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的升起,卻總會讓舊日悲傷。
當唐乾啟和亞當進入拉薩之際,布達拉宮西南邊的查拉魯普寺中,一位年邁的僧人緩緩睜開眼睛。
“暴亂之蛇——喀普杜馬,我感受到你的氣息了……”
僧人站了起來,拿起的法杖,那法杖中部刻著兩個佛陀,頂部卻是一顆細小骷髏。
僧人走出寺廟,用法杖輕敲地麵,地底下,一團充滿生命氣息的圓球緩緩蘇醒。
那圓球巨大無比,在地底卻彷彿和周圍的泥土岩石是一體,它的動作沒有引起波動,就像水裏的油一樣。
伴隨著法杖的舞動,僧人輕聲呼喚:“醒來吧,讓我們這些舊日的餘暉去見識見識新生的太陽。”
那圓球緩緩升起,在離地麵略近時又停下,等待僧人的下一步動作。
東方的太陽映照在僧人身上,他滿是歲月痕跡的臉上露出笑容,緩緩向東方走去。
地下,圓球與他同行。
與此同時,唐乾啟和亞當正在享受早餐,接下來的路,將由另一個人帶唐乾啟去亞特蘭蒂斯。
就在他們大快朵頤之際,亞當接到電話,來接唐乾啟的人有緊急任務無法到來,所以由亞當繼續帶領唐乾啟。
“看來你暫時見不到她了,亞特蘭蒂斯的風廉,一個很厲害的小孩,14歲的七星,本來該由她來接你的”亞當笑著說。
唐乾啟聽到這話很是好奇,問道:“那你是……?”
“比不上她,不過對演化者來說每個人有自己獨特的始源技,而我的始源技足夠獨特,和她可差不了多少”亞當訕訕回道。
太陽到達天空中間時,唐乾啟和亞當已經駛離拉薩。
他們換了一輛越野車,行駛在漫漫荒野中。
車輪碾過的彷彿不再是路,而是地球裸露的脊梁。
遠處,雪山連綿的峰巒像是宇宙凝固的浪濤,它們就那麽靜靜地、亙古地存在著,對一輛移動的鐵皮匣子,以及裏麵那顆渺小的心,毫不在意。
車輛從早晨駛到黃昏,太陽在西方懸掛,這是殘陽,是屬於過去的時刻。
亞當給了唐乾啟一管注射劑,能夠讓演化者快速覺醒始源技。
在古時候,倘若沒有奇珍異寶的幫助,演化者要覺醒,得在瀕死之際參悟自己的奇特之處。
唐乾啟看著遠處的山脈與殘陽,用掉了那管注射劑。
他喜歡一位叫做海子的詩人,在高中一次考試時,同樣是殘陽照耀,他在試卷一角看到海子的詩:
“目擊眾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遠在遠方的風比遠方更遠,
我的琴聲嗚咽 淚水全無。”
這段詩句驚豔了他的整個青春,讓他對世界屋脊有著許多的嚮往。
然而青春的結局總留有遺憾與不甘,嚮往自由的少年沒去到西藏,正如他沒能實現自己的期望。
現在,青年的他到了西藏,看到了殘陽,看到了原野,卻再無當年期望那般喜悅。
就在這一刻,唐乾啟心中頓生一種獨特之感——他的始源技誕生了。
“春風若有憐花意……”唐乾啟輕聲念道。
亞當回頭看了看他。
“還念句詩。”
唐乾啟沒有理會他,沉心體會自己的始源技,瞭解到自己的始源技,能一定程度上影響事件發展,使其往自己念頭通達之處發展。
就喚作“春風憐花”吧。
唐乾啟不知道這春風憐花能用多大威能,卻能感覺到當自己的實力足夠時,他或許能真正做到——“春風憐花意,許我再少年。”
車輪繼續向前,而車中兩人渾然不知,來自舊日的餘暉,即將照在他們身上,竭盡所能地撕下他們的血肉……