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借法,八卦引魂,譚秋燕何在,還不速速歸來。”
咒語結束,白九九指尖頓時飛出一道紫金色的玄力,消失在虛空之中。
而在偌大的高家,惡鬼藏身在西南角地下。
他的腳下踩著一隻女鬼,滿臉柔弱委屈,眼中都是祈求之色。
惡鬼麵目猙獰,身軀之上全是慘不忍睹的傷痕,血跡斑斑。
臉上有很多道傷疤,大小不一,深可見骨。
他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小腹之下如同太監,空空如也。
臀部血肉盡皆消失,那不可描述的地方,也是千刀萬剮過的樣子。
全身上下血肉皆在,卻傷痕遍佈,無論是誰看了,都不忍直視。
一道紫金色的玄力忽然飛來,落在譚秋燕身上。
她的魂體閃爍起來,大有要消失的模樣。
惡鬼眼中射出濃濃殺機,一隻手伸向腹部,竟是將腸子拉出來,牢牢的困住譚秋燕的魂魄。
“賤人,休想離開我的視線。
我不得好死,你也都休想好過。”
惡鬼甕聲甕氣的咒罵,腸子繞在譚秋燕脖子上,一圈又一圈。
譚秋燕眼中含淚,模樣楚楚可憐,輕聲道:“濤哥哥,收手吧。
從此以後,我都陪在你身邊,絕不生出二心。
高峰劍已經死了,你把仇恨放在他的兒孫身上,是不對的。”
“賤人,閉嘴。
要不是你的明成哥哥將我困在這裏,那老東西我定手刃。
他憑什麼那麼對我?
你看看我的身上,可有一塊好肉?”
“江雨濤,那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不是人,是個魔鬼。
不僅半夜翻牆進我家玷汙了我,還將濤哥哥的妹妹送去雪莊。
你該死。
高家人的手段是狠辣了一些,但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我能感覺現在有高人來了,你休要作惡。”
惡鬼聞言麵目更加猙獰了。
他的個人認知中,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隻是喜歡譚秋燕而已。
並且兩人苟且,不是自己一人的錯,這個女人是在推卸責任。
至於將高明成妹妹送去雪莊的事,那也是沒辦法的。
自己得罪了雪莊的二管事,人家點名要高小姐,方能善罷甘休。
他能如何?隻是為了活命而已。
“你閉嘴,我沒錯,我隻是想活著。
雪莊之人手段狠辣,殺人不眨眼。
不把高明成妹妹送過去,我會死的。
可是高家太狠心了,竟然讓我承受千刀不死。
讓我死了都做不成男人,我要高家所有人陪葬。
要不是高明成有功名在身,壓製了我。
高家早就灰飛煙滅了。
你這個賤人是不是見到來了玄門高手,想著與我劃清界限,去找高明成?
嗬嗬,哈哈……
被我玩爛的東西,高明成看不上,你就別做夢了。
等我滅掉高家所有人,就讓你做我的鬼仆,一輩子伺候我。”
“濤哥哥,收手吧,這次來高家的人很厲害。
你困不住我的。”
女鬼低聲抽泣著說道。
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一口一個哥哥的叫。
這個女人想來也不正經。
作為狀元鬼高明成的未婚妻,這般叫一個陌生男子,但凡對她有些心思的,恐怕都會成為聞到腥味的貓。
古代女人最講究名聲,與一個外男有如此親密的稱謂,倒是少見。
尤其是高家這種深宅挑選的兒媳婦,更要名聲無汙。
譚秋燕是怎麼死的,白九九現在還不知道。
但她嘴裏的濤哥哥能有今天,這個女人有一半的功勞。
就在譚秋燕最後一句話說完之後,她的身體閃爍得更加厲害了。
江雨濤見狀,模樣比剛才還要恐怖,身上陰氣翻滾,雙眼血紅,齜牙咧嘴的咆哮。
陰氣一瞬凝聚成型,他不但是惡鬼,還有很深的怨念與怨毒,是真的想滅掉整個高家。
白九九能感受到惡鬼江雨濤在何處。
卻不能過去,這東西太過狡猾,每一次都能避開她的抓捕,也不與白九九正麵相見。
如今是白天,又正值午時,惡鬼雖凶,卻也顧及時辰。
加上狀元鬼最後一口功名之氣未散,他這個時候出手,滅不掉高家所有人。
“譚秋燕,速速歸來。”
白九九再度打出一道符印,發簪跳動更加厲害。
高家西南角的位置陰氣突然傳出轟然悶響,像是炸開了一樣。
地麵的土飛濺到虛空,一股黑紅色的陰氣衝天而起。
白九九的心顫了顫,卻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
惡鬼怒了。
但她不得不繼續。
譚秋燕的靈魂脫離惡鬼掌控,瞬間飛向白九九這邊,附身發簪之上。
“大師饒命,小女譚秋燕並未作惡,還請大師高抬貴手。”
發簪輕顫著,裏麵傳來譚秋燕微弱的聲音。
白九九眉頭緊鎖,神色凝重,淡淡的問道:“說說那惡鬼的事。
告訴我他是誰,有何怨念?”
“大師,小鬼不知,我也是受害者。”
譚秋燕想也不想的回應。
白九九一愣,掐了一個法訣將她釋放出來。
譚秋燕穿著一身米白色長裙,模樣嬌好,楚楚可憐。
身軀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我見猶憐。
但她眼尾泛黑,鬼身輕顫。
一眼,白九九便知她在撒謊。
眉頭不由自主的皺起,冷冷開口:“據我所知,你乃狀元郎的未婚妻。
如今惡鬼當道,想要滅了你未婚夫全家,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嗎?”
譚秋燕低頭不語,那模樣,就像真的不知情一樣。
白九九心裏一瞬生出殺念,高家如今的結局,這個女人恐怕也有很大的功勞。
見她不想說話,白九九深知不能逼迫得太緊。
鬼要麻不開口,要麻便會鬼話連篇不可信。
她雖然有辦法辨別鬼話是真是假,但也要眼前的女鬼開口才行。
於是吐出一口濁氣,換個方式問話:“這樣吧,告訴我,你是怎麼死的?
與高家的婚姻之事,是否解除了?”
譚秋燕抬目看著她,眼中有著一絲掙紮。
很顯然白九九的話觸動了她的內心。
但這個女鬼還是一言不發,她似乎也不怕眼前的白髮少女。
想來一定是知道,玄門道士抓住滯留人間的鬼魂,隻要不作惡,是不會滅殺的。
譚秋燕也是這個想法。
白九九十分無奈,帶著她使用瞬移符來到了狀元鬼這邊。
羅婉兒早就到了,給狀元鬼輸送了不少鬼氣,讓他的身體不至於消散。
還用自身的能力幫助狀元鬼,穩定了功名鬼蜮,死死的封鎖著惡鬼唯一的生路。
可她與淩淵許久不見,此刻一人一鬼膩歪的靠在一起。
白九九來時,便見到大師兄抱著師姐,她的臉一黑,說道:“師兄,你可真行啊。
也不看看自己身在何處,這般膩歪,臉呢?”
淩淵老臉一紅,並未和想像中的一樣推開羅婉兒。
而是摟得更緊一些,眼神閃躲的道:“沒有成親的人,沒資格說這話。
乾你的活,我就在一邊看著。”
白九九震驚的張大嘴巴,她那個不苟言笑,話不多的,看起來十分靦腆的師兄去哪裏了?
誰來告訴自己?
這抱著小媳婦不撒手的人,是淩淵嗎?
倒是羅婉兒十分不好意思的推開他,嗔怪的瞪了淩淵一眼,沒好氣的道:“出息。
別讓師妹看了笑話。”
淩淵潺潺一笑,他與婉兒是真愛,也是天地認可的陰婚。
與媳婦親密一些,怎麼了?
但也知道這個時候膩歪有些過分了,於是摸了摸鼻子,笑而不語。
羅婉兒看著白九九,上下打量。
“你是九九師妹吧?
多謝你的成全,我與師兄才能幸福。”
說話間,雙手放在小腹側麵,行了一個禮。
白九九急忙道:“師姐不用客氣,你與大師兄是上天註定的夫妻命。
雖然現在陰陽相隔,但是等師兄百年之後,你們的幸福纔算開始。
我做的這些,都是應該的。”
三人客氣一番,白九九便把譚秋燕推到了前麵,指著狀元鬼道:“你那看看他。
全身的功名之氣消耗一空,如果不是我師兄師姐出手,他早就煙消雲散了。
屆時不僅高家所有人都要死絕,一旦惡鬼出逃,將生靈塗炭。
你什麼都不願意說,是怕自己做的那些醜事曝光。
譚秋燕,敢做就要敢認,莫要立什麼貞節牌坊,那玩意兒不適合你。
現在惡鬼有意躲藏,我一時間抓不到他。
等到了夜裏,高家便會淪為極陰之地,你的罪過有大多,自己去想。
別以為沒出手,你就無罪,世上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你也休息逃脫乾係。”
這話一出,譚秋燕果然動容了。
見到她的神色,白九九十分看不上。
這個女人果然如她所想那樣,是個白蓮花般的存在。
明明什麼都知道,非要假裝。
明明自己做了不可告人的醜事,為了一己之私,故意隱瞞真相。
她比惡鬼更可惡。
狀元鬼見到譚秋燕後,神情愣了瞬息,似想到什麼了一樣,指著她皺眉道:“你是秋燕。
譚秋燕?
那個以為我死了,急著找下一家的女人,我的未婚妻,譚家獨女?”
這話一出,白九九挑眉,果然啊。
女人永遠都是罪魁禍首。
這話雖然有失偏頗,可有些女人就是這樣的。
她們生來就會算計,就會為自己謀取最大好處,尤其是白蓮花,惡婦,毒婦體質的女人,更加讓人厭惡。
這個譚秋燕便是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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