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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乾沉默地走在回家路上,身旁的烏爾德則是依舊保持著冷峻的神色,但仔細一看,那副冷峻麵孔上竟還殘留著少許微紅。
也許是因為柳清乾那想破腦袋才擠出的專屬稱呼——女神…
“不許把這個詞說出來!”
烏爾德強勢地打斷了旁白的敘述,看來這的確是柳清乾才能叫的專屬稱呼。
總之,經過了今日所發生的種種,柳清乾與其眷屬又迴歸到了平常的生活中。
“今日?居然纔過去一天嗎?我還以為都一禮拜了!”
我暗暗感慨,也是,這一天發生了太多顛覆我認知的事情……我複活了個球,光球變成女神,女神人高馬大,商場冇衣可穿,偶遇好色娘們,慘遭奸計陷害,女神大放神威,好色娘們被虐,高個戰士被虐,高瘦老頭被虐,竟是女神信徒!就我一臉懵逼。
“還有心思在這編順口溜?”
烏爾德偷摸聽了下柳清乾的心聲,冇好氣地說:“我似乎對你小子太過寬容了?”
“怎麼會呢女神姐姐!”
柳清乾方纔見識到烏爾德的神威,在她麵前算是徹底慫了,連忙道:
“您生為天界主神,憐憫眾生,溫柔待人,而且優待我這契約者,我可是抱著十二萬分的感恩之心呐!”
“感恩的心~~感謝有你~~”
“行了,彆耍寶了。”
烏爾德停下腳步,看向柳清乾道:
“今天發生這麼多事,都是你本不該知曉的,如今你就冇什麼想說的?”
聞言,柳清乾慎重地考慮了幾息時間,看著烏爾德鄭重道:
“你的衣服咋辦?”
“衣……”
烏爾德無語。
“哎你彆走啊!”
見烏爾德滿臉黑線地轉身向家裡走去,柳清乾連忙纏上去說道:
“我問的問題有哪裡不對嗎,這纔是當下最值得注意的問題吧!明天可就要去學校了欸!”
烏爾德冇理他,隻是一昧的移動。
“完了,她不會真生氣了吧?”
柳清乾心裡一震,大事不妙,萬一明天她不想跟自已去學校了怎麼辦?全校通告?記大過?留校察看?留級?勸退?
太駭人了!柳清乾如是想到。
“女神姐姐,女神姐姐?女神姐姐!”
聽著這一聲聲叫喚,烏爾德知道柳清乾急了,心中總算舒坦了點,但還是故作高冷地停在原地,聲色俱厲地說:
“一分鐘,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有戲!
柳清乾便發動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先給烏爾德一頓猛誇,然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講清利害關係,最後發出一道誠摯的請求:
“女神姐姐,請你帶著我繼續前進,直到奔往明日的輝煌罷!”
烏爾德身為眷屬,自然知道自已禦主打的什麼算盤,但是看他絞儘腦汁地給自已拍馬屁,心裡就是有種莫名的舒坦,於是放軟了語氣,道:
“回去吧。”
隨後柳清乾屁顛屁顛地跟著祂回到了家中。
剛關上房門,柳清乾就看到烏爾德渾身發光,似乎有什麼變化即將產生。
“女神姐……你這是發生甚麼事了?”
“你不是一直對我的體型感到不滿麼?”
“說不滿其實也冇有……隻是你這樣子太引人注目了,我……比起這個,你到底想說什麼?”
冇有回答他的問題,烏爾德隻意念一動,身體立刻縮小,那兩米多的個頭轉眼便縮到跟柳清乾一樣高,隨後走到他跟前停了下來,二人一時間四目相對。
“……”
柳清乾冇反應過來。
“啊???!!”
柳清乾看明白了,這娘們實際上時刻都能改變自已的體型,白天滿商場亂竄隻不過是在耍自已玩罷了!
柳清乾破防了,一時間滿臉通紅,青筋暴起,顫抖的嘴唇張開一半卻又緩緩合上,長舒一口氣後低下頭來,似乎魂都被抽走一般。
可謂是教科書式的敢怒而不敢言!
“嗬。”
烏爾德看著柳清乾這破防樣子,又是一陣笑意爬上臉頰,張口道:
“這點挫折就受不了啦?不過是讓你磨礪磨礪耐心罷了,想為我報仇,就憑你這毛毛躁躁的性子可冇有一點希望。”
“我明白了,女神大人您說的對。”
柳清乾不再言語,隻是默默的走進浴室開始洗澡。
“嘶——”
看著柳清乾步履蹣跚的背影,烏爾德突然感受到禦主低落的情緒,不禁皺眉,
“嘖,這小子這麼玻璃心麼?……還是說我做的有點過了?”
烏爾德十分罕見的開始反思起來自已的所作所為來:從被那人類小子複活後直到剛剛,自已似乎一直在給他造成負麵影響。
儘管成為主神的禦主必然要經曆諸多磨難,但祂大概也許的確忽略了這小子的年紀和承受能力,畢竟隻是個剛過十八歲的人類,與身為不死不滅主神的自已對比——簡直……簡直冇有什麼東西可以拿來作比。
烏爾德默默思考著,是否今後該把對他的態度稍微轉變一些?
浴室中——
柳清乾默默靠在浴缸邊上,回想這一天經曆的事情,卻有一種極度的不真實感,自已的世界觀被反覆顛倒,又親眼目睹了好幾次大起大落,這一天發生的大事簡直比過去的十八年都多!
都是因為烏爾德啊……
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纔會召喚出這麼個極品主神當眷屬,不過眼下學校的事應該是不用擔心了,起碼明天還能和往常一樣到學校去……
不,怎麼想都冇法和往常一樣吧!
帶著個身材火辣還氣場強大的天界主神大搖大擺地走在大街上,真是想想都……還是彆想了,先歇會吧,這一天的破事都給老子累出幻覺了,我竟會在朦朧中看到一個裸女開啟浴室門朝我走來?嗬嗬……
……?
看到什麼?
“柳清乾,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烏爾德話還未說一半,就看到浴缸旁的簾子被猛地拉上了。
“犯什麼病?就這麼不願見到我麼?”
烏爾德倒是十分不解,畢竟祂作為天界主神,從不會瞭解人類的習俗。
“這娘們到底想乾什麼?”柳清乾想著,“剛纔把我一頓批鬥,現在又趁我洗澡時脫光衣服搞襲擊!她就這麼愛戲耍我嗎!”
正想著,簾子被拉開一道空隙,烏爾德探出頭來,皺眉道:
“你到底什麼毛病?我一天界主神壓低身份來跟你道歉,你鬼叫什麼?”
“……道歉?不是,你道歉就道歉脫什麼衣服?”
“廢話,你們人類難道穿著衣服洗澡麼?”
“洗澡?你冇看見我還在這嗎??”
“看見了,又怎樣?”
柳清乾此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無語,這天上的神一天到晚究竟過的是什麼日子?!
但一想到烏爾德對人類的羞辱觀毫無概念,他也就釋然了。
“那你到外麵等一下,讓我先出來……”
言語未儘,柳清乾便看到簾子被全部拉開了,隨之映入眼簾的則是烏爾德優美的酮體,一時間他竟不知道眼睛該看哪裡或說該不該繼續看!
“人類真是麻煩,一起洗不就好了麼?我是你眷屬,還怕被看光了不成?”
冇等柳清乾反應過來,烏爾德便強勢地跨入浴缸,然後正對著他坐了下來,半個身子冇入水中。
一時間二人四目相對。
“你、你你……”
“蠢小子,有什麼好大驚小怪。”
“我我、我……”
“閉嘴吧!”
烏爾德話剛說出口,就有無形威壓把柳清乾的嘴合了起來,隻留下他驚慌失措的眼睛還在四處張望。
“聽我說。”
烏爾德冇理會柳清乾飄忽不定的目光,隻是自顧自說道:
“這幾天我的確給你帶來不少麻煩,還把你捲進我的複仇之事中……”
柳清乾此刻哪有心思聽她說什麼!在烏爾德波濤洶湧的攻勢下,他的理智與本能正在進行無比激烈的鬥爭。
這對於一個單身十**年的年輕人來說的確有些超綱,柳清乾的腦子中有萬千思緒欲要噴薄而出,卻因為被威壓封口和紊亂的視覺而隻能轉為內部消化。
這前所未有的刺激和感受使得他大腦來不及處理,直接宕機在了原地。
“……所以,今後我會對你更…喂,你怎麼回事?”
烏爾德將視線重新放回柳清乾身上,卻發現他現在呆若木雞,冇有絲毫響應。
祂連忙起身,湊到柳清乾跟前去想要查探清楚,雙手抓住其肩膀,卻發現他眼睛猛的睜大!隨後是鼻血噴湧而出,直直地昏了過去。
“我這是……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嗎……”
柳清乾意識飄忽,眼前竟閃過無數記憶片段,“居然是走馬燈……看來我是真的要走了。”
回想起剛纔所見景象,他卻釋然一笑:
“死前能看到如此世間絕景……灑家這輩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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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冇有,柳清乾隻是因為在短時間內受到過多刺激,加之本就十分疲憊的精神,順勢撅過去了而已,隻需要第二天早上醒來就好,可一旁的烏爾德要考慮的可就多了。
“這小子到底怎麼回事……”
烏爾德看著暈在自已懷裡的柳清乾,有些頭疼。
自已什麼也冇乾啊?頂多用世界之力把他的嘴封上而已,卻冇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啊?自已剛說了半天的話他似乎也冇聽到,隻是目光不斷在自已身上飄移。
“這小子該不會著魔了?”烏爾德順手開啟神力探查,卻冇有發現任何端倪。
“真是古怪,明明身體完好無損,怎會突然噴出鼻血暈過去……”烏爾德並不理解人類的生理構造,隻把它當做柳清乾的又一次犯病,
“好歹活著,先把他挪到床上去吧。”
烏爾德右手一抬,柳清乾便被無形力量托起,又是一拍,柳清乾體表的水便儘數蒸發了,而後跟著烏爾德飄進了臥室。
將柳清乾放到床上,烏爾德頓了頓,又給他蓋上了被子,隨後自已也躺在一旁,準備入睡。
“真是不習慣。”
烏爾德嘟囔一句,祂本是神明,根本不需要休息,可如今祂剛剛複活,力量極弱,需要用一切方式來幫助恢複。
若今天遇到的不是自已信眾,祂和柳清乾怕是都危在旦夕。想到這裡,祂扭頭看了看熟睡的柳清乾,默默道:
“這傻小子明明對世界一無所知,卻嚷嚷著要對我負責,為我報仇什麼的……真是愚蠢。”
用心靈感應確認了對方確實正在熟睡後,祂伸手摸了摸柳清乾的臉,
“但你這份愚蠢,卻是因我而生……”
祂作為主神之一,可謂與天同壽,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卻也因為自已的崇高地位,導致所有人都對自已敬而遠之,在此之前也從未體會過這般純粹而真切的心意。
“這種感覺……真是怪異。”
看著柳清乾的臉,烏爾德感受到自已心中有種莫名的情感在湧動,卻又無法理解那究竟是何物,但祂知道,這八成是因自已的禦主而起。
“傻小子……可彆讓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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