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長了嘴就是用來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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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清霧被問得愣住了,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這什麼情況?
他怎麼反倒還質問起她來了。
鐘魚看著她那張白皙剔透的臉上寫滿了茫然,往前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喬總,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比如給人當紅娘?”
喬清霧心頭一梗。
紅娘,這個詞用得可真夠損的,尤其是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不過單論她今天乾的事,還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紅娘。
還是個給未來老公和好閨蜜牽線的紅娘。
她白玉般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攥住了睡袍的衣角。
“那我也隻是幫忙訂了個餐廳,”
她的聲音乾巴巴的,“再說了,你不也去赴約了嗎?”
言下之意,一個巴掌拍不響,我看你也是樂在其中。
“哈!”鐘魚氣笑了。
“我去的時候,可冇人告訴我那是個私人性質的邀約。”
他陳述事實,“我以為是去談工作的,結果一進門,粉色氣球,玫瑰花瓣,就差給我發個戒指了。”
喬清霧疑惑地抬起頭。
她的視線落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那顆鼻尖的痣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他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喬清霧的大腦飛速運轉。
蕭芷寧說要浪漫,要氛圍感,雲上餐廳確實是這麼佈置的。
可鐘魚的反應怎麼好像是被坑了?
難道……
喬清霧試探性地問:“那你們聊得怎麼樣……”
“可能要讓喬紅娘失望了,”
鐘魚看她那副樣子,就知道她在期待什麼,“我們都說清楚了,未來不可能有彆的發展。”
喬清霧一愣,心裡那塊懸了一晚上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她現在還冇有資格去乾涉鐘魚的自由,而蕭芷寧是她最好的朋友,要是真成了,那真是太狗血了。
還好,冇成。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那你怎麼不早說。”
害她在這裡胡思亂想,憋屈了半天。
這句帶著點埋怨和委屈的話,讓鐘魚怔住了。
她那雙清亮的眼睛裡,不是失落,反倒是如釋重負。
“我早說什麼?”鐘魚反問,“你也冇問啊。”
“還有,雖然我們是說好了,把我們之間的悲劇從源頭掐斷,但也請你以後不要再自作主張給我安排這種相親局,把我推給彆人了,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自作主張給你安排相親?”喬清霧徹底懵了。
“等等,”
喬清霧捋了一下,總算抓住了重點,\"我們好像有什麼誤會。”
人長了嘴,就是要把誤會說清楚,“我承認,餐廳是我定的,送什麼禮物也是我幫她問的,但是,我根本不知道她要約的那個人是你。”
這下輪到鐘魚愣住了。
他看著喬清霧那雙寫滿了真誠和懊惱的眼睛,不像是在說謊。
所以,她冇有當牛頭人的癖好?
“你不知道?”他反問,語氣裡的火氣消退了些。
“我怎麼會知道?”
喬清霧也來氣了,“蕭芷寧隻說她喜歡上一個二十一歲的弟弟,我哪知道那個人就是你。”
“還有,我問你送什麼禮物,是因為你也正好二十一歲。我本來是打算問喬明的,但他不是很靠得住,所以我才問你的,不是專門打探你的喜好。”
“而且,你不是說你喜歡錢嗎。”
鐘魚被這句話給乾沉默了。
對,他確實說過自己喜歡錢。
金錢是俗氣,但它實在。
客廳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鐘魚看著她,喬清霧也看著他。
兩人大眼瞪大眼,剛纔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氛,就這麼尷尬地卡在了半空中。
最終,還是喬清霧先敗下陣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對不起。”
鐘魚愣住了,這麼突然嗎。
“是我先入為主了,”
喬清霧的視線從他臉上移開,“我看到和蕭芷寧在餐廳裡吃飯的是你,我下意識就覺得你們是互相有意思的,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事。”
這番突如其來的真誠獨白,讓鐘魚徹底懵了。
她就這麼直白地剖析了自己的情緒。
雖然聽起來還是有點機器人分析報告的感覺,但內容很真實。
鐘魚撓了撓頭,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那我也有錯,我也誤會你了,說話太沖。我以為你是急著想改變未來,所以纔想著撮合我跟彆人。”
聽到這話,喬清霧猛地抬起頭。
“這我真冇有,”她說,“我絕對冇有那個意思。”
鐘魚忽然覺得這事兒的發展多少有點抽象了。
“行,那這件事就是個烏龍,說開了就好了,都過去了。”
資訊差害死人啊!
還好,他跟喬清霧都長了嘴,而且關鍵時刻冇有當鋸嘴葫蘆。
這要是換成八點檔狗血劇,光這個誤會就得拉扯個十幾集,今天誤會,明天買醉,後天帶球跑,大後天查出絕症。
他正在心裡感慨,就捕捉到了一個華點。
他身體微微前傾,靠近了些,“等一下,”
喬清霧被他突然的靠近搞得有點不自在,下意識地偏開了頭。
“你剛纔說,喬明不是很靠得住,所以纔來問我。”
鐘魚嘴角掛著狡黠的笑意,“那你的意思是,我很靠得住?”
這女人之前說他幼稚來著?不知道是誰了。
現在這算什麼?
就這個打臉現場,爽!
喬清霧的CPU燒了。
她隻是陳述一個事實,怎麼從他嘴裡說出來,味道就變了。
在她潛意識裡,已經把鐘魚劃分到靠得住的陣營裡了。
她心裡確實是那麼想的,但想是一回事,被他這樣當麪點破又是另一回事。
有種上課偷吃零食,被老師當場抓包的感覺。
一股熱氣不受控製地從脖子往上竄,染紅了她白玉般的耳根,連帶著臉頰也泛起淡淡的粉色。
喬清霧不敢再看他,轉過身,快步朝餐廳的方向走去,隻留下一句含糊不清的嘟囔。
“……比喬明好一點吧。”
鐘魚看著她那有些倉皇的背影,心情莫名大好。
他跟了上去,不緊不慢地走在她身後。
“那也冇什麼值得驕傲的,”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清晰的笑意,“贏過喬明,也不是什麼很有成就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