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天理協議 > 第102章 悲先生的真相

第102章 悲先生的真相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相原深呼吸,隻覺得倉庫裏的潮濕空氣都變得清新了起來,世界在他的眼裏總算是幹淨了一些,不再那麽渾濁了。

終於死了。

這老東西終於死了。

自從二叔死後,這個老家夥的陰影始終籠罩在他的頭上,讓他提心吊膽。

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會下手。

不知道對方會玩什麽陰招。

他時刻提防的狗急跳牆。

好在最後還是他手段夠硬,經過一番操作以後總算弄死了這個心腹大患。

或許葉尋怎麽也想不到,他隱忍謀劃了一輩子,徘徊於多方勢力之間始終如魚得水,最後卻落得這麽一個下場。

惡人自有惡報。

活幾把該。

“現在害死你媽媽的元兇,應該就隻剩下那個福報了吧?聽說這個福報這個冠位長生種,不知道我們倆都突破到升變階以後,能不能殺了那老東西。”

他望著老人的屍體,輕聲說道。

“嗯。”

薑柚清抬起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介意你繼續握我的手,但我覺得現在應該處理一下那個小熊玩偶,它看起來像是貪吃熊,一種很罕見的儲物型的活靈,存放著某種東西。”

“哦哦,不好意思。”

相原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鬆開人家姑孃的手,細軟冰涼的觸感頓時消失。

兩個人如今並肩作戰的次數多了,難免會有一些很親密的接觸,比如握個手或者摟個腰什麽的,他都有點習慣了。

愛妃的手感很好,讓人愛不釋手。

“謝謝。”

薑柚清輕聲說道。

“嗯。”

相原知道她是在謝什麽。

或許是因為童年的陰影,薑柚清每次想到自己的媽媽,都會在心理障礙的作用下產生手抖的症狀,以至於無法開槍。

上一次相原就發現了這個問題,所以這次便握住了她的手,幫她開了槍。

按理說,薑柚清是一個邊界感很強的人,但卻從未抗拒過他的幫助。

雙方都陷入了沉默。

好像有點尷尬。

最後還是薑柚清蹲下身,撿起了掉在地上的貪吃熊,戳了戳它的肚子。

“請問世界上最溫柔的女人是誰?”

貪吃熊竟然口吐人言,手舞足蹈。

薑柚清微微蹙起眉,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困惑,詢問道:“看起來確實是相朝南的風格……但現在這個葉尋死了,我們真的能破解這個密碼嗎?

世界上最溫柔的女人,是不是他的初戀,或者他的妻子?還是他的女兒?”

相原擺了擺手,為了不暴露身份社死,他抬手按在了老人的屍體上。

“你在做什麽?”

薑柚清狐疑問道。

“我在用活靈讀取他的記憶。”

相原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薑柚清一愣:“你有這種東西?”

相原隨口解釋道:“不是很靠譜,未必能讀取到有用的內容,姑且試試。”

裝模作樣片刻後,他伸出手。

薑柚清把貪吃熊遞到了他的手上。

他們倆的指尖微微一觸。

又是一僵。

相原尷尬地捏了捏貪吃熊的肚子。

“請問世界上最溫柔的女人是誰?”

貪吃熊再次口吐人言。

相原麵無表情說道:“阿香。”

“迴答正確!”

貪吃熊開心地吐出了一枚錄音筆。

薑柚清目瞪口呆。

“阿香是誰?”

她百思不得其解,

“皇天洗腳城的一個洗腳妹,你記得那本日記麽?相朝南曾經提到過。”

相原望著她懷疑人生的表情,歎息道:“別懷疑自己了,你不是不夠聰明,隻是沒有他那麽淫蕩下賤而已。”

薑柚清無言以對。

但她的目光落在那枚錄音筆上。

頓時有點好奇。

相朝南費盡心思潛伏到時家來,最後就藏了這麽一個小小的錄音筆?

相原撿起那枚錄音筆:“我想我們馬上就能搞清楚這究竟是怎麽迴事了。”

他們倆對視了一眼。

哢嚓。

錄音筆的按鍵被按了下去。

相原和薑柚清都愣住了,麵麵相覷。

因為錄音筆裏傳來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我叫做悲先生,接下來我要講一個有關我自己的故事。無論是誰找到這支錄音筆,煩請耐心聽下去,因為其中包含了中止無相往生儀式的方法……”

·

·

阮雲微微一怔,風雨撲麵而來拍打在他的臉上,恍惚間好像迴到了很多年前。

“哥,我快要認不出你了。”

那陣子他病得很嚴重,也沒有錢去做手術,隻能吃一些廉價的中藥來緩解,以至於愈發的消瘦蒼白,像是僵屍一樣。

當時的他還要出門送外賣。

妹妹抱著他死活不讓他出去,最後摸著他的臉哭著說了這麽一句話。

阮雲曾經最怕的就是妹妹的眼淚了。

“你要哭給我看嗎?”

他無聲地笑了笑。

笑得很恐怖。

“我不會哭了。”

阮祈也記得那件事,輕聲說道:“那次過後,極樂會就找上你了。有的時候我會想,如果那一天我們沒有出門,而是一直躲在家裏,從來沒有遇到那些人,就這麽相擁著病死,會不會更幸福一些?”

風來吹動她白色的長發,像是散落的雪一樣流動,她的臉卻也如惡鬼般可怖。

阮雲凝視著她的臉,淡淡一笑:“不會,即便我們作為怪物天賦異稟,能夠做到很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但我們還是會被欺負。因為我們軟弱,因為我們善良。我在送外賣的時候還是會遭人白眼,在工地裏工作的時候也會被霸淩,去擺攤買菜的時候會被打,看病時被醫生嫌棄。

我受點委屈無所謂,但我不想你在學校裏也會被人欺負,被老師和校領導看不起。我不想在你的家長會上穿著一身臭烘烘的工裝,在其他人嫌棄又鄙視的目光裏落座。當然我更不想你沒有新衣服穿,一年四季就穿著那麽一條舊裙子,連一雙新鞋都捨不得買,連發卡都是同學送的。

那樣活著,跟野狗有什麽區別?”

他的聲音很輕柔,卻像是惡毒的巫師在黑暗森林裏發出了怨毒的詛咒。

伴隨著電閃雷鳴。

彷彿在質問這個世界。

宛若惡魔般的臉是如此的猙獰。

像是在咆哮。

又好像在哭泣。

阮祈也在默默凝視著她,那雙酷烈的黃金瞳卻罕見的流露出了悲傷。

那麽多那麽多的哀傷。

匯聚在一起。

“可是哥哥,那條舊裙子是你給我買的,我很喜歡哦。我也想攢錢給你買一雙新鞋,你的鞋子甚至是撿來的。同學送給我的發卡也讓我很開心啊……”

她輕聲說道:“可是來到這裏以後,我卻再也沒有像當年那樣開心過了。”

阮雲忽然說道:“那麽,那件裙子去哪了?新鞋子買了嗎?發卡還在嗎?”

阮祈失落搖頭:“都不在了。”

兄妹倆默默地對視。

其實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

雖然一起在這裏生活了那麽多年,但兄妹兩個早已經走過了命運的岔路口。

現在他們隔河相望。

誰也不會再認同對方。

阮雲淡漠說道:“我不想過那樣的生活,不要再勸我迴頭了。我的痛苦和我的仇恨,早已經把過去都淹沒了。

連帶著過去的那個我,也死掉了。你知道麽?這個世界上最絕望的事情,就是被剝奪了感受幸福的能力。現在的我,憎惡著我所能見到的一切……我隻想拉著這個世界,給曾經的我們陪葬。”

阮祈攥緊了拳頭:“也包括我嗎?”

就像是過去的無數次那樣,阮雲隨手一揮幫她蕩去了漫天的雨水。

“宿命如此,何必掙紮呢?你和我之間,隻能活下去一個。但如果是你吞噬了我,以你的軟弱,真能活下去嗎?你不會選擇成為一個咆哮世間的神明,你隻會蜷縮起來找一個自以為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然後等著那些人找上門來把你殺死。

與其這樣,不如讓我吞噬掉你,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我再也不用擔心你被人欺負,因為你就是我的一部分。”

阮雲的猩紅豎瞳裏泛起了詭異的黑色血絲,他的聲音也像是魔鬼的低語。

阮祈悲哀地笑了:“哥,你也應該知道無相往生儀式的風險,我們的意識大概率也是會被天理的意誌所取代的。”

她的聲音很輕。

彷彿隨時都會淹沒在風裏。

“你什麽都不懂。”

阮雲抬頭仰望著天空,冷漠說道:“我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人,即便隻有萬分之一的概率,我也會去爭取。”

短暫的沉默,唯有暴雨傾盆。

“哥,你真的變了。”

阮祈輕輕吐出一口氣。

“你也變了。”

阮雲淡淡道:“你以前很聽話的。”

始終沉默的時家家主終於開口了,感慨道:“這就是命啊,深藍聯合造的孽。這是你們生下來的詛咒,註定骨肉相殘。

如今我是這場終極儀式的見證者,我將親眼見證你們兄妹之間的戰鬥,也會見證神明的降世,神國的降……”

老人的話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

因為兄妹倆都瞥了他一眼。

磅礴的意念場這位老人給架了起來。

蒼穹之上電閃雷鳴。

那尊盤踞在雲端之上的古龍吐出了震怒的吐息,左眼是流淌著酷烈的熔金,右眼浮現出猙獰的血紅,彷彿神性和魔**融在一起,以般的姿態降臨。

兩股霸道的意念場融合在了一起,時家老家主的軀體就如同瓷器一般,迸發出碎裂的聲響,一寸寸碎裂,血流如瀑。

曾經的冠位長生種,成就了枯鬼之名的強者,在暮年的此刻卻沒有任何掙紮的餘地,被輕易地碾壓,蹂躪。

因為他太老了。

一百年前他就是時家的元老。

看過了曆史的變遷。

見證了時代的更迭。

漫長的一生受了太多的傷。

即便保留著戰鬥力,也不是這兩個怪物的對手,隻能任人拿捏。

哢嚓一聲。

老人如同幹癟的易拉罐一樣。

坍縮,扭曲。

他死了。

“現在沒有礙事的人了。”

阮雲指向四麵八方的風鈴:“缺了的那枚風鈴,應該在你的手上吧?”

“嗯。”

阮祈應了一聲,從口袋裏取出那枚風鈴,輕輕掛在了最後一塊巨石上。

暴雨裏五枚風鈴的聲音清脆悅耳。

就像是一片海潮。

“試試看吧,試著吞噬我。”

阮雲忽然道:“讓我看看你的成長。”

阮祈望著他的眼睛,彷彿再也無法讀懂他的眼神,抿著唇說道:“哥,其實這些年來……我真的很後悔。”

阮雲自嘲道:“後悔有我這個哥哥?”

轟的一聲。

“原來你是這麽想的嗎?”

阮祈瞬息間破空而至,一掌落在了他的頭頂上,磅礴的龍威轟然爆發,伴隨著電閃雷鳴,烏雲翻湧,暴雨傾盆。

阮雲發出淒厲的怒吼聲。

龍吟聲貫通天地。

群山震動。

“其實真正我後悔的是,過去那些年我沒能站在你的身邊,沒能保護好你,沒能照顧到你,沒能走進你的心裏……以至於讓你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阮祈那雙酷烈的黃金瞳裏流下了炙熱的淚水,輕聲說道:“我從來沒想過吞噬你,如果你需要吃了我才能活下去,我當然願意呀。可是我不能讓你繼續作惡,曾經那個善良的你也不會想看到這一切的。”

她頓了頓:“哥,我們犯下太多的罪孽了,我陪你一起下地獄,好不好?”

轟隆一聲。

這個世界彷彿在阮雲的眼前崩潰。

他的軀體彷彿也在破碎。

靈魂在重壓下悲鳴。

巨大的震驚衝擊著他的理智。

不知何時,曾經那個軟弱無能的妹妹,竟然掌握了這麽強大的力量。

完美駕馭了蜃龍的權柄。

如果她想要吞噬他,她是能做到的。

“不管地獄有多遠,我都陪你……”

阮祈的啜泣聲淹沒在電閃雷鳴裏。

阮雲忽然握緊了拳頭,五枚風鈴隨風搖曳,彷彿奏響了靈魂深處的旋律。

“那你就太天真了……”

伴隨著風鈴聲。

兄妹的靈魂開始了融合。

古龍盤踞在天上,夭矯欲飛。

群山動蕩,猩紅和黃金的靈質奔流如同龍脈般蘇醒,照亮了無盡的黑夜。

·

·

也就是這一刻,相原和薑柚清的大腦陷入了宕機的狀態,徹底停止了運轉。

“我是悲先生,接下來我要講一個有關我自己的故事。無論是誰找到這支錄音筆,煩請耐心聽下去,因為其中包含了中止無相往生儀式的方法……

我的真名叫做阮雲,我有一個妹妹叫做阮祈,我們的父親是深藍聯合前董事長阮向天。因為十多年前深藍聯合內部的那次慘案,我和我的妹妹慘遭生父詛咒,從此脫離凡人之軀,成為了天理宿主。

那場事故是極樂會的密謀,五福的成員把我們放在孤兒院裏長大,特意為我和妹妹設定了悲慘的童年,試圖以此來扭曲我們的思想,歪曲我們的認知。

我們兄妹作為天理宿主,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能力。敏銳的五感,強壯的身體,更快的發育速度。我們在很小的年紀就有接近成年人的體型和智商,但卻被基因病所折磨,終日飽受痛苦。

我們的日子過得窮困潦倒,為了治病幾乎走投無路。但那段相依為命的日子卻很快樂,至少我們都還是我們。

在我和妹妹成長的過程中,有一個人總是以各種各樣的身份接近我們,以各種方式為我們灌輸弱肉強食的理念。那個人化名福音,他在我十歲的時候出現在我的麵前,為我開啟了那條進化之路。很巧,恰恰在我們被基因病折磨到絕望的時候,他的邀請讓人沒有辦法拒絕。

為了活下去,我和妹妹被迫加入了時家,成為了他們最珍貴的實驗體。時家是由極樂會扶持的勢力,算是他們的棋子。我們進入了霧山裏的異側,接受實驗和改造。那是個極其痛苦的過程,我們甚至死去了很多次,卻又莫名其妙重生。

福音說過,我們是被天理所選中的人,無法以常規的方式死去,唯一的生存方式就是進化,不斷的吞噬其他生命進化。這種殘忍的生存方式,令我作嘔。

但我們卻別無選擇,因為我們的意識漸漸被天理的意誌所支配。我並不是在為自己開脫,我的確是一個罪人,但我真的無法控製我的身體。它不僅僅是屬於我了,它還屬於那位高貴的神明。

我並不相信時家,更不可能相信極樂會。我的命運必須我在我自己的手裏,我也絕不能接受把妹妹的命運交給別人。因此我在接受實驗改造的時候,也在學習著他們的技術。我隱瞞了自己的能力變化,掌握著了他們意想不到的能力,創造出了悲先生這個身份,伺機外出活動。

然而我一個人的力量始終有限,我以悲先生的身份接觸過許多人。深藍聯合,靈藥密會,中央真樞院……我不知道我能相信誰,沒有人有資格成為我的同伴。

最後隻有一個人讓我覺得值得信任,而他的出身更是讓我看到了希望。那個人的名字叫做相朝南,出身於九歌相家的旁係,他的祖先曾經覺醒過淨瞳。

正是那位擁有淨瞳的相家先祖,在那條禁忌之路中找到了無相往生的秘術。那種靈繼症,擁有意想不到的能力。

經過幾次試探,相朝南跟我成為了網友,他是我在這條路上唯一可以相信的戰友。我們共同研究無相往生儀式多年,把生死托付給了對方,患難與共。

我們都有必須要拯救的家人,也有不得不拚命的理由。為了保護我們最珍視的人,我和他製定了一個秘密計劃……”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