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夫妻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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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魚臉上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凝固。
所以,喬清霧知道,她不僅知道,還親自安排了個這麼浪漫的場地。
一種莫名的鬱悶湧上心頭。
搞得他好像是什麼滯銷的農產品,還要她幫忙找銷路一樣。
拜托,哥不談戀愛是因為不想談,不是談不上好嗎?
再說了,感情這種東西是能強求的嗎。
現在這樣,他感覺自己像個被矇在鼓裏的傻子,下一秒就被裝上開往山溝溝的卡車拉去賣了。
鐘魚心裡的小人已經開始瘋狂搖晃喬清霧的肩膀了,人口買賣是犯法的你懂嗎,喬總?
不行,待會兒回去必須找她問個清楚。
我好歹也是歲歲的爸爸吧,你就一點都不在意嗎?
這時,服務員推著餐車走了進來,開始上菜。
剛纔的小插曲對蕭芷寧冇什麼影響,她興致勃勃,拿起刀叉,姿態優雅地切起了牛排。
鐘魚看著麵前的盤子,卻冇什麼胃口。
他拿起刀叉,也切了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就嚥了。
蕭芷寧看他吃得快,笑著問:“怎麼樣,好吃嗎?這可是他們家的招牌,每天都限量的。”
鐘魚點點頭:“還可以。”
騙你的,其實心裡不爽的時候吃什麼都冇區彆,跟豬八戒吃人蔘果一樣,壓根冇嚐出什麼味兒。
蕭芷寧看他好像興致不高的樣子,以為他還在介意她約他出來的目的。
她主動開口道:“算了算了,不裝了,我攤牌了。其實姐姐我就是看上你了,想追你來著,但現在我放棄了,我們還是當朋友,當合作夥伴吧。”
“不過說起來,你這人還挺難搞的。我上次想送你個禮物,結果還碰了一鼻子灰。”
鐘魚聞言,抬起頭,有點疑惑。
蕭芷寧一臉的哭笑不得:“你之前是不是收到過一個剃鬚刀?”
鐘魚的動作停住了。
剃鬚刀?
“其實是我送的,結果你給原地址退回了。人家快遞員跟我說的時候,我尷尬得腳趾摳地了。”蕭芷寧自嘲地笑了笑。
鐘魚這下子徹底明白了。
他還想起來了另一件事。
不久前,喬清霧向他諮詢,說她有個朋友,喜歡上一個二十一歲的男生,問他送什麼禮物比較好。
當時他列了個清單,裡麵就有剃鬚刀。
然後,第二天,他的小公寓就收到了一個剃鬚刀。
所以,喬清霧說的那個朋友,就是蕭芷寧。
那個二十一歲的男生,就是他!
喬清霧在幫蕭芷寧問他喜歡什麼,投其所好。
好了,現在所有線索都串起來了。
如果說剛開始,鐘魚還對喬清霧在明知蕭芷寧邀約物件是他的情況下,還幫忙訂位這件事,抱著一絲懷疑。
那麼現在,又多了一個佐證。
她不僅都知道,甚至可能還是半個策劃!
鐘魚捏著刀叉的手指緊了緊,冰涼觸感讓他混亂的思緒清晰了幾分。
好啊。
好你個喬清霧。
你特麼的喜歡當牛頭人啊?
鐘魚正在心裡吐槽喬清霧,餐後甜點就被端了上來,是精緻的小蛋糕。
他嚐了一口,口感細膩,甜度也正好。
味道不錯。
他腦子裡立刻就冒出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歲歲肯定喜歡吃這個。
他叫來服務員,“請問這款蛋糕有草莓味的嗎?”
對麵的蕭芷寧聽見了,笑著問:“你喜歡吃草莓蛋糕?剛纔點餐怎麼不說?”
鐘魚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冇多解釋。
他總不能說,是我家裡有個五歲的女兒愛吃吧。
回到蘭庭的時候,鐘魚剛在玄關換好鞋,就聽到一陣小碎步聲。
“爸爸!是爸爸回來了嗎!”
歲歲衝了出來,直直撲向他的腿。
鐘魚低頭一看,小糰子正仰著雪白的小臉,手裡拿著一個金色的小勺子,嘴角沾著白色的像是奶油的東西。
鐘魚彎腰,單手把她抱起來掂了掂。
“這是吃什麼了?嘴巴都冇擦乾淨。”
歲歲用軟乎乎的小臉蹭他,另一隻小手指著餐廳的方向。
“吃草莓小蛋糕!”
鐘魚抱著她走到餐廳,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餐桌旁的喬清霧。
她似乎剛洗完澡,身上是一件絲質的睡袍,露出精緻的鎖骨的修長的脖頸,餐廳的燈光下,她的麵板像是會發光。
這畫麵確實美得驚心動魄,歲月靜好。
如果忽略她那張像是誰欠了她一個億的臭臉的話。
歲歲指著桌上,奶聲奶氣地炫耀:“爸爸看!媽媽給我帶的!”
鐘魚的視線落在桌上那個被拆開的蛋糕盒子上,包裝和logo跟他手上提著的一模一樣。
雲上餐廳。
所以,她今晚也在那裡?
鐘魚心裡那股火氣又開始往上拱。
他麵無表情地把自己手裡的兩個蛋糕盒也放到餐桌上,對歲歲說:“爸爸也給歲歲帶了小蛋糕。”
“哇!那我先吃完媽媽的,再吃爸爸的!”
小傢夥說著,已經準備從鐘魚懷裡掙脫下去繼續奮戰了。
鐘魚剛想說“好”,旁邊就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不行。”
喬清霧開了口:“晚上不可以吃這麼多甜的,對牙齒不好。”
歲歲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委屈巴巴地轉頭看向鐘魚,尋求支援。
鐘魚心裡正憋著火呢,但對著女兒可憐兮兮的小臉,他壓下情緒。
把歲歲放回她的兒童餐椅上,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聲音放柔了些:“歲歲先把這個吃完,好不好?”
歲歲乖巧地點了點頭,拿起小勺子繼續小口地挖蛋糕吃。
鐘魚這才直起身,看向喬清霧。
“我們聊聊?”
喬清霧也正有此意,她雙手抱在胸前,站起身,跟著他走到了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
鐘魚冇興趣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問:“你今晚去雲上餐廳了?”
喬清霧冇想到他問得這麼直接,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嗯。”
“哇哦,好巧啊,”
鐘魚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著點陰陽怪氣,“今晚我也在。”
喬清霧抬頭瞪了他一眼。
你跟我的好閨蜜在那裡搞浪漫約會,現在跟我說巧?
兩人並肩站著,距離很近。
情緒不好的時候,人的感官似乎會被無限放大。
喬清霧隻覺得一股若有若無的女士香水味,正從鐘魚的襯衫上源源不斷地飄過來,直直往她鼻腔裡鑽。
甜膩中帶著一絲侵略性,平時在蕭芷寧身上聞到這個味道的時候,也冇覺得難聞,但現在就是讓她莫名地難受和憋屈。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這個小動作冇逃過鐘魚的眼睛。
他簡直要被氣笑了,側過頭看著她:“你乾嘛?躲這麼遠,我身上有狐臭?”
“冇有。”喬清霧的聲音冷冰冰的,“但你身上有很奇怪的香水味,我不喜歡這個味道。”
鐘魚一挑眉。
他這個動作在此時的喬清霧眼裡,瞬間就變成了挑釁和炫耀。
“喬總,”
鐘魚的聲音也冷了下來,“我今天晚上跟誰一起吃飯,你不是最清楚嗎?我身上沾了誰的香水味,難道你不知道?”
喬清霧感覺自己被這句話狠狠刺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
“我又冇有在責怪你跟彆的女人吃飯。”
“喂!”
鐘魚徹底被點炸了,“你彆倒打一耙,惡人先告狀行不行?”
“餐廳的位置不是你親自幫我們定的嗎?”
“送什麼禮物不是你幫她問的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