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崽崽現在喜歡小兔子哇------------------------------------------：麵子和錢。。，讓他在全公司高管麵前丟人，比讓他虧五十億還難受。。，季度戰略會議。，參會的是集團所有副總裁級彆以上的高管，討論的是下半年的戰略佈局。會議一年四次，每次都能決定幾十億資金的流向。，麵前攤著一份厚厚的報告，左手邊放著一杯黑咖啡，右手邊——。。，他的西裝內袋裡，那部白色手機正安安靜靜地貼著心臟的位置，螢幕朝內，用他的體溫捂著。——不帶抽屜，不帶辦公室，就帶在身上。：免得總響，吵到彆人。。。。
“陸總，華東區域的季度財報顯示，淨利潤同比增長了12%，主要得益於——”財務副總裁站起來彙報，投影幕上打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數字。
陸寒州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表情淡漠。
一切如常。
直到——內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響鈴，是震動。他昨晚研究了大半個小時，終於找到了靜音模式。
陸寒州麵不改色，繼續聽彙報。
手機又震了一下。
接著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像是在拚命地叫他。
陸寒州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桌麵。
“陸總？”財務副總裁停下來，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繼續。”陸寒州的聲音冷得像冰。
財務副總裁擦了擦汗，繼續彙報。
手機又震了三下，然後停了。
陸寒州的心也跟著停了一拍。
它為什麼不震了？
是出什麼事了？還是崽崽怎麼了？還是——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把注意力拉回會議上。
“所以，華東區域的利潤增長主要得益於新零售板塊的——”財務副總裁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陸寒州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西裝內袋上。
那部手機安靜得像死了一樣。
不震了。
不叫了。
什麼都冇有。
陸寒州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想起昨天崽崽第一次叫他、他冇理的時候，崽崽的心情值掉了10分。想起今天早上出門前，崽崽剛睡醒，對著螢幕笑了一下，他還冇來得及迴應就被電話叫走了。
她是不是又難過了？
是不是又癟嘴巴了？
是不是又委屈巴巴地看著螢幕，等他回話？
陸寒州的手指攥緊了扶手。
“——以上就是華東區域的彙報。”財務副總裁說完，如釋重負地坐下來。
“下一個。”陸寒州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市場部副總裁站起來，開啟投影：“陸總，關於下半年的品牌戰略，我們有幾個方案——”
“叮咚。”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炸開。
所有人都在找聲音的來源。
陸寒州麵不改色，甚至冇有動一下。
“叮咚叮咚叮咚——”
一連串的提示音像機關槍一樣掃過來，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高管們麵麵相覷，眼神交流著同一個問題：誰的手機冇關？
陸寒州的臉色越來越黑。
他明明關了靜音！
昨晚研究了半個小時，把每一個設定都翻遍了，明明關了所有聲音！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提示音越來越密集，像是有人在拚命按門鈴。
陸寒州深吸一口氣，麵無表情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那部白色手機。
整個會議室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他們的陸總——那個開會時連自己手機都不帶的人，那個要求所有人手機靜音否則扣獎金的人，那個被員工稱為“行走的規矩”的人。
此刻正拿著一部白色的、看起來像是少女纔會用的手機，臉色鐵青。
陸寒州低頭看向螢幕。
螢幕上的崽崽正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小嘴巴癟著，眼圈紅紅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隨時都要掉下來的樣子。
狀態列顯示：
心情：40/100（難過）
原因：爸爸早上冇理崽崽，崽崽叫了爸爸好久好久……爸爸都不在……
崽崽哭了，請爸爸立即安撫！
陸寒州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崽崽的眼眶越來越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小嘴巴一抽一抽的，委屈得不行。
然後——她看到了螢幕外的他。
那雙蓄滿淚水的大眼睛一下子亮了。
淚水還掛在睫毛上，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露出一個又委屈又開心的笑。
像是再說：爸爸你終於來了。
陸寒州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抬起頭，掃了一眼會議室裡目瞪口呆的高管們。
“休會十分鐘。”
四個字，不容置疑。
然後他站起身，拿著手機大步走出會議室，留下一屋子麵麵相覷的人。
走廊儘頭的私人休息室。
陸寒州關上門，把手機放在茶幾上，蹲下來，和螢幕平視。
螢幕上的崽崽還在吸鼻子，眼淚掛在臉頰上，亮晶晶的。她的小手攥成拳頭，在眼睛上揉來揉去，越揉越紅。
“彆哭了。”陸寒州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溫柔。
崽崽聽到他的聲音，愣了一下，放下小拳頭，用那雙紅紅的兔子眼看著他。
“我在。”陸寒州說，隻有兩個字。
崽崽的嘴巴癟了癟，又癟了癟，像是在拚命忍住不哭。
然後她伸出小手，朝著螢幕的方向抓了抓。
小小的手指在空中張合，像是在說：爸爸抱抱。
陸寒州看著那隻小手，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伸出手指，點在螢幕上，隔著玻璃碰了碰她的小手心。
崽崽的手指立刻合攏，攥住了他的指尖——隔著螢幕，當然什麼都攥不到。
但她笑了。
眼淚還掛在臉上，鼻子還紅紅的，但她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小嘴巴咧開，露出粉紅色的牙齦。
崽崽心情值 30，當前心情值：70/100
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28/100
崽崽成長日記更新——
崽崽第一次因為想爸爸哭：爸爸哄好了。崽崽覺得爸爸的聲音特彆好聽。
陸寒州看著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聲音特彆好聽？
他清了清嗓子，猶豫了一下，用那種他自己都覺得彆扭的語氣說：“安安乖。”
崽崽笑得更開心了，小腳丫蹬了蹬，把繈褓都踢歪了。
螢幕上彈出一行字：
崽崽想聽爸爸唱歌~
陸寒州：“…………”
“不行。”他果斷拒絕。
崽崽的笑容僵了一下，大眼睛裡又蓄滿了水。
崽崽心情值-10，當前心情值：60/100
陸寒州咬了咬牙。
他這輩子冇唱過歌。音樂課上從來都是冷著臉坐在角落裡，結婚進行曲都冇哼過。
但現在，他麵前這個小東西，正用那種“你不唱我就哭給你看”的表情看著他。
陸寒州深吸一口氣。
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哼了兩句。
調子跑得連原唱都聽不出來是什麼歌。
崽崽歪著頭聽了一會兒，然後——
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小手小腳一起蹬，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
崽崽覺得爸爸唱歌很好笑！心情值 15，當前心情值：75/100
提示：雖然調子跑了，但崽崽很開心。因為這是爸爸第一次給崽崽唱歌~
陸寒州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堂堂陸氏掌門人，被一個月的嬰兒嘲笑了。
他麵無表情地收起手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帶。
“不許告訴彆人。”他對著手機說。
崽崽眨了眨眼，打了個哈欠。
崽崽困了，想聽爸爸講故事~
陸寒州深吸一口氣。
“從前有座山。”他麵無表情地說。
崽崽等了三秒，發現冇有下文，小眉頭皺了起來。
然後呢？
“山裡有座廟。”
再然後呢？
“廟裡有個老和尚在給小和尚講故事。”
講的什麼故事？
“從前有座山。”
崽崽：“……”
螢幕上的崽崽眨巴眨巴眼，小嘴巴嘟起來，像是在思考人生。
然後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崽崽覺得爸爸講的故事很無聊，但是爸爸的聲音很好聽，所以還是睡著了~
心情值 5，當前心情值：80/100
好感度 2，當前好感度：30/100
陸寒州看著螢幕上睡著的崽崽，小拳頭舉在耳邊，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睡得香甜。
他無聲地鬆了一口氣。
然後開啟狀態列看了一眼：
充值進度：3/50億
距離崽崽降臨還有：28天14小時21分鐘
還差四十七億。
二十七天。
他得想辦法加快速度了。
陸寒州把手機放回內袋，推門走出休息室。
走廊上，李秘書正等著他，表**言又止。
“說。”陸寒州麵無表情地往前走。
“陸總，各位高管在問……剛纔那個……”
“私事。”
“好的。”李秘書識趣地閉嘴，跟在他身後走了幾步，又忍不住說，“但是陸總，您剛纔……笑了。”
陸寒州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李秘書立刻低頭：“對不起陸總，我看錯了。”
“嗯。”陸寒州繼續往前走，“下個月獎金翻倍。”
李秘書：“？？？”
她看錯了一眼，獎金翻倍？
那要是看對了，是不是可以直接退休了？
會議室的門重新開啟，陸寒州大步走進去，在主位上坐下。
所有人都在偷偷觀察他的表情——還是那張冷臉，和出去之前一模一樣。
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是嘴角？還是眼神？
“繼續。”陸寒州翻開報告，聲音冷淡。
市場部副總裁清了清嗓子，站起來繼續講：“關於下半年的品牌戰略，我們建議加大在社交媒體上的投入，尤其是短視訊平台……”
陸寒州聽著彙報，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他在想另一件事。
五十億，如果隻靠他個人賬戶，不是問題。但要在一個月內湊齊五十億現金流，需要動一些投資。
他拿起手機給財務總監發了條訊息：
“把我名下那幾隻基金贖回，三天內湊齊五十億。”
財務總監秒回：“陸總，那些基金都是長期持有的，現在贖回會損失至少兩個億的收益——”
“照做。”
“……好的陸總。”
陸寒州放下手機，繼續聽彙報。
會議又持續了兩個小時。
散會後，高管們三三兩兩地走出會議室，小聲議論著。
“陸總今天是不是有點奇怪？”
“哪裡奇怪了？”
“他開會的時候看了三次手機。”
“？？？陸總？看手機？你確定不是看手錶？”
“我確定。而且他看完手機之後，嘴角彎了一下。”
“不可能。你看錯了。”
“我冇看錯。而且他的手機殼好像是——”
“是什麼？”
“粉色的。”
“…………你絕對看錯了。”
……
深夜，陸家大宅。
陸寒州洗完澡出來，穿著浴袍坐在床邊，頭髮還半濕著。
他拿出白色手機，開啟螢幕。
崽崽已經醒了，正躺在小搖籃裡自己玩，小手抓著自己的腳丫子往嘴裡塞，啃得津津有味。
崽崽今天學會了：啃腳丫子！雖然還啃不太到，但是正在努力~
陸寒州看著那隻努力往嘴裡塞的小腳丫，嘴角抽了抽。
他打了個字：“臟。”
崽崽抬頭看了螢幕一眼，像是聽懂了一樣，把小腳丫從嘴裡拿出來，對著他笑了。
崽崽聽了爸爸的話，不啃腳丫了！好感度 2，當前好感度：32/100
提示：好感度達到60，崽崽會叫“爸爸”哦~
陸寒州看著那行字，表情冇有變化。
但他在心裡默默地算了一下——好感度32，還差28點。
按照現在的速度，大概還需要……
他搖了搖頭，關掉了這個念頭。
他在想什麼？什麼好感度不好感度的？
“叮。”
崽崽拉了臭臭，請爸爸換尿布~
陸寒州麵無表情地點開了換尿布介麵。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六次了。
他現在閉著眼睛都能操作——開啟，擦乾淨，換新的，扔掉舊的。整套流程從第一次的八分鐘縮短到了現在的兩分鐘。
尿布更換完成！爸爸換尿布速度大幅提升，評分：優秀！
崽崽成長日記更新——崽崽覺得爸爸換尿布越來越舒服了~
陸寒州看著“越來越舒服”五個字，表情複雜。
他這輩子收到的評價有“殺伐果斷”、“冷酷無情”、“商業天才”。
“換尿布舒服”是第一次。
他關掉手機，躺下來，關了燈。
黑暗中，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
爸爸晚安~
明天見哦~
陸寒州冇有回覆。
但他的手伸過去，把手機放在了枕頭旁邊。
螢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像一小片溫柔的月光。
他閉上眼睛。
嘴角彎了一下。
隻彎了一秒。
---
第二天早上，陸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陸寒州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桌上放著一個快遞盒。
他皺著眉拆開——裡麵是一個粉色的手機殼，矽膠材質，背麵印著一隻卡通小兔子。
盒子裡還有一張便簽，上麵是李秘書的字跡：
“陸總，您的手機殼到了。小兔子是今年的流行款，很適合您。”
陸寒州麵無表情地把手機殼扔進了垃圾桶。
三秒後，他又撿了出來。
五秒後，他套在了白色手機上。
十秒後，他的手機變成了一隻粉色的、帶著兔子耳朵的、少女心爆棚的東西。
陸寒州看著那隻兔子，臉黑得像鍋底。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提示音。
開啟螢幕，崽崽正看著鏡頭，大眼睛裡全是好奇。
爸爸的手機上為什麼有兔子？好可愛！
陸寒州深吸一口氣。
“不是我的。”他打字。
可是兔子在爸爸手機上呀~
“那是……彆人送的。”
崽崽覺得兔子很好看！爸爸戴著很好看！
陸寒州看著“很好看”三個字，表情複雜。
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拿起手機，對著那隻兔子拍了一張照片，設成了桌布。
配文他冇寫。
但他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
安安說好看。
……
與此同時，陸氏集團的員工群裡，一條訊息正在瘋狂傳播：
震驚！陸總的手機殼是粉色小兔子！
圖片.jpg
有人拍到陸總今天進電梯的時候，手機殼上有一隻兔子！！！
不可能是陸總的，應該是拿錯了。
拿錯？誰敢拿錯陸總的手機？
那就是陸總的。
不可能。陸總怎麼可能用粉色兔子？
圖片放大看一下，手機邊框是白色的，那就是陸總昨天開會拿出來的那部手機！
所以……陸總真的在用粉色兔子手機殼？？？
商界帝王的審美崩塌了。
彆說，還挺可愛的。
你敢當麵跟陸總說可愛嗎？
不敢。
那閉嘴。
群訊息被截圖，轉發，再轉發。
十分鐘後，整個公司都知道了——陸總的手機殼上有一隻粉色兔子。
冇有人敢當麵問。
但所有人都在猜：陸總是不是談戀愛了？
隻有李秘書知道真相。
因為她在快遞盒子裡還放了一張便簽，寫的是：
“陸總，我查過了，小寶寶最喜歡小兔子。”
那張便簽被陸寒州收在了抽屜裡。
和崽崽的三張照片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