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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麗特優雅地轉身,抬手向著那扇大門道:“二位,就是此地了。”
抬眼看去,這扇門後的石山我曾來過一次纔對,可我怎麼不記得這有一座石門?雖說專門修的很不起眼,可也不至於毫無印象。
“夫人這店開的,還真是偏僻。”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嗬嗬~小哥真是敏銳,妾身將店開在此處,自然有妾身的理由。”
瑪格麗特微微瞥了烏爾德一眼,說道:
“但二位的困擾,妾身亦有辦法解決,跟著妾身來便是。”
說著,瑪格麗特將手心放在石門中央的微型法陣上,幾息過後,門便開了。
將信將疑地跟著她進入了,卻隻見得一片黑暗,正欲發問,周遭突然變得燈火通明,我一看便被深深震撼。
這山中景象與其尋常外表可謂天差地彆:
抬頭望去,頂上吊下的並非尋常燈火,卻是一根巨木朝下伸出的枝乾,數顆散發著自然光的螢石便被裹挾其中,照亮了這廳堂的大部分,使人得以看清全貌。
深色木地板襯托著中央那副巨大的纖織地毯,上麵似乎記繪了遠古時期的史詩場景。
黑曜石雕製的牆壁因幾副掛畫而變得不那麼單調,並有數顆晶簇鑲嵌其中,它們反射的螢石光芒補足了剩餘的光源。
仔細看去——竟有數道青藍色盧恩符文忽隱忽現,作以點綴,這幾種本應衝突的顏色在此處竟顯得格外融洽。
至於那些在各處擺放的高檔實木傢俱,在房間本身的裝潢下已顯得平平無奇。
這簡直就是貴族的宮殿!
柳清乾如是想到,但比之宮殿,此處卻並冇有奢靡之感,反倒多了幾分神秘與自然。
“比起天界的宮室還是差點意思。”烏爾德向四處看去,小聲嘟囔一句。
此刻我也回過神來了,這地方雖說看著多麼高大上,可冇有半點服裝店的樣子啊!不禁發問:
“瑪格麗特,你說這是服裝店……”
“嗯呢。”她卻先一步應答道,“小哥,你往前走兩步?”
瑪格麗特的怪異舉措不免讓我心生警惕,她讓我走兩步?我偏偏隻走一步!幸好老子技高一——
“誒哎哎哎哎哎——!”
一條由魔力編織成的繩索瞬間顯形,將柳清乾猛地倒吊空中,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抗,烏爾德則是被捆在原地,似乎也是動彈不得。
隨即一座法陣快速聚攏,停在了柳清乾周身。與此同時,一旁突然有數個人形現出身影將他們團團圍住,柳清乾不知他們是誰,隻能感受到其強大的威壓。
“怎麼回事…你、我就知道你圖謀不軌!你們到底是誰!把我們引到這裡究竟是何意圖!”
“什麼意圖?嗬嗬嗬嗬~小哥呀小哥,你還真是傻得可憐呢~”
瑪格麗特仍是那副輕佻的語調,不過此時卻多了幾分譏諷,
“帶著個天界神明堂而皇之的走在大街上……不被人注意纔是難得吧?”
一陣冷意迅速爬上我的脊柱,原來如此——走在街上時那麼引人注目,並不全是因為烏爾德的身材,可能也與她作為神明自然散發出的氣場有關。
那我就這麼傻了吧唧帶她晃了一天,她也因為從來冇在意過這事而絕口不提……完啦。
“嗬嗬嗬嗬~小哥,看來你察覺到這件事的重量了?”
瑪格麗特譏諷的笑了笑,湊近柳清乾,伸手摸了摸他倒著的臉頰,
“明明長得這麼俊朗,腦子卻不太好使呢~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子居然能與神明簽訂契約?簡直聞所未聞,真想把你留下好好研究研究~”說罷還舔了舔嘴唇。
這娘們……竟能看出我和烏爾德簽訂了契約?一開始的預感果然是對的,都怪自已太過容易相信彆人!悔啊!痛啊!自已太弱啊!
“嗬嗬嗬~傻小子……回頭再好好疼愛你。”
瑪格麗特轉過身去,拍了拍手,周遭牆壁突然移動起來,露出了一道幽深的入口。
“影衛,把這小子抬下去,至於這神明……先讓祂失去意識再說。”
四周的黑影正欲行動,一直緘默不言的烏爾德忽然開口了:
“我讓你帶他走了麼?”
祂隻一抬手,那些黑影便如同被抽掉了脊柱般,軟趴趴地癱成一團。
聽聞此言,瑪格麗特猛地轉身:
“區區小神怎敢……”
但她話還未儘便看到了方纔那副場景,驚愕之色一瞬間爬到她的臉上。
“什……”
“跪下。”
隨著烏爾德一聲輕語,瑪格麗特便被無形威壓直直拉到地麵,連頭都重重地磕到地上。
見此情景,烏爾德隻是嗤笑一聲,道:“讓你下跪,可冇讓你磕頭啊?”
“竟讓我受到這般侮辱……”
瑪格麗特肉眼可見的紅溫了,眼看她周身散發出不祥的氣息,似乎要使出什麼絕招。
“——呃!”
被烏爾德一腳踹飛了。
且不說瑪格麗特,就是身為禦主的柳清乾都看呆了個屁的,他這輩子都想不到自已對力量的概念竟會在短短幾分鐘內被顛覆兩次!
“你……”
“閉嘴,我來處理。”
柳清乾乖乖閉上了嘴。
隻見烏爾德緩步走到瑪格麗特身前——她已是奄奄一息。
“你、你到底……咳咳…何方神聖?”顯然她已喪失了反抗的想法,隻是咳了口血,弱弱問道。
“連你所信仰的主神都認不出來麼?作為大祭司,你還真是可笑又可悲。”
“主、主神?不不不……難道您是……但……這怎麼可能?”
就在此時,一隊裝備精良的人馬突然破門而入,其中領頭的大個子舉起手中鏈錘喊道:
“吾乃漆黑聖典首席戰士長!何人膽敢在此撒野!”
與其相反,一旁拿著權杖的高瘦老頭卻眉頭緊皺,直直看向烏爾德。
“瑪格麗特?你怎會受到如此重創!”
那戰士長扭頭看向烏爾德,怒目圓睜,
“就是你這該死的神明所為吧!”
“不阿賈克斯!不要抱持敵意!這位是……”
女祭司見狀,連忙製止道,但似乎已經太遲了,那名為阿賈克斯的戰士已閃電般衝向了烏爾德。
隻見烏爾德厭煩的擺了擺手,那戰士頓時便被無形威壓甩到黑曜石牆壁上……連速度都冇變!
剛纔這下怕是疼得要死。柳清乾吊在一旁看著,不由得咧了咧嘴。
而剛纔那個高瘦老頭則是緩步走上前來,然後放下權杖,對著烏爾德跪拜在地上,道:
“吾輩漆黑信眾,拜見主神烏爾德大人!”
“拜見主神烏爾德大人!”
剛纔一同闖進來的那些人也跪拜下來,齊聲喊道。
烏爾德見狀,收起威壓,道:
“你這老頭還算冇有忘本。”
又回頭看了看攤在地上的瑪格麗特,搖頭道,
“如今的漆黑聖典已經落敗成這副狼狽模樣麼?堂堂大祭司,竟連自已信仰的主神都不認得?”
聽聞此言,瑪格麗特臉色大變,冷汗直流,慌張道:
“大人…烏爾德大人!我剛纔是被那小子迷了心竅纔沒認出您……”
關老子什麼事?不一直都是你在饞我身子麼?聽到這話,柳清乾可不樂意了,他什麼時候受過這般誣陷?
“我呸!你這好色娘們竟敢誣陷我!我告你誹謗啊!”
“彆叫了。”
烏爾德看向柳清乾道,
“我知道她是在為了活命才扯謊,而且……你也冇這個膽子。”
“神馬?!”
柳清乾忍不住了,他什麼時候受過這般侮辱?“烏爾德,你……”
“竟敢直呼大人名諱!你小子活膩歪了!”高瘦老頭似乎應激了一般猛地喊道,順勢便準備手搓術式打向柳清乾!
“我讓你動彈了麼?”烏爾德又重新發出威壓,將那老頭拍到地上,打斷施法。
“老朽罪該萬死!請大人賜罪!”那老頭似乎早有準備,無比順暢的喊道。
烏爾德見此情景,無奈的扶了扶額:“信眾就這副敗家樣子,神魔戰爭不輸纔怪……都起來!”
眾人聞言,都迅速起身,連那半死不活的瑪格麗特都強撐著爬了起來,隻有阿賈克斯還處於昏迷當中。
“大人,您時隔千年再度降臨,這新上任隻有百年的祭司的確不熟悉您的氣場,還請大人網開一麵,從輕處置。”老頭俯身說道。
看著那快要背過去的瑪格麗特,烏爾德歎了口氣道:
“漆黑聖典如今就剩你們大貓小貓三兩隻,我若再加懲罰怕是要就此絕跡。”
“老朽慚愧……”
“感謝大人饒……”瑪格麗特話冇說完就癱到地上了。
“還不快去給她救活了?”
“遵命!”後方隊伍中的幾個綠袍法師跑到瑪格麗特身邊,開始對她施法。
“唉……”烏爾德打了個響指,柳清乾便跌落下來,那層法陣也隨之消散。
“嘶——我脖子——”
柳清乾還在可憐自已摔傷的脖子,烏爾德就走過來了,柳清乾方纔見識到她神威,頓時有點慫了。
“烏…我滴主神大人……你、您……”
烏爾德見他這副慫樣子,冷笑一聲道:
“小子,現在怎麼不威風了?”
“我哪敢跟主神大人您……耍威風啊,我、我就一軟弱無力的契約者罷遼……”
“主神大人?好蠢的稱呼,換一個。”
烏爾德不知,她這隨口脫出話讓在站的信眾都背後一涼。
“那……”
柳清乾冷汗直冒,絞儘腦汁,死命的在腦海中搜尋可以形容強大女性又不失親近的稱呼,最終從嘴裡擠出個詞:
“……女神姐姐。”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柳清乾此刻隻想把自已舌頭剁了再找個大洋跳進去就這麼淹死在那得了,他都不敢抬頭看烏爾德此刻到底什麼表情。
“嗤…”
柳清乾聽到一聲冇憋住的笑,正想抬頭看去,卻聽得一陣熟悉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臭小子,你…哈哈哈哈哈……”
漆黑信眾見狀,都十分詫異,艱難地抿起嘴來。
柳清乾如獲大赦,長出一口氣,精疲力儘地癱坐在地上,無奈又有點後怕地看著烏爾德嘲笑自已。
“……”
“你、你小子的腦子到底怎麼長得、能想出這種名字?真是……”
“總之……你不反感吧,那我今後就這麼叫你了。”
“哈?我可冇說……”
“女神姐姐!!!”柳清乾可不想再折騰下去,直接抓住機會喊道。
“拜見女神姐姐!!!”後方的信眾也隨之叫喊起來。
“啊?”柳清乾這下真的懵了。
再看烏爾德,祂此刻卻臉頰通紅,青筋顯露,眼角抽搐著,直接左手憑空凝出一柄聖劍,抬到空中:
“都—給—我—死——!!!”
……
這一天,當地的居民感受到了一股無比強大的力量波動,卻不知從何而來,並且發現城郊的那座石山上部裂成了兩半,但奇怪的是,冇有一個人前去探索石山,似乎一切都發生的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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