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虧的玄宗收起心緒正麵應對。
他不忍傷害蘇瑤,卻也知道蘇瑤已經不是那個天真的女孩了。
所以出手重了,也狠了。
蘇瑤不是玄宗的對手,不停吸收血食恢復實力。
慢慢的蘇瑤發現玄宗的實力有問題,早就沒有了人性的她目光中閃過狂喜,不斷的抓人前來煉化,壯大己身。
這個一邊戰鬥,一邊變強的手段還是玄宗教她的。
那時候玄宗帶她出去歷練,遇到敵人,玄宗不出手,讓她自己麵對。
見她實在不敵,境界低,底蘊強,玄宗便教她如何在戰鬥中煉化靈石,突破境界,反殺敵人。
沒想到有一天他們陰陽兩隔,蘇瑤會用這個手段煉化人類身體,變強殺他。
蘇瑤一點點變強,玄宗雖然還是比她厲害,可也難以一舉擊殺。
加上他並無殺心,隻想將其製服,如此蘇瑤還有機會再世為人。
可惜蘇瑤不是這麼想的,她一心要玄宗去死。
找到乾坤宗,將其摧毀。
而在下麵的三人終於找到了姚木君的位置。
此刻的姚木君被蘇瑤使用陰氣保護起來,懸在半空,就在結界邊上。
白九九見到姚木君後,腳下一瞬出現紫金色的能量。
隻見她身軀一躍,踏空而去。
虛宮境的修為能藉助玄氣讓肉身飛起來。
白九九恐高,一直不敢嘗試。
現在人命關天,她沒有選擇。
也沒有想到讓師兄去抓人。
騰空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血色盡退,身子顫抖。
可她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就算再怕,也不能半途而廢。
額頭一瞬佈滿汗水,身上的衣服也被打濕。
即便如此,還是伸出手,掌心凝聚符籙,飛快的凝結法印去抓姚木君。
然而紅衣女鬼早就發現了她的氣息,熟悉又陌生。
更多的是心底對這股氣息的恨意不比玄宗少。
張嘴吒叫一聲,一團陰氣飛出結界,一瞬落在白九九的心口。
玄宗想要出手阻攔都來不及。
他的實力沒有完全解封,但蘇瑤一直在變強。
地麵不知為何來了這麼多人,成了蘇瑤的口糧。
正犯愁的玄宗見到白九九後,眼裏的喜色還沒來得及綻放,小丫頭就被打傷掉了下去。
他死死的皺著眉頭不明白蘇瑤對白白九九的恨意來自何處。
而在蘇瑤心裏,前乾坤宗宗主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
白九九的模樣與前她十分相似,比玄宗都該死。
玄宗看懂了蘇瑤眼裏的恨意,既茫然又不解,難不成蘇瑤的死,是前主人下的手嗎?
想到這玄宗打了個冷顫。
不可能。
前主人很強,當年那一戰十二個與他一般強大的敵人全都沒有走出小世界。
雖然宗門沒了,神器崩壞,但那些都是妖族的手筆。
如果蘇瑤是主人殺的,定然不會留下靈魂,還將其封印在此,等自己化解因果。
多此一舉的行為不是主人的風格。
墨子衡見白九九吐血墜落,頓時目眥欲裂,眼睛變得猩紅。
腳在地上用力一跺,身輕如燕般的飛了起來。
眉心金色小樹瞬間溢位金光,包裹白九九的身體。
他手裏的藤蔓也飛到了小姑娘身上,轉眼就把人帶了回來。
淩淵也是瞳孔一縮,看了看結界,不管不顧的飛了上去,此時此刻的他被漆黑的邪氣包裹,模樣狠戾陰沉,目光冷然,毫無溫度。
然而蘇瑤像是知道他們的打算一樣,再次對淩淵出手。
這次玄宗有了防備,大手一揮,土黃色的能量變成一盾,一刀。
盾牌護住淩淵這邊,刀在空中變大,一瞬劈砍下去。
他眼裏的心疼與複雜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嗜殺。
六親不認的女鬼感受到玄宗的氣息,身軀顫了顫,不過隻是一瞬便消失。
她發出一聲嘶吼,揮舞著血紅長袖作為武器殺來。
兩人對上,似乎都不再留情麵。
女鬼不是對手,被玄宗打得節節敗退,眼裏有了慌亂之色。
她一邊與玄宗糾纏,一邊找機會抓人進來吞噬。
淩淵抓住姚木君,卻破不開包裹他的陰氣護罩,一時間有些急。
白九九被墨子衡接住又吐出一大口血,感覺心口火燒一般的難受。
可她不敢耽擱。
小鎮上的百姓不能再死了。
更為嚴重的是,被種了邪印的人快沒了,不知道姚木君埋了多少個邪壇,正在釋放邪氣飛入小鎮,繼續標記其他人。
照這樣下去,小鎮的人都要被吞噬乾淨。
她盤膝坐下緩了一口氣,抬頭看著淩淵,雙手飛快的掐算起來。
片刻後,白九九眼裏露出一絲激動之色。
玄宗很危險,那女鬼已經和他差不多一樣強大了。
師兄也破不開陰氣,殺死姚木君。
但她的哥哥白如海可以。
白九九沒想到,哥哥的天機術會是這一場戰鬥的轉機。
心念一動,將一直看著外麵情況的白如海放了出來。
弔兒郎當的他此刻不用白九九說什麼,出來的瞬間便開始施展天機術。
金色的天機之力飛入結界,加持在玄宗身上。
白如海一頭短髮。配上青藍相間長衫,眉心神印金光閃動,麵無表情,嘴唇飛快的念著咒語。
一個個不同於符文的字元飛出,融入玄宗的身體。
還分出一些形成包圍圈,在結界內覆蓋一圈,把地麵泄漏的陰氣全部困在結界中。
狂風一瞬變小,蘇瑤的陰氣大手再也無法穿透結界抓人,她瘋狂的咆哮,麵目猙獰,撕心裂肺的狂吼怒叫。
紅衣一瞬變得遮天蔽日,將玄宗困在其中。
片刻後形成一個紅色的巨繭。
然而在繭形成不到一分鐘的時候,四麵八方被黃色能量穿透,紅布四分五裂。
玄宗手持武器顯出身來,蘇瑤身軀閃爍,被她的能量控製住手腳。
“丫頭,幫我去看看她的記憶,為何如此恨我。”
玄宗道,這話是對白九九說的。
他瞭解蘇瑤,就算冤死,被主人殺死,也不會有這般的執念。
回身一掌打出,包裹著姚木君的陰氣淩淵毫無辦法。
在玄宗的掌風之下寸寸瓦解。
淩淵眼神狠戾,在姚木君驚恐的情緒下,一掌落在他的頭頂。
姚木君發出一聲悶哼,嘴裏湧出大量血液。
他在小鎮上設下的邪壇一瞬炸開,竟然有二十四個。
被邪印控製的人也清醒了。
想起來自己要去做什麼的時候,一個個驚恐的連滾帶爬逃離。
白九九知道玄宗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強忍心口灼燒般的疼痛,閉上眼睛,並指如劍,點在眉心。
她的靈魂飛了出來,竟然是紫金色的魂體。
玄宗手一勾,連做幾個手印,將白九九的靈魂送入蘇瑤的腦袋中。
蘇瑤受不住白九九身上紫金色的神光灼燒靈魂,發出淒厲的慘叫。
片刻後腦袋一垂,竟然低下頭去安靜了。
而白九九眼前一陣玄光閃過,眼力所見一切均是白色。
片刻後耳邊傳來一陣議論聲:“蘇瑤是不是傻啊。
他師父是神獸,宗主說過,人是不可以與妖族結合的。
更何況是神獸。”
“唉,神獸大人的話也太絕情了。
他怎麼可以說,蘇瑤如果不收起心思,從此便與她恩斷義絕呢?
好好的師徒兩,為何會變成這樣?”
“別說了,你們看蘇瑤師妹好傷心。
她喜歡神獸大人又沒有錯。
神獸大人也太狠了吧?”
“小聲點,蘇瑤師妹好可憐哦。”
白九九聞言一愣,急忙看向聲音來源之地。
可惜她是第三視角看東西,不能自己動,隻能在一個地方。
不過她發現,這裏的人很多,叫蘇瑤的紅衣女孩哭著拜別玄宗離開後,一名穿著弟子服的女人,拿出一道傳音符捏碎。
白九九不知道傳音符裡的內容,沒來得及看清楚那女的是誰,就被瑤的視線拉走了。
蘇瑤渾渾噩噩的離開宗門,家族的人默默跟隨。
他們走到一處無人的森林時,玄宗來了。
“遙遙。”
玄宗喊道。
正在傷心的小姑娘一愣,隨後哭得更凶了。
玄宗上來就摸了摸她的頭說道:“對不起遙遙。
宗門內人太多,我怕影響你的前途,隻能說那些話。
如果你現在還願意的話,我跟你走,我們離開宗門,去過我們的日子。”
這話一出,白九九頓時皺眉了。
這個人不是玄宗。
他卻有玄宗的臉。
可惜自己不能提醒,目光陰沉的看著蘇瑤被假玄宗帶走。
爹孃家族都不要了,帶著她的十裡紅妝去到一個偏僻的大山中,兩人結成了夫妻。
十幾年後,她們有了五個孩子,身邊多了不少下人。
玄宗也經常不在家,蘇瑤帶著孩子們生活,十分的開心。
可白九九發現,這地方的時間流速很慢,山中十年,外麵百年。
蘇瑤的五個孩子很快都長大了,玄宗卻不讓他們走出大山,也不讓這些孩子修鍊和習武。
有一天,玄宗離開後很久纔回來,身邊帶著一名矇著麵紗的女子。
玄宗叫那女子主人,但他們的相處模式卻像是夫妻。
蘇瑤知道玄宗變了心,但她為了孩子什麼也沒說,隻是要求玄宗讓他們出去生活。
還說孩子不能一直困在山裏。
玄宗答應了,隔天就讓母子六個走出大山。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自由,是無情的殺戮。
她與五個孩子都被玄宗與麵紗女抽乾血液而死。
隻因為麵紗女得了一種罕見的病症,需要他們的血作引子。
蘇瑤在死前見到了麵紗女的模樣,竟然是玄宗的主人,長相和白九九幾乎一樣。
看到這,白九九不斷搖頭,這不可能。
玄宗與自家老祖宗根本不會做這樣的事,不科學。
而且蘇瑤身邊的玄宗身上沒有神獸氣息。
反而有很淡的妖氣。
這一刻白九九明白了,為何蘇瑤的鬼魂那麼恨玄宗。
她家老祖宗當年抓到蘇瑤隻是封印,並沒有殺,原來其中真相竟然如此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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