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卟——卟卟——”
伴隨著大廳裏西洋座鍾準點報時的“當當”聲響起,三姨太迫不及待地宣佈:“下課啦!”
卯卯鼓著小臉,用力撥出最後一口氣:“——卟——”
還不等最後一個音吹完,在一旁摩拳擦掌很久的樓大帥已經迫不及待走過來,將小閨女抱起來。
“卯卯,下課咯。”
樓大帥喜氣洋洋地說:“爸爸帶你去蕩鞦韆!”
“喵~”
大白貓也翹著尾巴,噠噠跟了上去。
夏小香放下鉛筆,站起身:“我也……”
“你什麽你?”三姨太伸出一根手指頭,把她按迴到座位上:“正好,卯卯走了,你也可以專心上課,剛才我教你的學會了嗎?”
夏小香:“……”
剛才?
剛才教了什麽?
她滿腦袋卯卯吹的口琴音。
一看她兩眼發直的模樣,三姨太就知道她沒學進去,翻了個嬌俏的白眼。
“你在這好好學著。”三姨太扭身往外走:“我去看卯卯蕩鞦韆。”
“喂,你……”
夏小香抬頭一看,小客廳裏哪裏還有其他人。
連樓老夫人都拄著柺杖出去看熱鬧了。
樓鳳舉換洗過,還要再出門,去追查兇手的下落。坐上車前,他看父親抱著卯卯出來,剛抬起的腳又收迴來。
“爸爸,要不還是我來吧。”
“去去去。”樓大帥衝兒子擺了擺手:“不就是推鞦韆,老子長了手。”
他把卯卯放到鞦韆上,大白貓扒了扒卯卯懸在空中的小腳,卯卯連忙提醒:“爸爸,還有貓貓。”
不能忘了卯卯的好朋友噠!
樓大帥嘀咕:“貓還會蕩鞦韆?”
他彎下腰,把貓抱到卯卯懷裏。
大白貓熟練地找好位置趴下,卯卯抓著鞦韆繩:“爸爸,我好啦。”
“那爸爸推了。”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樓大帥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
“……”
“爸爸?”
卯卯紋絲不動地坐在鞦韆上,困惑地扭著小身體迴頭,眼巴巴地看著他:“推呀。”
樓大帥:“……”
樓大帥訕訕地收迴了手:“馬上,馬上。”
樓鳳舉沒忍住,手握成拳放在唇邊咳了一聲,掩住自己的笑意。
他看好戲道:“爸爸,你不是說推鞦韆有手就行嗎?”
樓老夫人也看不過眼,手中的柺杖扽了扽地麵:“換我來。”
樓大帥瞪了兒子一眼,迴頭看著麵前小奶團圓滾滾的小背影,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蒲扇大掌,頓時犯了難。
這……
推鞦韆是不難,推出去就行。
可要是推過頭了呢?
他們家卯卯這麽小一個,還沒他巴掌大,這鞦韆又做的那麽簡陋,安全帶都沒有,他力氣又大,要是使勁過頭,卯卯飛出去了怎麽辦?
他接都來不及接的!
“爸爸,推呀。”
“喵~”
樓大帥一咬牙,輕輕、再輕輕地伸出了手。
卯卯抱著貓貓,在半空中慢悠悠地晃蕩起來。
大白貓甩了甩尾巴:“喵~”
卯卯給它翻譯,“爸爸,貓貓說要再高一點。”
“還要高啊?”樓大帥用了點力,令鞦韆蕩起的弧度比之前更大一些:“這樣呢?”
“唔……再高一點。”
“……這樣呢?”
“再高~”
“……還要高?”
“更~高~”
“……”
鞦韆停下了。
“昂?”
卯卯茫然地迴過頭,看見滿頭大汗的樓大帥。
明明是大冬天,他卻出了一腦門的汗。
明明鞦韆蕩的還沒平時高,卯卯頭上的小啾啾也沒亂,可樓大帥卻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的模樣。
卯卯蹬了蹬小腳,不解:“爸爸?”
樓大帥抹了一把汗,“卯卯,這蕩鞦韆,太危險了!”
“昂?”
“這樣。”
樓大帥繞過來,把她懷裏的大白貓抱開,大白貓“喵”地一聲落在地上,迴頭朝他炸開了尾巴。樓大帥沒有理會,然後將卯卯也抱起來,自己坐到了鞦韆上。
他抱著卯卯,開始指揮:“鳳舉,你來推。”
樓鳳舉:“……”
他無語地看了一眼父親的背影,伸手隨便推了一下。
承載著一大一小兩個人的鞦韆輕輕晃動了兩下,又很快歸於平靜。
樓大帥不滿:“你沒吃飯?推鞦韆都不會?”
樓鳳舉隻好用更大力。
樓大帥一個滿身肌肉體格高大的壯漢,分量不小,懷裏再抱著一個沉甸甸的實心小秤砣,鞦韆蕩起來,咿呀咿呀響。
“爸爸,卯卯是讓你推鞦韆,怎麽變成你和她一起蕩鞦韆。”樓鳳舉:“您這麽大一個人了,怎麽那麽幼稚?還和貓搶位置。”
“喵!!!”
“那怎麽了?我抱著卯卯,多安全。”樓大帥的手臂像是兩條安全帶,牢牢勒住卯卯的肚子,他理直氣壯地說:“你瞧卯卯,多開心啊。”
卯卯坐在爸爸的懷裏,風吹過她頭上毛絨絨的小啾啾,白嫩小臉上全是快樂。
她張開小手,感覺到風從自己的手指頭縫裏經過,像是在和自己握手。
小肚子被爸爸的手臂保護著,不管飛得再高,她都不會飛出去。
卯卯樂咯咯地笑著,小奶音快樂地喊:“哥哥,哥哥,再高一點!”
樓大帥也樂嗬嗬地抱著女兒,享受著父女間的天倫之樂:“對對,再高一點!”
樓鳳舉:“……”
這到底是獎勵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