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蘇瑤的靈魂識海,白九九眼神複雜的去看了看玄宗。
把她所見一切全部告知。
玄宗的臉黑了青,青了黑。
同時也想起了一件往事。
乾坤宗鼎盛時期,弟子遍佈整個小世界。
在這裏,乾坤宗就是無敵的存在。
前提是,主人就在小世界。
但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主人暗中養了四隻身上有神獸一絲血脈的靈獸,在主人帶著他們四個去巡視三千世界的時候。
那四個靈獸會按照要求,變成成主人的模樣留在乾坤宗震懾外人。
玄宗記得,那四隻靈獸分別是:“紫雷幻獸。
獨角麒麟,玄龜獸和火雲鳥。”
紫雷幻獸會在主人離開小世界的時候,變成他的模樣留在乾坤宗。
玄龜獸會變成自己,守在玄武峰上混淆外人視聽。
玄龜獸看上了蘇瑤,曾經對自己說過。
但被嗬斥一頓後,收了心思。
後來乾坤宗出事,開始從內部殺乾坤宗弟子的人,便是紫雷幻獸,與玄龜獸。
聽了白九九的話後,玄宗已經知道當年是怎麼回事了。
定是這兩個東西做的惡。
原來玄龜獸在蘇瑤消失的那三百年中,一直佔有她。
還生了五個孩子。
可他又為什麼要殺了蘇瑤的孩子呢?
這一點讓玄宗想不通。
神獸靈獸實力越強,子嗣越艱難。
在玄宗的記憶裡,有些老古董幾萬歲了,想要個孩子比修鍊成神還難。
按理來說,玄龜獸最多殺蘇瑤,不應該殺死自己的孩子才對。
他喃喃自語,將疑惑說了出來。
白九九神魂歸位,被墨子衡攙扶站起來,仰頭看著玄宗道:“她記憶裡的那個玄宗在最後與冒充我家老祖宗的人在一起了。
兩人似乎有些不對,像是被控製了一樣。
也許他也不想殺了自己心愛的女子與後代。”
聞言玄宗一愣。
這個問題他倒是沒想過。
小世界在那場戰鬥中差點崩潰,
天道都戰死了,要不是主人還在,小世界早就沒有了,還會波及藍星。
玄龜獸名叫玄耀,如果不是被控製,應該不會背叛乾坤宗。
紫雷幻獸是主人的第一隻靈獸,他們的感情沒得說。
兩者解除契約後不出百年乾坤宗就沒了,
四大靈獸全都戰死。
玄宗還記得,玄耀死的時候,手裏還拿著蘇瑤的一樣東西。
是他親自將玄耀殺死的,自然不會看錯。
那時候太亂,沒人會去追究玄耀背叛的真相。
也許那時候主人是知道的,隻是她沒說而已。
玄宗深吸一口氣,凝結法印把蘇瑤徹底禁錮。
對她說道:”蘇蘇,我從來不叫你遙遙。
也不可能丟下乾坤宗一走便是幾百年。
你應該是瞭解我的。
在你的記憶中,過去了二十年,但在我的回憶裡,你消失了整整三百年。
蘇蘇,你我師徒一場,我不會害你,也不會喜歡你。
你是被愛沖昏了頭腦,玄耀與我都分不清楚了。”
說完這話,還在憤怒的蘇瑤鬼魂似乎想到了什麼,愣愣的看著玄宗。
她想要相信師父的話,但變成紅眼厲鬼的她控製不住暴動的情緒。
紅眼厲鬼六親不認,有生前記憶,沒有輪迴。
玄宗不想蘇瑤走到這一步,但也沒有辦法扭轉。
手抬起想要滅了她的神智,好幾次都不忍落下。
蘇瑤偏著頭看了他許久,腦海裡若隱若現的記憶逐漸清晰。
她的臉上出現一瞬的茫然。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裏吐出渾濁不清的話語。
“師父?玄耀……
錯了,原來一切都錯了,執念害我啊……”
聲音輕顫,微不可聞。
忽然蘇瑤仰天咆哮,聲音穿透雲霄,似要把這如墨的黑夜撕開一樣。
叫聲落下後,蘇瑤血紅的眼睛竟然出現絲絲黑煙,像是要退化一樣。
玄宗嚇了一跳,他跟著主人幾萬年的時間,隻知道進化的神獸靈獸,卻沒裡聽說過還會退化的厲鬼。
可事實擺在眼前,就連白九九也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蘇瑤眼睛一點點變黑,她緩緩伸出手,那半透明的手掌輕輕一握,頓時出現一張銀白色的符籙。
白九九隻是看一眼,就心跳加速。
這符籙上的紋路,她竟然看不懂。
但卻可以肯定,是白家的符籙之一。
可她為什麼沒見過呢?
蘇瑤似乎知道她與玄宗的疑惑,竟然說話了:“當年我被執念所困,記憶缺失。
對你心生恨意,到處殺人想要修鬼道找你報仇。
是宗主先找到了我,阻止了我的殺戮。
她說,與我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人不是你。
我知道宗主說的是真話,可我丟失一部分記憶,偏執的不信。
於是宗主就給我這道符,讓我將其藏好,還說將來我會記起往事的。”
聲音落下,她舉起符籙,恭恭敬敬的跪在玄宗麵前,低著腦袋磕頭:“師父,是徒兒不孝,感謝你這些年一直記得我。
這叫退化符,被宗主施法加持過,能讓成為紅眼厲鬼的我,短暫擁有生前的良知。
師父啊,這一切都是徒兒貪心所致,徒兒退化後,會自行了斷的。”
聲音落下,退化符銀光一閃,化為星光覆蓋她的魂體。
蘇瑤痛苦的呻吟著,眼裏的黑色越來越多。
玄宗僵在原地,這些年他是一直記得蘇瑤的,可卻沒有想過去找她。
並非玄宗有多無情,而是不想給蘇瑤任何幻想的餘地。
先不說兩人的關係,僅是主人定下的規矩,也不容二人相互愛慕。
乾坤宗出事之後,玄宗親眼目睹了妖族的殘忍與貪婪。
相比人類來說,它們更加肆無忌憚和毫無底線。
“蘇蘇,事情已經過去了,往事已矣,無需再提。
你的情況我無能為力,並非為師無情。”
蘇瑤聞言閉了閉眼,當然乾坤宗宗主找到她的靈魂時,就已經替玄宗解釋過了。
但那時蘇瑤不信。
“師父,師徒兒不孝,給你添麻煩了。”
蘇瑤跪在半空磕頭,
全部變成黑色的眼睛裏流出了鮮紅的血液,往事一幕幕浮現在心頭。
當年遇到假玄宗的時候,她並非沒辦法分辨真假。
隻是太愛玄宗,蘇瑤打心眼裏不願意承認那是假的。
後來兩人隱退山林,過著神仙般的日子。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她逐漸把假玄宗當成了真的師父。
直到那一日,假的玄宗帶著假的宗主回去時,蘇瑤才衝破封印自己感知的枷鎖。
所以她吵著鬧著要離開。
出來後,蘇瑤帶著五個孩子趕往乾坤宗,想要告訴師父與宗主,小心玄耀與紫雷幻獸。
同時也將玄耀被妖族控製的事情告訴了孩子們。
玄耀與紫雷幻獸得知這件事後,便直接出手殺了他們。
蘇瑤的記憶還被紫雷幻獸篡改,讓她忘了原本的真相。
直到遇見宗主,蘇瑤纔有了零碎的記憶片段。
可她經歷了丈夫的背叛與喪子之痛,早就失去了理智。
無論宗主說什麼,她都不信。
白九九的老祖宗也是無奈,蘇瑤是玄宗的因果,她隻能將其封印,等著玄宗自己化解這段恩怨。
隻是誰也沒有想到,被封印的這些年中,蘇瑤的靈魂越來越偏執,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
所以玄宗解開封印後,蘇瑤非但沒有按照真相化解一切,反而直接魔化了自己的靈魂。
這纔有了之前的那一戰。
玄宗看著給自己磕頭的蘇瑤,眼中有複雜的神色,也有一縷心疼。
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著,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情緒。
心疼弟子嗎?
不,不是的。
二人解除師徒關係後,他就斬斷了他們之間的師徒之緣。
喜歡蘇瑤?
那也不可能,玄宗的情絲被他自己封印了起來,是完全不可能的。
此時此刻的玄宗情緒很複雜,後背出現一團淡紅色的氤氳。
白九九見狀目光一凝,拉了拉一旁的白如海,壓低聲音說道:“哥,快施法。
他要產生心魔了。”
白如海盯著玄宗的後背,摸了摸頭問道:“妹,他背上的東西是什麼?”
白九九道:“情絲。
玄宗封印的情絲在悸動,恐怕是他發現自己喜歡上了蘇瑤才這麼做的。
別問了,快點施法,不然玄宗心魔誕生,我們幾個誰也不是他的對手。”
這話一出,白如海頓時凝重了起來,雙手飛快的凝結法印,口中念念有詞。
“天機之術牽本源,幻化萬物正清明。
借用瑤池聖水鎮乾坤,如來清心凈混沌。”
聲音落下,天機術的能量變成金色絲線,緩慢的由四周進入玄宗身體。
他背上出現的情絲線條一點點淡化下去,玄宗莫名其妙升起的狂躁之心頓時安寧了下來。
“蘇蘇,是為師對不住你,當年宗門出事,為師分身乏術。”
玄宗緩緩的說道。
“師父,這不是的你的錯,都是徒兒修行不高,誤入歧途。
徒兒不後悔拜你為師,也不後悔解除師徒關係。
師父,徒兒要走了,從此以後山高水遠,永不相見。
望師父餘生安康順遂。”
說話間再度磕頭,在良知的驅使下,自行摧毀靈魂。
她的身體一點點消散,臉上卻帶著微笑凝視玄宗,充滿了眷念。
蘇瑤這一生愛得卑微,愛得可憐。
可她也傻傻的快樂了二十年。
雖然一切如夢幻泡影,卻是真實的快樂。
隻是做了厲鬼,再無來世。
但她就像她說的那樣,無悔。
玄宗目睹蘇瑤的消散,臉上毫無表情。
隻是心尖上像丟了什麼一樣。
這些年一直在神器中沉睡,可他的神識不曾忘記那叫蘇瑤的女孩。
沒了情絲的玄宗無知無覺,直到此時,他都不知心痛為何物。
隻是覺得少了什麼。
深吸一口氣,揮手解除結界,緩緩飛下來。
白九九猛然捏緊墨子衡的手,壓低聲音對身邊三人說道:“阿牛哥,大師兄,哥哥,你們三個都給我記住了。
不許任何人在玄宗麵前提起他後背出現過的東西。
也不要問他和蘇瑤的往事。
更不許刻意說起蘇瑤這個人。”
淩淵點頭,白九九看出來的東西,他也看出來了。
玄宗的情絲就是定時炸彈。
一朝解開,情絲湧動,定會記起叫蘇瑤的女孩。
屆時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蘇瑤魂飛魄散,沒有來世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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