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樓鳳舉說到做到,在天黑前趕迴家。一進門,便聞到剛出鍋的八寶鴨香味。
雖然今日沒有參與捉鴨子活動,但卯卯還是吃上鴨子。大帥府廚房做的鴨子美味無比,她還熱情邀請自己的朋友在家裏吃飯。
除了張靜姝要帶著弟弟迴家吃飯,剩下無論哪個朋友,誰都沒有拒絕。
張靜姝牽著弟弟走的時候,還戀戀不捨:“卯卯,你也要記得來找我玩呀。”
張靜森也跟著點頭:“卯卯妹妹,在我去上學之前,我還會再來找你玩的。”
卯卯歪頭:“去上學?”
張靜森驕傲地說:“再過幾個月,我就要去小學上一年級,到那個時候,我每天都要上學,就不能經常找你玩了。”
卯卯眨了眨眼睛:“噢。”
去上學?
卯卯也每天上學呀。
三媽媽每天都教她認字。
卯卯揮著小手與他們告別,目送他們的汽車消失在鐵門外。
樓大帥負手站在她的身後,眼睛瞪向另外兩個人。
可惜,一個不看眼色,另一個也不看眼色。
沈照林還笑著說:“我早就與家中說過,今日來找卯卯玩,會晚點迴去。”
聶崢雲:“聶某家裏本來就無人,什麽時候迴去都可以。”
樓大帥:“……”
他惡狠狠咬緊後槽牙。
大帥府的長桌頭一迴坐滿那麽多人。
過年時的場景又重現,這迴還比上次多了一個。
樓大帥坐在一端主座,一抬眼就能看見長桌另一端坐著的兩個人,左眼是聶崢雲,右眼是沈照林,無論閉上哪隻眼,都叫人食不下嚥。
偏偏,卯卯還在熱情地招待朋友。
她抓著勺子,顫顫巍巍給聶叔叔舀菜:“叔叔,你吃。”
聶崢雲端著飯碗,含笑道:“謝謝你,卯卯小姐。”
卯卯又抓著勺子,顫顫巍巍舀給另一個人:“叔叔,你也吃。”
沈照林驚喜:“謝謝,卯卯。我自己來就行了,不麻煩你。”
“不客氣噠~”卯卯喜滋滋地抓著勺子,舀起菜又往自己嘴巴裏送。
樓大帥:“……”
等吃完了飯,她又熱情邀請自己的朋友聽她吹口琴。
鼓著臉頰噗噗噗了半天,停下時,她氣喘籲籲,掌聲也連綿不絕。
吹了口琴,再講故事,還邀請兩個朋友一起餵了金魚。直到她平時睡覺的時間,兩個朋友才意猶未盡的作別。
沈綽英跟在自己三叔的後麵,還興奮地說:“卯卯,樓燕綏,我下次再來找你們玩。”
卯卯:“好呀!”
樓燕綏:“嗯。”
人一走,樓大帥就巴著小女兒不放,粗糙的鬍子蹭著她軟綿綿的小臉。
“卯卯,你不是說最喜歡爸爸了嗎?”樓大帥不甘心地說:“爸爸在台上講話,多威風啊,你不是看見了嗎?怎麽不和爸爸好了?”
卯卯急急忙忙說:“卯卯和爸爸好!”
“我看你有了兩個朋友,眼裏都沒有我這個爸爸了,白天不跟我一起放風箏,晚上還不給我夾菜。”
卯卯急的團團轉,小手抱著樓大帥的手臂,小奶音一疊聲地重複:“喜歡爸爸,和爸爸好。”
“真的?那你以後都別跟他們兩個玩了。”
“……”
卯卯答應不出來。
爸爸是卯卯的爸爸,叔叔們也是卯卯的好朋友呀。
卯卯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可憐極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樓大帥趁機道:“那今天晚上,咱爹倆一起睡。”
卯卯馬上就要答應。
樓鶴鳴扶了一下眼鏡,在此時溫和插嘴:“爸爸,卯卯已經答應我,接下來一週都要陪我一起睡。”
樓大帥霍然轉頭:“鶴鳴?!”
“爸爸,你總不能讓卯卯做言而無信的小孩子。”樓鶴鳴朝妹妹伸出手:“來,卯卯,哥哥帶你去睡覺。”
卯卯想了想,確實是先答應了哥哥。於是,她的眼睛更加濕漉漉,烏黑水潤,像是在水中浸泡過,眼巴巴地看著樓大帥。
樓大帥:“……”
對著寶貝小女兒這麽可憐的小眼神,怎麽狠的下心說出拒絕的話?
遲疑間,樓鶴鳴已輕笑一聲,彎下腰將妹妹抱起來,往樓上的方向走去,如同一個勝利者。
“卯卯,今天晚上我也給你講冒冒的故事,就講今天報紙上刊登的那一篇,冒冒吃到大蛋糕。”
“好噠!”
兄妹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樓梯口。
沒搶到女兒,樓大帥總覺得少了點什麽,他背著手走了兩圈,目光四處逡巡。
三個兒子還散在各處,樓燕綏靠在躺椅裏,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看的津津有味。
樓問山瞟了一眼封頁,是一本講天象的書。
內含天文常識,八大行星,講了一番宇宙。
白天,講過飛上天的話題後,樓燕綏就對這方麵的內容上了心。
宇宙奧妙無窮,可人類對它的探索還不到百分之一,卯卯的話給了他啟發,若是能在太空之中迴頭看他們身處的地球,那感覺一定十分美妙,一輩子難忘。
但如何將人類送入太空,還是各個國家尚未攻克的難題。
他們的國家雖然還未達到探索天空的門檻,可從來不缺少那些如星火一樣雖微渺卻明亮的光芒,最無畏的勇氣,最堅定的信念,最堅忍的精神。
樓燕綏看著圖書中介紹的一顆顆星星,雙眸也一點一點被星光映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