎石噬憶律觸發。

忘川岸邊的第一瓣碎三生石,吸收了這段被磨滅的初見記憶,慘白石麵上緩緩亮起一絲微光,裂痕緩緩癒合一分,石身變得完整一絲。可石麵上依舊無字,依舊空白,記憶被石身吞噬,卻從未留下半分痕跡,清沅的空魂,依舊無憶無識。

舟行兩丈,焚心印灼痛再次翻倍,第二段記憶被磨滅——星河相守的夜晚。

他曾記得,星河璀璨,他與她並肩坐在星河之下,她靠在他的肩頭,為他梳理長發,指尖溫柔,輕聲道:“滄瀾,我想與你,永世相守,不離不散。”

他曾記得,他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觸,溫度相融,許下三生諾言:“清沅,我護你萬載,伴你永世,天地滅,我不散。”

可此刻,這段記憶被焚心印抽離,徹底湮滅。

他記不清星河的模樣,記不清她靠在肩頭的溫度,記不清她梳理長發的溫柔,記不清那句永世相守的諾言,腦海中隻剩下一片空白。

岸邊第二瓣碎三生石癒合一分,依舊空白,依舊無跡。

舟行三丈,相守相伴的仙府記憶被磨滅;

舟行四丈,為他療傷的溫柔記憶被磨滅;

舟行五丈,替他擋雷的決絕記憶被磨滅;

舟行六丈,並肩抗魔的熱血記憶被磨滅;

舟行七丈,歸墟訣別的淒美記憶被磨滅;

舟行八丈,溯魂飼育的執念記憶被磨滅;

舟行九丈,她愛他的執念記憶被磨滅。

九段最珍貴、最刻骨、最執唸的記憶,隨著枯骨舟行九丈,盡數被焚心印磨滅,盡數被碎三生石吞噬,九瓣碎石盡數癒合,拚成一塊完整的三生石,立在忘川岸邊,石身慘白、無一字、無一畫、無一絲過往痕跡,如同一塊普通的頑石,見證著他的記憶徹底消散,見證著他的存在一步步磨滅。

淩滄瀾趴在舟尾,神魂已經被撕裂得近乎潰散,肉身從腰腹以下徹底消融,隻剩淡金色魂骨,魂骨上的裂痕遍佈,如同破碎的琉璃,隨時都會徹底崩碎。他的眉心焚心印已經暗赤如血,印文蔓延至整個神魂,每一次跳動,都帶來神魂被絞碎的極致劇痛。

他已經記不清清沅是誰,記不清自己為什麼要撐舟,記不清自己為什麼要承受這極致的痛苦,記不清自己的名字、自己的過往、自己的執念。

他的腦海中,隻剩下一片空白,隻剩下本能的護佑——本能地要護著舟頭的素白身影,本能地要催動枯骨舟前行,本能地要讓魂燈不滅,本能地要承受這一切痛苦。

這是他刻入神魂本源的最後一絲本能,是他被磨滅所有記憶後,僅剩的、無法被抹去的執念。

可這份執念,在咫尺忘律麵前,依舊一文不值。

清沅站在舟頭,感受著魂火的溫度越來越弱,感受著淩滄瀾的神魂氣息越來越微弱,空洞的眼中泛起一絲更濃的厭棄。她覺得這縷魂火礙眼,覺得身後的“邪祟”汙穢,覺得忘川的法則被侵擾,手中渡魂杖再次抬起,這一次,她沒有用無形巨手推搡,而是直接轉身,渡魂杖朝著淩滄瀾的頭頂狠狠砸下。

“邪祟,擾我渡魂,杖殺。”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漠然,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沒有半絲不忍,渡魂杖帶著忘川法則之力,狠狠砸在淩滄瀾的頭頂。

“哢嚓——!”

淩滄瀾的頭蓋魂骨瞬間碎裂,淡金色魂血從頭頂噴湧而出,濺在枯骨舟板上,濺在清沅的素白袍角上。焚心印被這一擊砸得嵌入神魂本源,灼燒之痛達到極致,他的神魂瞬間崩碎成無數碎片,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可天道依舊強行維繫著他的清醒,讓他清醒感知著頭骨碎裂、神魂崩碎、魂血噴湧的極致痛苦。

他從舟尾直接被砸得滾落,再次墜入忘川魂水之中,這一次,他的上半身盡數浸入魂水,肌膚、血肉、殘存的筋脈瞬間被魂水消融,隻剩一顆殘破的神魂頭顱、一截斷裂的脊椎魂骨,漂浮在魂水之中。

暗赤魂水瘋狂啃噬著他的神魂頭顱,絞殺著他的神魂碎片,焚心印在神魂本源中瘋狂灼燒,碎三生石在岸邊吸收著他最後殘存的零星記憶,魂燈在舟頭明明滅滅,即將熄滅。

清沅站在舟頭,冷冷看著漂浮在魂水中的他,眼中沒有半分波瀾,緩緩收回渡魂杖,轉身繼續望著忘川前方,素白身影孤寂,卻對身後垂死的他,無半分牽掛、無半分留意、無半分心疼。

她親手砸碎了他的頭骨,親手將他推入魂水,親手將他推向魂飛魄散的邊緣。

而她,永遠不會知道,這個被她視為邪祟、被她杖殺、被她推入魂水的人,是她傾盡一切愛過、護過、等過的淩滄瀾,是為她逆天道、碎神魂、滅強敵、甘願自我磨滅的畢生摯愛。

淩滄瀾漂浮在魂水之中,神魂碎片在水中飄散,僅剩的一絲意識中,沒有恨、沒有怨、沒有痛,隻有那絲本能的護佑。

他用最後一絲神魂之力,催動著斷裂的脊椎魂骨,一點點、一寸寸,朝著枯骨舟遊去。魂水啃噬著他的每一片神魂碎片,焚心印灼燒著他的最後一絲本源,他每遊一寸,便有一片神魂碎片被魂水吞噬,便有一絲存在印記被磨滅。

須臾,他終於用斷裂的魂骨勾住了舟尾的骨縫,再次將自己殘破的神魂頭顱拉回舟上,趴在舟板上,僅剩的一絲神魂之力,再次注入舟頭的本命魂燈之中。

淡金色魂火微微一亮,又緩緩暗下去,枯骨舟再次緩緩前行,在忘川河上永世漂流,無終無始、無岸無歸。

他已經記不清一切,卻依舊本能地護著她,本能地為她燃魂、本能地為她撐舟、本能地為她承受一切痛苦。

而她,依舊站在舟頭,咫尺之距,永世不識、永世漠然、永世相棄。

三、魂燈漸燼,骨碎魂散,永世漂流的死寂終途

忘川河上的光陰無始無終,沒有晝夜、沒有四季、沒有更迭,隻有枯骨舟永世漂流,隻有魂燈永世明滅,隻有淩滄瀾的神魂永世被磨滅、被啃噬、被灼燒。

淩滄瀾的肉身早已徹底消融,連一絲血肉都未曾留下,隻剩一顆殘破的神魂頭顱、一截斷裂的脊椎魂骨,趴在枯骨舟尾,魂骨與舟板緊緊粘連,成為舟身的一部分。他的神魂頭顱佈滿裂痕,淡金色魂血早已流盡,眼眶空洞,沒有淚水、沒有神采、沒有情緒,隻剩最後一絲本能的神魂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舟頭的本命魂燈之中。

本命魂燈已經黯淡到極致,淡金色魂火如同風中殘燭,明明滅滅,隨時都會徹底熄滅。燈油早已耗盡,燈芯即將燃盡,燈盞由他胸骨所化,早已佈滿裂痕,隨時都會崩碎。

魂燈燼亡律,即將到來。

焚心渡魂印已經嵌入神魂本源最深處,暗赤色印文與神魂碎片融為一體,每一次魂火跳動,印文便灼燒一次,神魂碎片便消散一片,他的存在印記,已經磨滅了十之**,三界之中,再也沒有任何人、任何事物、任何法則,記得他的存在,連天道都已經將他徹底遺忘。

碎三生石早已徹底癒合,立在忘川岸邊,慘白石麵無一字、無一畫、無一絲痕跡,如同從未存在過情緣,從未存在過過往,從未存在過那個為她傾盡一切的淩滄瀾。

清沅依舊站在舟頭,素白身影孤寂,渡魂杖握在手中,空洞的雙眼望著忘川前方,無憶無識、無喜無悲、無牽無掛。她受忘川法則操控,永世撐著渡魂杖,永世漂流,成為忘川最忠誠的渡魂女,再也不會蘇醒,再也不會記起,再也不會有半分屬於清沅的情緒。

她偶爾會轉身,看向舟尾的殘破魂骨,眼中依舊是厭棄與漠然,會用渡魂杖輕輕戳一下那截魂骨,看著魂骨裂痕擴大,看著神魂碎片飄散,然後轉身,繼續漠然前行。

她親手摧殘著他的最後殘軀,親手磨滅著他的最後存在,親手將他推向魂飛魄散的終局。

而她,永遠不知。

淩滄瀾的最後一絲神魂意識中,沒有痛苦、沒有絕望、沒有執念,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空白。他記不清舟頭的人是誰,記不清自己為什麼要在這裏,記不清自己為什麼要燃魂撐舟,隻知道,自己必須讓魂燈不滅,必須讓舟行不止,必須護著那道素白身影。

這是他神魂本源的最後一絲本能,是他萬載情緣的最後一絲痕跡,是他甘願自我毀滅的最後一絲理由。

俄頃,本命魂燈的燈芯,燃到了盡頭。

淡金色魂火微微一顫,然後緩緩熄滅,再也沒有亮起。

燈盞崩碎,化作淡金色魂塵,飄散在忘川寒霧之中;

燈芯燃盡,化作一縷殘魂,被忘川魂水吞噬;

燈油耗盡,最後一絲魂血神元,消散在天地之間。

魂燈燼亡律,徹底觸發。

淩滄瀾的殘破神魂頭顱,瞬間崩碎,化作無數淡金色神魂碎片,斷裂的脊椎魂骨,瞬間碎裂,化作無數魂骨粉塵,盡數飄散在忘川河上,被寒霧包裹、被魂水吞噬、被殘魂啃噬,連一絲殘魂、一絲粉塵、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他徹底魂飛魄散,神魂俱滅,存在印記徹底磨滅,三界之中,再無淩滄瀾。

他拚盡一切、燃盡神魂、磨滅記憶、自我毀滅,隻為渡她過忘川,可最終,他魂飛魄散,她依舊是無憶渡魂女,永世漂流忘川,永無歸期、永無蘇醒、永不識他。

枯骨舟失去了神魂之力的催動,在忘川河上緩緩漂浮,舟頭無燈、舟尾無魂,隻剩清沅一道素白身影,立在舟頭,手持渡魂杖,空洞望著前方。

忘川寒霧瀰漫,暗赤魂水滔滔,碎三生石靜靜臥在岸邊,無一字、無一畫、無痕跡。

天道依舊沉寂,冷眼旁觀,無一絲憐憫、無一絲轉機、無一絲救贖。

清沅緩緩抬起頭,空洞的雙眼望著忘川上空,素白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抓住什麼,卻最終緩緩垂下。

她不知道自己想抓什麼,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

她隻知道,自己要永世撐著渡魂杖,永世漂流在這無終無始的忘川河上,做一個無憶無識、無牽無掛的渡魂女。

她永遠不會知道,那個為她燃盡魂火、碎盡魂骨、磨滅一切、魂飛魄散的人,曾是她的畢生摯愛;

她永遠不會知道,那葉枯骨舟上,曾有一個人,拚盡一切,隻為渡她回家;

她永遠不會知道,自己親手推拒、親手杖殺、親手摧殘的,是那個願為她逆亂天地、覆滅天道的淩滄瀾。

忘川河上,孤舟永世漂流,

魂燈已燼,魂骨已散,魂人已滅,

咫尺之距,永世不識,永世相棄,

三生石碎,記憶成空,情緣成殤,

無歸無岸,無終無始,無寂無滅。

這世間最極致的虐,從不是戰敗受刑、不是形神分離、不是碎魂飼育、不是自我禁錮;

而是你燃盡神魂、磨滅一切、魂飛魄散,隻為渡摯愛一程,

她站在你麵前,咫尺之距,卻永世不識、永世漠然、永世相棄,

你消失在天地間,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她依舊永世漂流,無憶無識,永遠不知道,自己曾被人傾盡一切愛過。

忘川孤舟,焚心燈燼,

咫尺不識,永世成殤,

天地寂滅,萬載空寂,

無終無始,永世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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